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彩無量幡彩光大作,将司徒月婵吞入其中,九彩的幡旗無風而動,瞬間增長好似沒有盡頭,本來隻有三尺彩幡不知漲大多少倍,似要将整個夜空都罩住。
司徒月婵被層層圍住,隻有寸縷微弱的金光在幡旗裏面固執地閃亮。
南宮羽并不想殺了她,殺了她的話恐怕連他師父都難以活着離開滄帝城,所以他隻想困住司徒月婵,然後拿到司徒櫻蘭那裏,到時候不但久負盛名的司徒氏臉上無光,自己豈不在其他門派前出了大風頭。
“司徒二小姐,南宮羽與你遠日無冤近日無怨,不知你爲何今晚要找我尋釁,早聽說司徒氏這一代司徒月婵和司徒星見是出了名的嚣張,今日一見果然名副其實。”
他哼哼一笑,“莫要掙紮了,就算是司徒氏也别想從我的無量幡中掙脫!”
就聽彩光中一聲不屑冷笑,“醜鬼,你這破旗子也想困住本小姐?我是顧及你們靈修海派顔面,所以在考慮要不要将這法寶毀了---”
“哼,既然你這麽自信,那本小姐就不客氣了。”
說話間,隻見重重彩光中,那一縷金芒越來越亮,初始隻如一點燭光,霎時間便好似天邊朝霞,勢不可擋。
南宮羽神色一驚,雙手快速解印,身上真元鼓蕩,頭頂月光傾瀉如柱,照在九彩無量幡上化作九色光芒,試圖将那些掙紮的金光鎮壓回去。
司徒月婵聲音道,“我既然敢踏入你的法寶之中,就不擔心出不來!”
“至尊訣,擊星!”
她一聲清喝,金光收斂全部凝在魁羅九劍尖之上,在司徒月婵眼中,困住她的不是九彩無量幡,而是一道道彩色的絲線,靈動刁鑽,彷如毒蛇萬條,圍困着她,不斷縮小範圍,她看到頭頂那些銀色光線被南宮羽吸入體内,在他三宮與經脈間流淌一圈兒之後便化作九彩光線,和九彩無量幡連在一起。
滾滾絲線隐隐約約組成一張冷漠刻闆的面孔,看樣子似乎是個女人!
司徒月婵心中冷笑,隐約猜到了這九彩無量幡的奧妙所在。
其實司徒月婵所看到的銀色海洋就是月亮的精華所化,那些銀絲便是南宮羽通過玄功‘紫霄功’将月華引入體内,然後轉化爲祭煉無量幡的九彩真元,而那張彩色絲線組成的女人臉,恐怕就是九彩無量幡的器靈顯化。
九彩無量幡之所以名爲‘無量’,乃是因爲南宮羽從靈修海派學到上古煉氣士吐納天地之氣的法門,将其在體内轉化爲當代修士所用的真元元力,隻要天地不絕,那麽南宮羽能夠活的的元力便生生不息,好似泉眼汩汩流動。
如果不是司徒月婵的眼睛能夠看到真元流動,尋常修士隻能被源源不竭的九彩真元困在九彩無量幡中無法掙脫。
玄元老祖賜給南宮羽的玄元無量鬥其實本質上和九彩無量幡相同,所以當年才能困死三爲邪派大能。
看穿這一切的司徒月婵心裏不屑,靈修海派也不過如此,看我司徒月婵怎麽破你這九彩無量幡!
“魁羅九!全靠你了!”司徒月婵心裏默念,她并不知道魁羅九當中有個劍靈叫魁羅八,自稱‘本大爺’的魁羅八其實隻有柳知返能夠聽見它說的話。
她祭起至尊令,至尊令貼着不斷緊縮的幡旗,金光撐開一方空間,司徒月婵伸手扯下了自己臉上的紅布。
丹鳳眼依舊,隻是那靈動的眸子不再!
挑起的眼角依舊,隻是瞳孔一片漆黑,再無半點兒神韻,扯下紅布,她要看一看這夜空的背面!
九彩無量幡的無盡靈力與南宮羽元力有一處交彙在一起的點,而南宮羽與天空月光之力同樣有一個交彙的點!
兩個點不斷移動變幻,好像草叢裏跳動的野兔,戲弄着天空中的獵鷹!
然而司徒月婵不是獵鷹,她是鳳凰!鳳翔九天,不以千裏爲遠,行必九萬裏!光芒與勁氣吹散了她長長的發絲,翩跹了她黑色的裙擺,這一刻她是夜中的仙女,隻可惜此般絕美無人有幸一觀。
“鳳凰!”
這一刻司徒月婵背後一對金色的光翼展開,身後流動的光輝仿佛長長的尾羽,帶着一抹絢爛沖了出去。
魁羅九在前,司徒月婵在後。
一劍刺中九彩無量幡與南宮羽真元交彙處,司徒月婵勢頭不減,輕盈的步伐一躍而起,在南宮羽頭頂左上角出再次一劍斜劃而下!
簡簡單單的兩劍,并沒有使用任何咒訣奧義!她輕身落下,身如飛鴻,身後傳來幡旗被狂風卷動般的聲音,嘩啦啦聲中,九色幡旗抖動幾下,那些彩色光線組成的女人臉悄然破碎。
一聲清響,九彩無量幡九彩盡失,落在地上好像一截木頭。上面的九彩幡旗漸漸黯淡溶解,變成一縷光點兒飄散,僅剩下一截光秃秃的旗杆,司徒月婵不僅僅破開了幡旗的束縛,更狠的是她直接擊殺了九彩無量幡的器靈。
南宮羽瞪着雙眼,難以置信地退了兩步,“你---你-----”
司徒月婵沒給他驚愕的時間,身體剛剛站穩便一劍掃出,魁羅九紅光殺氣縱橫,一道劍氣掃向南宮羽。
司徒月婵平日有時候話很多,有時候很挑剔,很喜歡嘲諷别人,然而在戰鬥中她一向寡言,在這一點上她和柳知返倒是一類人。
想起柳知返,司徒月婵不知不覺間嘴角便翹了起來,心裏暗罵那小子裝着一幅冷酷無情的樣子,其實心裏依然放不下那些沒用的愧疚情感。
以後可以試着叫他----冷面君!
當年在蒼鹭山千狐洞,狐靈雅曾取笑柳知返,稱他爲冷面君,時隔三年不到,司徒月婵也想這麽叫他,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柳知返真的很适合這個名字。
魁羅九劍指南宮羽,司徒月婵出手無情,直接奔着他的喉嚨而去,劍未到鋒芒劍氣已經吹落南宮羽額前缭亂的發絲。
南宮羽畢竟修爲高強,他能夠感受的到九彩無量幡器靈的慘叫,他知道自己祭煉了幾十年的法寶幡旗怕是毀了,心中此時恨意滔天,一瞬間的愣神,便看到司徒月婵人已經掠了過來。
“司徒月婵,你真敢殺了我嗎?”
“殺了你又怎麽樣!”
南宮羽哼哼陰狠冷笑,“我本不想傷你,所以一直手下留情,罷了!看來今夜此事難以善終!你毀去我多年祭煉的法寶,我便廢去你一雙手臂!”
邊說着南宮羽厲聲大喝一聲,雙手高高舉起,星月同輝,一道道月華星芒從天而降,化作無數光柱注入他的身體裏面。
“司徒月婵,且看我‘星辰大海訣’!”
南宮羽身上光芒陣陣,璀璨無比,他好似站在了九天星辰之中,整個夜空的星辰都爲之顫抖!
司徒月婵見他身上光芒大作,一股悠遠深邃的洪荒氣息撲面而來,禦劍刺去,南宮羽冷哼一聲,張開嘴吐出一隻小小的水晶鬥,晶鬥瞬間漲大如房屋,将魁羅九擊退,司徒月婵被震退一步,皺眉凝視。
此時南宮羽臉色也如星光般璀璨,一層閃亮的熒光在他身上流淌,司徒月婵注意到南宮羽身體中正在彙聚龐大的星辰力量,讓他的真元瞬間暴漲數十倍。
“星辰大海訣?”司徒月婵心裏嘀咕聽着有些耳熟,有些後悔當初古道清講古代煉氣士時沒有認真聽講。
忽然她腦海中神思一閃,“是了,星辰大海訣,上古守禦嗣者之帝釋嗣者家族所用法訣,用來操控聖器帝釋傘的奧義!”當初四個守禦嗣者家族,每一個都有獨特的奧義用來操控守禦四聖器,生死爐嗣者家族的奧義就是陰陽鎖,隻可惜紫堯發狂時,生死尊者的陰陽鎖半點兒用處都沒有!
“靈修海派怎麽可能會這樣的法訣?”
眨眼間南宮羽體内的星辰之力已然到了恐怖的程度,那房屋大小的晶鬥越來越大,似乎沒有盡頭一般,直要将天也收納進去。
南宮羽冷笑不停,“星辰大海訣我本欲用其對付千殺千夜和古霜凜,沒想到倒先對你用出!隻可惜你是個瞎子,是看不到我這奧義的玄妙了!”
他這話卻是說錯了,别人隻能看到法訣的表象,而司徒月婵的眼睛卻能夠看到真元的流淌,當初在幻滅洞窟,紫堯的怨念刺瞎了司徒月婵的肉眼,卻給了她一雙心眼!
司徒月婵仰頭‘望’去,隻覺得漆黑一片的世界,突然被漫天星光覆蓋,一道道璀璨光束雨點兒般向着自己飛來。
而頭頂,一個黑色的漩渦正在迅速擴大,要将自己吞噬進去!這漩渦就是南宮羽的玄元無量鬥,要是被這法寶扣在下面,想要出去就難了。
司徒月婵想要像對付九彩無量幡那樣對付這隻水晶鬥,可無奈星辰大海訣将整片星空的星辰之力都據爲己用,同時灌注在玄元無量鬥之中的真元交彙之處千千萬萬,如同恒河之沙!根本無法斬斷!
司徒月婵咬牙心中的傲氣湧了上來,不在躲避揮劍逆天擊去!
南宮羽冷笑道,“這神鬥我師尊祭煉了幾百年,豈是你這臭丫頭能抗衡的!”
司徒月婵劍光縱橫無匹,但那無量鬥真似無量一般,其中的吸噬之力仿佛大海漩渦,無窮無盡,她不管打出多少元力都被吸噬幹淨!
眼看着就要被玄元無量鬥扣在裏面,南宮羽已經得意大笑起來。
這時突然一個變故,卻讓整個鬥法變得變幻莫測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