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首一般用螭龍、饕餮等兇惡猛獸裝飾,而這個鏽迹斑斑的鋪首竟無法分辨出其面目來,甚至連眉目都無法辨認出來,簡直就不像個鋪首,可是它偏偏在那裏,銜着門環。
付東流細細而看,恍惚中,似乎覺得有些倦了,打了個瞌睡,驚醒了過來,隻見眼前擺放着那隻銅瓶,而方才的那個地方竟全然消失不見,他打個呵欠,凝神細思,剛才的所見所聞竟然是個夢境。
但那夢境卻是那樣的真實,那樣的清晰,那些情景現在還曆曆在目,但轉瞬間便已消失不見,付東流睡意頓消,眼睛正好盯着桌上那個銅瓶,一時之間,隻覺得那個銅瓶的花紋非常熟悉,電光火石間,忽然醒悟,銅瓶上鏽迹斑斑的花紋竟同夢中那兩扇大門上的鋪首相差無幾,出奇的相似,付東流想到此節,霍地站了起來,看來那個夢不是偶然的了,竟是同這個銅瓶有關,他身上沒來由的出了一身的冷汗,隐隐地感覺到這銅瓶不是什麽善物,自己拿在身邊終究會惹火燒身的。
他猶豫了片刻,壓抑住怔忡跳動的心,對着銅瓶,又細細研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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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來,荊棘把修真寶錄放在一邊,看都沒有看上一眼,而他,完全還沉浸在得到寶書的興奮之中。
就好像一個人得到了夢寐以求的東西之後,反而不急着去享用,而是珍藏起來,等平息下激動的心情之後,再慢慢地鄭重其事地去品味。
荊棘此刻的心情就是這樣的,他還沒有開始對這本小冊子翻開那麽一頁,反而是對着封皮想着無窮無盡的心事。
自己的成仙大夢馬上就要實現了,眼前這本薄薄的小冊子便可成全他的一切夙願,想術人當年是多麽的苦心積慮啊,但人算不如天算,修真寶錄最終還是被自己得到了。
這是多麽諷刺的事情啊!
他心裏想着,臉上不由得露出笑意來,喉嚨中亦是發出咭咭的笑聲來,他笑得很是暢快,自認有生以來都沒有這樣笑的暢快過了。
他輕輕地從喉嚨中吐出一口氣來,閉目凝思片刻,忽然睜開,左手緩緩地撫摸着桌上的修真寶錄,準備開始看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修真寶錄的第一頁揭了開來,一股久遠的味道從裏面散發了出來,仿佛是陳年的美酒,醇厚而溫馨,荊棘深深地呼吸着,仔仔細細地看去。
修真寶錄裏的第一頁裏,上面是兩個大大的“引言”兩字,下面用小字工工整整地寫着:
人生在世,夢幻泡影,縱使長壽,不過百歲,春華秋實,瞬息而逝。終身役役而不見其成功,苶然疲役而不知其所歸,可不哀邪!空過歲月,老而死矣,縱有千金,何益于生?修真之道,扭轉乾坤,打破虛空,有無不立,入于不生不滅之境,達于出入神機之界,修真之能事,畢矣。
荊棘看完引言,不覺掩書長歎,人生在世,确實如此,自己雖有五百多歲,但細細思之,這五百年,亦不過是一瞬而已,就如同從旦到暮一般,絲毫沒有覺得其長,再不修真,這性命不知何時便油盡燈熄了,這許多年的生存豈不是白白浪費了,真可謂是“空過歲月,老死何益”了,幸虧得到了修真寶錄,自己勤苦修煉,假以時日,以後的歲月頓時可以改觀了。
他心有感慨,又翻開來,翻到第二頁,隻見第二頁是目錄,第一條是修真篇,以下又用小字分列着其詳細步驟,分别爲:築基、旋照、開光、融合、心動、靈寂、元嬰、離合、分神、出竅、化神、合體、渡劫、大乘。
荊棘感概,這十四個步驟不知要耗費多少歲月和心力才能達成。
接着又向下看去,第二條寫着煉寶篇,其下又用小字寫着世間諸般法寶的名稱及煉制程序。
第三條是符錄篇,其下又用小字寫着許多符錄的名稱,亦是有十幾條之多。
荊棘感慨,原來修真寶錄這本書的名字不單單是修真,寶和錄又分别是包括了煉寶和符錄,此書包含真是博大。
他又看下去,這頁已經是寫滿了,不知會不會有第四條,他随手翻了過去,不想這時房門一想,有人走了進來,荊棘下意識地将手中的修真寶錄一合,随手扔在桌子下面,站了起來。
隻見來人卻是付東流。
荊棘沒來由的緊張了一下,不知爲何,自得到修真寶錄後,他變的神經兮兮起來,明明是在自己的地盤上,他總是感覺有什麽威脅存在似的,自從上次被李虛看到修真寶錄後,他便萬分的小心翼翼,每次進出都要關好房門,這一次疏忽未關,不想便被付東流撞見了,幸喜他及時将修真寶錄藏了起來。
不知爲何,他總是不願意除他之外的第二人獲得修真寶錄的點點信息,雖然那于自己沒什麽大礙,但他總是私心裏避免這些事情的發生。
當下付東流有些疑惑荊棘的神态,但還是鎮定了一下,從懷中拿出了那個銅瓶,放在了桌子上。
原來他幾經考慮,自己打不開銅瓶的秘密,但又不想受銅瓶噩夢的牽累,終于想出了這麽一個法子來,贈送給老祖。
真是老龜烹不爛,移禍于枯桑。
自己既然無法打開銅瓶的秘密,何不将銅瓶轉贈給老祖,替自己解決了這一疑難,就是有什麽禍害,也當是老祖替自己受了,有什麽不好,要是有什麽好處的話,老祖也不可能一個人獨享的,總要分一些恩惠給下面的人,自己也可以少沾些的。
付東流心裏算計好了,便毫無猶豫地要将銅瓶贈送給老祖。
但是當他把銅瓶放在桌上,并說了是自己偶然得到的,而這個銅瓶頗有靈異的一番話後,老祖竟然隻是瞟了一眼,看來對其貌不揚的銅瓶并不怎麽感興趣。
其實在荊棘的心中現在還留戀在修真寶錄上,心底已經是迫不及待地想付東流快點走掉了,他看了一眼鏽迹斑斑的銅瓶,心裏想一定是付東流也想見識見識修真寶錄,所以才拿這破瓶子做因由的,自己怎麽能随他的意呢。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