()()晚宴散後,回到雎鸠宮的卓翊軒想着回宮路上,父皇所說的與杜智信相遇并收他爲徒的趣事,不由失笑。
被他窸窸窣窣的脫衣聲吵醒的若若籍着燭光,看到的就是他一臉笑意的模樣。
“晚宴上發生了什麽好笑的事嗎?”若若睡意迷蒙的問。
“吵醒你了?”卓翊軒吹熄了蠟燭後,在若若身邊躺下,習慣性的将她摟在懷中。
怕熱的若若稍稍離他遠一點點後道:“今日午後比較涼爽,我就多睡了一會兒。”
“那現在想睡嗎?”卓翊軒感覺到若若的意圖,便拿起床邊的團扇爲她扇風。
明白他問這話的意思,定是想要将在筵席上發生的事講給她聽,若若便搖了搖頭等着他的下文。
卓翊軒未語先笑:“若若一定猜想不到你哥哥與父皇的關系!”
“太上皇與哥哥?”若若閉着眼舒服的享受着卓翊軒扇出的絲絲涼風,不甚明白的問,“他們會是什麽關系?”
于是,卓翊軒便将從卓靖柯那裏聽來的消息緩緩的講給若若聽。
原來,十幾年前的某一個夜晚,卓靖柯與夏語嫣微服出宮。在路過一處府邸時,無意間看見一個約莫與卓翊軒差不多年紀的俊俏小哥,從圍牆的一個小洞中爬了出來。
原以爲是小賊什麽的,不想他出來後,還抓了把雜草将洞口掩藏好,并口中念念有詞:“嘿嘿!爹爹,您讓門房看着不讓我出來,卻怎麽也想不到我從這裏出來吧!”
卓靖柯夫婦二人猜想估摸着是因爲家裏管教甚嚴,這孩子是偷溜出來玩的了,當下也就沒有再注意他,徑自離開,繼續自己的行程了。
隻是這緣分似乎早就注定了,當他二人在一處小鋪吃着語嫣愛吃的芝麻酥餅的時候,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打鬥聲,和周圍百姓的議論紛紛。
身爲皇帝的責任心,讓他不能撒手不管,便上前看個究竟。不料竟是他們之前見到的小哥正護着一個小姑娘,即便已經被幾個彪形大漢打得遍體鱗傷,還是牢牢的将小姑娘護在身後。
身後的小姑娘早就哭紅了眼,要求小哥不要再管她了,還求着大漢們放過這位不認識的好心小哥,并說自己願意回燕翠樓,以後再也不逃了。
從他們斷斷續續的對話中,卓靖柯大緻了解到眼前的狀況:估摸着是這位小姑娘不甘在那個叫燕翠樓的青樓裏賣身,因而逃了出來,不想被發現了,要被強行帶回去。這個時候,勢單力薄卻正義感十足的俊俏小哥就多管閑事了,結果就變成了眼前的這副慘劇。
當下,卓靖柯二話不說,将那幾個彪形大漢狠狠的教訓了一頓,救下了兩人。
那小姑娘是被人販子由外地賣到京城的,因而卓靖柯給了她一些銀兩,将她安排回了她自己的家鄉。
隻是,見了卓靖柯不費吹灰之力就教訓了幾個彪形大漢的杜智信,硬是不管自己的傷口需要上藥,而屁颠屁颠的跟着卓靖柯和語嫣身後,一定要拜他爲師,說是以後有了功夫,就更能除暴安良。
語嫣見他秉性溫良,又與兒子差不多年紀,便在買了金瘡藥爲他上藥之際了解了他的家世,知道是爲官清廉剛正的杜知府杜仁善之子後,就讓卓靖柯破例收了他做徒弟。
此後,隻要是卓靖柯與語嫣微服出宮,便去指導杜智信的武功,一晃就是數年。直到卓靖柯禅位于卓翊軒後,才斷了對杜智信的教導。
不過,杜智信聰慧好學,又能勤學苦練,倒也有了不小的成就。
一年之前,卓靖柯與語嫣在外遊玩時,偶然聽到了蒼公子的名頭。趕去一看,根本就不是雲烨,便料想是有人假借蒼氏後裔之事準備興風作浪了,便修書給了杜智信,邀他出外一聚。
趁着半年的時光,卓靖柯與語嫣檢驗了杜智信的武功後,又教了他一些新的武功路數,便在年前讓他回京參加武舉的春闱,爲的是能讓卓翊軒有個好的幫手。
“原來是這樣啊,難怪哥哥的功夫如此了得呢!”若若聽完後小嘴撅了撅,“這壞哥哥,怎麽也不曉得将我帶上一起學武呢!”
若是學了武,她現在說不定就是武功高強的女俠了。
“若若有我保護着就夠了!”卓翊軒暗自慶幸,好在杜智信是偷偷學的武,不然若是若若也一道學了,說不定就不會進宮做宮女了。她若不進宮做宮女,他自然也就沒法遇見她,最終抱得美人歸了。
看來,大舅子在無意中幫了自己最大的一個忙,改日定要好好的重謝啊!
其實,細想之下,這姻緣是天注定的,而既是注定了的姻緣,那麽不管是什麽樣的身份,最後都一定能夠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