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羽城,也許是因爲如今的内海,大部分材料都已經不再販賣到這裏,明羽城自然是顯出了幾分蕭條。
晴雨樓,整個明羽城當中也隻有這裏的靈酒才能将那些口味刁鑽、追求清雅的富貴修士們的嘴堵上!
但是這晴雨樓的靈酒卻不是誰都喝得起,随便拿出一壇,都會有數萬靈石!
隻是這靈酒卻着實美味,而且對于修爲也有些作用,因此這裏每日依舊是賓客盈門!
“酒酒酒,給老子上酒,這裏的人都死了嗎?上酒上酒”
能在這裏飲用靈酒,哪一個不是身家巨萬,而且修士飲酒可不是爲了圖一醉,像眼前這叫喊的修士一身酒氣,醉眼朦胧的耍酒瘋,在這裏都實在是罕見。
因此整個酒樓中飲酒的修士也都是紛紛側目,這什麽人啊!
這叫喊之人應該是年紀不大,但是一身酒氣,身上的法袍也是污濁不堪,頭發蓬松,胡子拉碴,倒真是一副酒鬼的樣子。
酒樓的侍應臉上露出一絲爲難之色,走上前去對着這渾身上下的法袍都賣不了幾塊靈石的修士道:“前輩,您已經在這裏喝了快半個月了,我看你還是先将之前的酒錢結清了吧,否則小的實在是不敢再跟您拿酒了!”[
要不是這酒鬼是一個元嬰後期的修士,侍應都要攆人了,這家夥可是半個月内沒有停息,喝掉了酒樓上千萬的美酒,剛開始他們還因爲顧忌這修士的修爲不敢造次,但是現在,即便是這酒鬼修爲再高,也不能繼續給他酒了。
要是上千萬的酒錢打了水票,他們這些夥計可就倒黴了!
“啪!”
那酒鬼一拍桌子,道:“你你們怕老子沒靈石付賬嗎?”
“不不不晚輩不敢,隻是點小利薄,掌櫃的現在沒在店中,我們也不敢這麽賒酒錢啊,還望前輩體諒,先将前面的那些酒資給結了!”
“呵呵,說到底還不是怕老子沒靈石嗎?”那酒鬼将自己面前的酒壺仰頭朝着嘴裏抖了抖,卻沒有落下一滴靈酒。
那侍應聞言,也是不再說話,隻是看着那酒鬼,等待結清酒錢!
“你猜對了,我沒有靈石,一塊都沒有!”那酒鬼将酒壺随手扔在桌上,十分不以爲然的對那侍應說。
“你你竟敢來晴雨樓撒野,哼,這裏可不是吃白食的地方!”
那侍應聞言立刻急了,然後回過頭,扯開嗓子喊道:“劉供奉,有人賴賬!”
這一下,整個酒樓都熱鬧起來,在晴雨樓賴賬,這可是難得一見啊,要知道晴雨樓可是城主府名下的産業,在明羽城誰敢跟城主府過不去!
“哼,什麽人在晴雨樓撒野?”此時一名錦衣中年修士從酒樓的後院跑了出來。
“劉供奉,就是這個人,他在這裏喝了半月的酒,但是現在卻說自己身分文!”那侍應見到來人,指着那酒鬼說道。
錦衣中年的劉供奉聞言,眉頭一皺:“道友,這種玩笑還是不要開了,晴雨樓可不是賴賬的地方,還是請道友将身上的靈石拿出來吧,隻要差的不多,就由我做主,就此算了,也當是交個朋友!”
劉供奉并沒有上前動手,畢竟這裏是酒樓還要做生意,若是能和平解決,他也不願意在自己的酒樓出現什麽不愉快的事情,和氣生财嘛![
“你這人不錯!”那酒鬼聞言笑了笑,然後将自己的儲物戒指拿出來,摸索了半天,然後奈的道:“靈石真的沒有了,一塊都沒了!”
這一下,劉供奉的臉色也是變得難看起來:“那道友總有幾件法寶吧,我找人鑒定下,會以合理的價格抵賬,或者等道友湊夠了靈石再贖回去!”
“呵呵,不好意思,我上次在月山城喝了三個月酒,沒有靈石付賬,最後一件法寶都給他們了!”那酒鬼眼中絲毫沒有因爲此時的情景露出什麽不自然,仿佛是這種事情很常見一般!
月山城?三個月?
這一下,就連劉供奉都對這家夥徹底服了,将自己的法寶全都抵賬換酒,在修真界這也是獨一份吧!
“哼,看來道友是故意在此找茬了,來人,給我将他帶走,這裏還要做生意,見血可不吉利!”劉供奉一聲吩咐,立刻就有四名元嬰後期的修士上前,要将那酒鬼帶走。
可想而知,在晴雨樓吃白食可沒有什麽好下場!
“等等!”
就在此時,一個聲音響起,那劉供奉的臉色立刻難看下來,誰敢攔着他們辦事!
但是當他回頭看清出聲之人的樣貌後,連忙換上笑臉躬身拜見:“見過少城主,不知少城主有何吩咐!”
這出聲之人正是明羽城的少城主柴成飛,四十年過去,柴成飛的變化并不大,隻是看起來比從前穩重了幾分。
“他欠了多少靈石?”柴成飛原本正和七八名知己好友在後面飲酒,被這喧鬧聲驚動,就帶人前來看一看怎麽回事。
雖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不過爲了一點靈石殺人對于明羽城的信譽還是不太好。
“禀少城主,這人一共欠下了一千七百五十二萬靈石!”一旁的侍應連忙回答!
這一下,就連柴成飛都是感到驚訝,一壇靈酒好點的也就是十幾萬靈石,一壺也就是兩三萬撐死了,這家夥是怎麽喝的,半個月竟然喝了幾百壺!
“好了,劉供奉,你們下去吧,既然這人拿不出靈石付賬,那就讓他給我當三年的護衛抵賬就好了!”柴成飛看了一眼那酒鬼,對着劉供奉吩咐了一句。
此時所有人都知道,柴成飛是在替這修士解圍,三年護衛一千七百五十二萬靈石,那有這麽貴的價格,而且柴成飛可是明羽城的少城主,他又不會遇到什麽危險!
“不用了,難道我就這麽不值錢,三年才一千多萬,還不夠喝一個月酒!”那酒鬼的話讓所有人都是臉上露出古怪的笑意。
“柴少,跟這種不識擡舉的家夥有什麽好嗦的,直接殺了就是!”此時在柴成飛身後,一名面色煞白的青年修士眼中露出殘忍的笑意,瀚海之濱,可不是什麽講道理的地方!
若是在他們所在的仙城,那裏敢有人搗亂!
柴成飛沒有接話,而是将目光再次看向那酒鬼:“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此刻的柴成飛也是生出了怒意,這酒鬼還真是不識擡舉!
“你出的價格太低了!”那酒鬼鄭重的回答,顯然不是在開玩笑。
柴成飛又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這酒鬼,并沒有看出有什麽特别,然後他不動聲色的問道:“哦,那不知道怎樣的價格才算合适?”
那酒鬼聞言,十分認真的道:“全套極品寶器的法寶,然後每年再給我個幾億靈石,另外酒管夠,不用太好,跟這裏賣的差不多就行!”
柴成飛也是被這酒鬼的話說愣了,這家夥腦袋抽了吧!
“找死,竟敢拿我們少城主開涮!”一旁的劉供奉面色一冷,大聲罵道,就要上前動手将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醉鬼拿下!
“你給不了不代表别人給不了!”那酒鬼卻不屑的看了劉供奉一眼。
“除非那個人腦子被驢踢了,否則那個傻。逼會用那樣的價格雇傭你這酒鬼!”站在柴成飛身後那面色蒼白的修士此時再次忍不住開口了!
隻怕現在這麽想的可不隻是他一個人,隻要腦子沒毛病,誰都會這麽認爲!
“哎,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還真有人會雇傭他!”此刻在酒樓一角的桌上,發出一聲奈的歎息,将衆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