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了不起嗎?有種打一場呀!打飛你的狗牙!”武道派小師妹用手裏的雞腿指着辛淩翼,在她看來和那男的相比,自然這個女人更加讨厭。
辛淩翼彎起嘴角不屑看着她,“你想要和我打一場?你知道我是誰嗎?”
少女仔細看了看她,撇撇嘴,“誰認識你這醜鬼呀!”
“臭丫頭,你敢罵我!”辛淩翼邁前一步,一甩衣袖,祭起一柄紫色的匕首,仿似一顆毒蛇獠牙沖着少女白嫩的脖子刺去。
“哈,想打架嗎,來的好!”武道派的小師妹錯步上前,兩手平攤做出一個姿勢,“師父剛剛教我一招‘騰蛟起鳳’,正好用在你身上----”
隻見她豐滿的身體一個旱地拔蔥,旋了兩旋,短發忽閃忽閃閃亮了明媚的陽光,白皙稚嫩的臉上嬌憨地鼓起了腮幫。
“呦!”她叫了一聲,淩空縱向辛淩翼。
辛淩翼不屑抱着雙手,“臭丫頭不知天高地厚,死在這裏可别怨人。”隻見那柄紫色的匕首光芒幽幽,透着那麽一股彩色毒蛇一樣的豔紫色,一看便是劇毒之物。
少女身如蛟龍,兩道勁氣從雙腳上踢出,讓那匕首落勢稍緩,隻是一眨眼間,匕首突然化作一道紫氣,消失在衆人眼前,紫氣仿佛一縷飄絮,凝而不散,沖着少女身上暗影毒蛇般潛去,少女神色一驚,回身一躬身子,頭頂刷的一聲無形勁氣将一根石柱削去一半。
“好鋒利----啊,又來了!”
看不見那紫色匕首身在何處,隻能看到無形的勁氣鋒利之極,繞着她伺機而動,好在少女的武技還算靈活,每一次都化險爲夷地躲過去了,不過紫色光弧也是越來越快,隐約之中那些劍氣在漸漸凝成一張網,少女還不知道自己正在想着網羅中走去。
衆人的争執司徒月婵和柳知返三人都看在眼裏,司徒月婵雖然眼睛看不到,但感應相當敏銳,辛淩翼祭出法寶的一刻便猜到了勝負。
“那女的死定了。”
“哪個女的?”柳知返問。
司徒月婵撇撇嘴,嘀咕了一句,“白癡!”
鶴白翎沉聲對柳知返解釋道,“武道派那少女不是辛淩翼的對手,辛淩翼乃是靈修海派二弟子,修爲高深,而這少女卻隻是一個小派的幼徒,勝負在交手之前便注定了。”
柳知返說道,“武道派不也是七大派之一嗎?”
鶴白翎妖惑的眸子中,帶着戲谑的笑意說道,“武道派曾經的确是七大派之一,甚至最強時期,武道二聖瀚海天和淩雲士的時代,就算是小姐的先祖司徒氏都不是他們二人的對手。”她看了看司徒月婵,并沒有發現她有不滿的神色,于是繼續說道。
“隻可惜這個門派總是昙花一現,出了一代逆天的人物之後便是幾千年的沉寂,能夠堅持到現在還沒有消失已經不錯了。”
司徒月婵鼻子動了動,“武道對天份要求太高,或者成聖,或者成殇,沒有中間選項----躲得好。”她贊道,“這嚣張的小丫頭看來天賦還算可以,不過要是我的話,便不這麽躲,直接去打辛淩翼的元氣凝聚之點,哎呀,這嚣張的小丫頭被逼入死角了,她真的死定了。”
柳知返在一旁心想還有誰比你更是嚣張的小丫頭----
“辛淩翼要發起緻命一擊了,不要吵。”她說道。
武道派的小師妹落到地上,左右看看那匕首雖然看不到,但卻感覺得到危險正在悄然逼進,她也察覺到自己再邁一步就要被一道道詭異的紫色勁氣撕碎,而站着不動的話,同樣會被匕首攻擊。
忽然她猛然轉身一拳擊去。
嘭----“哇,師兄,你幹嘛?”
這一拳打的可是結結實實,這少女看着嬌俏,手下的力氣卻是不小,但擊中的并非是辛淩翼的匕首,而是曹天凱的手掌。
他正站在少女和匕首之間,一手握住了她的拳頭,另一隻手食指中指之間卻夾着一柄紫色鋒利如毒蛇般的匕首。
任那陰毒法寶在手上掙紮不停,卻始終無法掙脫曹天凱兩根手指,另一側的辛淩翼眉頭一皺,感覺到自己的法寶正在掙紮求救。
冷笑一聲,“真看不出你還有點兒本事!”
“再看我這一件法寶!玄麟狂蟒绫”辛淩翼一甩頭,紫發之中一條黑色的絲帶從發梢脫下,元氣鼓蕩之間變作一條黑色大蟒,奔着曹天凱而去。
曹天凱性情穩重,本不願惹是生非,然而此時辛淩翼出手便是殺招,他也不得不接着。
手一甩将小師妹扔到身後,“躲到老韓後面去!”
黑臉粗狂的青年嘿嘿調笑道,“小妹,快躲哥身後來,哥保護你,那女的讓老曹料理!”
小師妹沖他一吐紅潤的舌頭,“去死,臭蛤蟆!”
隻見曹天凱面對撲面而來的黑蟒不慌不忙,夾着匕首的兩根手指突然松開,已經掙紮好久的紫色匕首嗖的一聲一道紫色閃電般射了出去。
就在匕首離手的一刹那曹天凱手指一顫,不知他一隻手兩根手指之間有什麽其妙的力道,那匕首如同被他握着一般竟然奔着黑蟒刺去,完全脫離了辛淩翼的掌控,一聲裂帛之音,正正刺中黑色蟒蛇的七寸上。
兩件法寶都是辛淩翼的拿手寶貝,這一撞轟的一聲,一陣紫煙彌漫,黑蟒變回那條絲帶,匕首也落在了地上,竟然兩敗俱傷。
曹天凱退後半步,“承讓!”
辛淩翼抹去嘴角的血,眼中依然殺機漫布,看了看南宮羽,南宮羽緊抿嘴唇,斜眼瞪了她一眼,“沒用的東西!”
“師兄----”辛淩翼退了下去,眼神怨毒看着曹天凱等人。
見自己師兄勝了,武道小妹跳着笑道,“師兄好棒,打得好!”上前去抱他的胳膊。
南宮羽走上前,眯着三角眼看着曹天凱,“好一式‘掌中乾坤,以彼之力還施彼身’,淩雲雅士所創的這一招沒想到幾千年後還有傳人!”
“以你的修爲,不比一些大派弟子差,何必當縮頭烏龜?”
曹天凱笑了笑,“武道派不講修爲,習武隻是爲了修身養性,并非爲了争鬥!”
南宮羽卻目光淩厲起來,“并非爲了争鬥?那我若偏偏要和你争鬥一番呢?”
“你以爲你打傷我師妹,今天還能全身而退?”
“那你又想如何?”
“哼!”他尖利的聲音笑了一聲,“或者在這裏與我戰上一場,或者自廢雙臂,像狗一樣滾出去!”
“你好大的口氣,比臭蛤蟆口氣都大,不怕口水流出來嗎?”武道小妹怒沖沖道,“師兄,讓我上,讓他看看我的厲害!”
曹天凱皺眉呵斥了一聲,“退下!”
她一揚頭,對南宮羽不屑道,“今天就放過你們!我聽師兄的。”乖乖躲到後面去了,武道小妹雖然脾氣很沖,但那都是在師兄們都存在的情況下。
曹天凱并不想出任何風頭,他甚至都沒參加鬥法大會,然而這南宮羽不是好相處的人,看他樣子恐怕今天的事情是不能善了了。
忽然這時圍觀衆人外一個大嗓門,高喊道,“都讓開了,我師姐要過去!”
一陣吵嚷和咒罵聲中,人群被一個鐵塔似的人擠開了,一個黑大莽漢兩雙大手分開人群,如一隻黑甲犀牛沖了過來。
莽漢來到對峙的曹天凱和南宮羽中間,左右看看,表情有些茫然,喉嚨咽了咽,回頭對人群說道,“師姐,還沒打呢!”
骸山派的鍾離豔走出人群,站在曹天凱身邊,對南宮羽沉聲道,“南宮羽,你也太得理不饒人了吧!這裏可是滄帝城,鬧出亂子對誰都不好!”
武道小妹見到鍾離豔,露出驚喜之色,看樣子是舊相識。
“鍾離姐姐,你也來啦!”
鍾離豔露出溫和寵溺的笑容,“你這小丫頭,又惹禍了不是。”
“天凱,你們來怎麽不告訴我們一聲!”她聲音有些責備。
曹天凱笑了笑剛要說話,武道小妹不滿地噘着嘴,“師兄說我們就來看看,不能惹事,真是的,難道和鍾離姐姐見一面也算惹事?”
她沖曹天凱吐舌頭。
鍾離豔走上前,眼神低沉對南宮羽說道,“南宮道友,看在骸山派的面子上,這件事便到此爲止吧。”
南宮羽不屑道,“骸山派的面子很值錢嗎?”
“難道你鍾離豔說一句話,我們靈修海派便要俯首聽命?”
“就是----”一衆骸山派弟子不屑應和道。
“靈修海派從不忍辱,靈修海派從不負重!”南宮羽說道,“這是我們的規矩。”
話音未落,就聽頭頂一個陰冷的聲音說道。
“南宮羽,這裏是滄帝城,你們的規矩還是留在靈修峽去用吧!不然在這裏用會出笑話的。”
“誰?”靈修海派弟仰頭望去,隻見街道兩側的樓閣上,站着一黑衣少年,黑衣上繡着金色的團龍,腰紮金帶,身材消瘦,臉色蒼白,腦後束着馬尾,不苟言笑,眼神寒冷,此時正坐在窗口冷眼看着下方,似乎已經關注這裏很久了。
南宮羽見到這人臉色微變,臉上的張狂也冷淡下來,“司徒止水----”
正是極樂院院主司徒止水,十年前以道會友鬥法會技壓群雄,獲得頭名,并且因此被司徒櫻蘭委任極樂院院中,賜予至尊令一塊。
司徒止水對面又伸出一張臉,表情不羁,嘴唇微薄,身後背着一個書箱子,頭紮公子青衿,好似文士。
低頭笑道,“南宮羽,好久不見!”
南宮羽嘿嘿冷笑一聲,“是呀,好久不見了,畫師!”
他聲音一轉,“我聽說你被司徒暮影在蒼鹭山打傷了,傷好些了嗎?”
畫師臉色一沉,皮笑肉不笑,“司徒暮影我遲早要殺了他,南宮羽,你我三人十年不見,上來喝杯茶叙叙舊如何,今年我和止水都不參加以道會友,你又何必與這些後輩小子争名逐利,難道你門中還有人與你争下人掌門之位?”
南宮羽沒有回聲,眯着眼睛看了看他們。
“走!”帶着門人離開司印院。
曹天凱看了看他的背影,搖頭歎了口氣,鍾離豔對曹天凱等人抱拳道,“天凱兄,伯祥兄,馮堯兄,多日不見,一起去喝一杯吧。”
“這---也好!”
武道小妹陳思瑾大眼睛轉了轉,“你們去吧,我再逛逛滄帝城!”
“不行,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師兄----沒人會欺負我的。”
“我怕你惹禍!”
鍾離豔身後的莽漢師弟銅頭金剛金大耿摸着腦袋呵呵一笑,“曹天凱師兄,放心吧,我陪着小妹一起!”
曹天凱看了看武道小妹陳思瑾,見她眼中可憐兮兮懇求的樣子,歎了口氣,“不許惹禍!”
“嗯----”她像吃蘿蔔的白兔一樣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