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是真的死定啦!”
易統峰扇子打着掌心啪啪響,表情惋惜之極,似乎在惋惜他這樣的丹道奇才就要死在刁蠻任性的司徒二小姐手下,他似乎已經看到自己被司徒月婵的至尊令拍成肉泥的慘象。
這易統峰是個非常識趣的人,自從那一次惹到了司徒月婵之後,一直就躲着她走,大多數時間都躲在不知什麽地方研究他‘獨到奧妙’的丹法。
這次參加以道會友大會也是在母親大人的堅持下,才不得不撓頭參加,因爲要是取得一個不錯的名次,說不得被哪位漂亮可愛善良高貴又強大的司徒氏女孩兒看中,自己豈不就像父親一樣一步登天了。
哪成想第一戰就是那個他懼怕的司徒月婵。
所以易統峰扇子拍着手心大呼,“這下是真的死定啦!”
司徒月婵沒有理會他這等小人物的悲喜惶恐,問柳知返,“你的對手是誰?”
柳知返手中的銅牌攥的緊緊,仰頭看着石牆最上方,和他相連的那塊銅牌編号爲坎丁。
石牆下,一人手中拿着坎丁号銅牌,回身望向柳知返,表情戲谑微微一笑。
柳知返低聲道,“南宮羽!”
司徒月婵一怔,喃喃道,“原來是他!”
“小姐,南宮羽出手狠辣之極,柳知返第一戰遇到他,絕無勝理!”白翎說道。
司徒月婵低頭笑嘻嘻看着柳知返,“你這小子的運氣可是不錯,竟然遇到那個家夥!”
她嘴角輕輕勾勒出一抹粉膩的弧度,好似天邊的新月,聲音調笑,“怕不怕?”
“有什麽可怕的!”柳知返歎了口氣,“早就聽說靈修海派道法玄奇,傳自上古,我也正想見識一下上古法訣有什麽過人之處。”
“嗯----”司徒月婵下颌微微擡起,“說得好,我的人就該這樣,那個南宮羽也就是修行的時間久一點,天資好一點,師門重視一點,也沒什麽太神奇的地方,說到底終究是一介蠢笨不堪的蠢材!”
“白翎,去查查看妖狼鐵赫的對手是誰?”。
“是,小姐。”鶴白翎領命而去,眨眼間消失在人群中。
司徒月婵将手搭在他肩膀上,“帶我去那邊坐一會兒。”
柳知返問道,“小姐讓白翎去找鐵赫的對手----難道你要---”
“不錯。”司徒月婵一揚眉,我要将你和他的牌子換過來,這樣你去對付妖狼,讓那個倒黴鬼去對付南宮羽吧。
柳知返低頭閉着嘴唇沉默不語,片刻後說道,“這樣做,是不是太無恥了點。”
“哼!天真!我所知道的柳知返似乎不是這麽天真的人。難道你還要講什麽道義?既然參加鬥法會,就要做好死在上面的心理準備。”
“我隻是覺得這樣很無恥,這和天真無關,父親曾經教過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柳知返煞有介事地說。
司徒月婵突然伸出手捏住了他的臉,尖聲道,“學會頂嘴了?你是不是什麽事情隻要一提起你父母,就變得冥頑不靈,頑固不化?你父親沒對你說過,人不爲己天誅地滅嗎?”
柳知返的臉被拉長,他推開司徒月婵的手,揉了揉臉,“父親教過我很多話,但我現在能記起的不多!再說我又沒有完全拒絕----”
司徒月婵不肯放過他,再次準确地找到他得臉,這一次捏住了耳朵,“叫你頂嘴!”
這時忽然人群裏一個尖利的聲音大叫了起來,“幹什麽?幹什麽?青雲劍派了不起嗎?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還想搶劫不成?”
聽聲音司徒月婵哼哼一笑,“那爲‘丹道天才’又遇上什麽事兒了?過去看看去。”
柳知返牽住司徒月婵的手,向着聲音傳來方向找去。
易統峰一手緊緊護住自己的銅牌,另一隻手裏的扇子快速扇動,仿佛山羊的尾巴,他臉色漲紅,眼睛怒瞪着,八字眉挑動不停,“我跟你們說,我娘可是司徒氏的小姐----”
對面站着三人,一男子卓爾不群,身後兩名美貌少女一人捧着一隻劍匣,正是青雲劍派二少主古霜凜。
古霜凜背手笑道,“我并非以青雲劍派之尊壓你,更非是欺辱你修爲微末,我隻是想和你換一下銅牌而已。”
他臉上帶着不容拒絕的微笑,聲音越發具有壓迫力,“我聽說月婵妹妹看你很不順眼,她的性格你是知道的,殺起人來可不問你娘是誰,你爹是誰,擡手一面至尊令拍過去,你這等粗淺的修爲,焉有命在?”
“我的對手是一名不入流小派的弟子,就算是你也足以擊敗,與我換牌,既能救了你自己的小命,又能全我親近月婵妹妹之美意,何樂而不爲?如此兩赢的取舍很難嗎?”他上前一步,笑容轉作冷漠,“我勸你學聰明一些,不要不識擡舉。”
易統峰八字眉一聳,挺起雞胸脯兒,鼻子裏哼的一聲好似天上落下的一塊石頭。
“哼!大丈夫有所爲有所不爲,臨陣脫逃豈是我這等潇灑男人之行,要是和你換了牌,你讓全天下的女修們怎麽看?你讓流川城那些對我期望甚重的大嬸兒們怎麽看?你讓我滄帝城那些美豔高貴的妹妹們怎麽看?”
“就算本公子被二小姐毀去我這絕世的容顔,也絕不退後半步!”
“好!”
噗-----
周圍叫好聲和笑聲同時響起,原來不知不覺間周圍的修士已經圍了上來,叫好的叫的最高的便是最前面靈修海派的一衆弟子,而發笑的則是一些女修士,易統峰的容顔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算不上‘絕世’。
靈修海派當年因爲九嶷劍之事與青雲劍派結下世仇,這一次古霜凜又結怨南宮羽,以南宮羽那等睚眦必報的性格,豈會放棄任何羞辱他的機會。
“說的好,你讓本小姐刮目相看了。”
衆多叫好聲中,唯有一聲清如鳳啼,蓋過所有聲音,司徒月婵拍着手冷聲道,“說得好,易統峰,看在你這麽識趣的份上,本小姐決定饒你一條蛤蟆命!”
“月婵妹妹----”古霜凜神情一僵,臉上的嚣張冷笑不屑全都統統消失,他愣愣地看着司徒月婵,眼神一刻都不肯離開。
“你,你怎麽來了?”
“我怎麽來了?這話是白癡問的嗎?”司徒月婵抿嘴一笑,一抹清麗脫俗的笑容仿佛新月,“我參加鬥法比賽,你說我怎麽了來了?”
“月婵妹妹,我-----”
“誰是你月婵妹妹!”司徒月婵神色一冷,手捏劍訣,“魁羅九!”
一聲劍嘯,柳知返手中劍匣打開,劍光沖天而氣。
“本大爺魁羅八來也,一衆宵小還不速速來拜!”
“好強的劍意!”古霜凜驚道,被司徒月婵美貌勾走的魂魄全部回到體内,他身後兩個少女捧着的劍匣嘩啦啦作響,裏面兩柄寶劍受到魁羅九的挑釁,開始躁動不安。
古霜凜畢竟是青雲劍派二少主,對劍道修爲精湛,一旦手中握劍,眼中便隻有劍,即使他對司徒月婵仰慕之極,此時卻也将所有念想抛到腦後。
魁羅九迅捷如風,眨眼既至。
司徒月婵出手可從來不留情,不管你是青雲劍派還是什麽了不得的宗門,先殺了再說。
古霜凜退後一步,食指中指并攏向上一條,口中喝了聲,“出鞘!”
嗡-----
一青衣少女手中劍匣打開,一道青光從裏面飄了出來,在古霜凜頭頂盤旋一圈兒,奔着魁羅九飛來的方向擊去。
那劍什麽樣看不真切,隻能看到那是一縷青光,飄若驚鴻,婉若遊龍。
一青一紅兩柄劍撞在一起,紅光青光交彙之處,一聲刺耳的嘶鳴,魁羅九與那道青光交纏在了一起,眨眼的功法已經對撞不下百次。
叮---一聲脆響,最後一下撞擊,魁羅九一劍斬斷了青光,煞氣森森的劍芒将青光逼退,青光倒飛回去,落回劍匣之中,化爲一柄青色盤龍的長劍,光輝黯淡。
魁羅九在空中抖了一抖,好似在嘲弄那道青光,“小子,在本大爺面前還嫩點!”
短短幾個呼吸間的交手,衆人目不暇接,反應過來之後勝負已分,沒有眼花缭亂的法訣光芒,隻有凜冽的劍意縱橫。
司徒月婵收劍在手,不屑地看着古霜凜,古霜凜倒退一步,眼睛瞪大,似乎難以相信眼前的一幕,怔怔道,“我的遊龍劍竟然會----月婵妹妹,你----”
他竟一時失語。
司徒月婵撇撇嘴,“這樣的修爲,就算和我打也是輸!還是去鬥你那個小宗派的無名小卒吧。”
衆人不由暗暗心驚,這司徒二小姐别看驕縱刁蠻,修爲當真了得。
這時鶴白翎走到她身邊附耳低聲說了幾句,司徒月婵點點頭,“帶我去找她!”
柳知返知道白翎找到妖狼鐵赫的對手了,隻要将他的銅牌搶過來,柳知返就能夠與鐵赫對戰,并且不用去鬥那難鬥的南宮羽。
白翎牽着月婵的手,衆位修士無人敢攔,紛紛退避,生怕被她一劍殺了。司徒月婵大搖大擺走過人群,任身後目光敬畏或者嫉恨。
古霜凜伸了伸手,“月婵妹妹,我----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