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浩蕩不見底,日月照耀金銀台’古詩人曾有過如此詩句,若放在今日用來形容劍一的這一道劍氣再合适不過。^^^百度$搜索@巫神紀+.baishulou@閱讀本書#最新$章節^^^
年紀比柳知返大不了幾歲的劍一手持青冥劍,一劍逆天擊去,劍光如白虹貫日不見盡頭,清輝斷天驚動日月,隻将生死爐被無盡死氣覆蓋彌漫的天空洞穿了一個口子。
一劍過後劍一并未揮出第二劍,反而将青冥劍插回劍鞘,他收劍仰頭眯着眼睛看着天空,臉上卻是帶着笑眯眯的神情,不似遇見敵人的樣子。
僅僅數個呼吸的時間,忽然間天地間一股強勁的邪異真元化作滾滾雷聲,一股龐大劍意從天而降,似在與劍一的劍光相鬥。
一柄墨色長劍伴随黑煞之火在死氣當中穿行,仿佛長了眼睛一般向着劍一擊來。
萬劍宗幾人倏然變色,對方并非真正意義上的劍修士,但這股劍意卻絕不比号稱劍道千年一遇的天才劍一差。
幾人正要祭劍攔截墨色長劍,劍一大叫一聲,”都别動!我來!”
他向着空中一招手,青冥劍在空中畫了一個圈兒回到他頭頂,被他穩穩握住,“玉溪倒垂,九天玉柱,神劍無形,回天有路!”
四句劍訣,四招劍式,“玉溪神劍訣,無華式!”
劍一青冥劍從下自上斜挑,所有劍光劍意劍氣全部收斂于内,隻剩下一柄古樸泛着銅綠的長劍,劍就是劍,沒有耀眼的真元光暈,也沒有花哨的武技真訣。
然而這看似樸實無華的一式劍招卻将那墨色飛劍所有黑色的火焰,森冷的煞氣,不可一世的劍壓全部接下,如果說那黑色長劍如同墜落的一顆黑色流星,燃燒無盡修羅烈焰,那劍一的這一式無華式便如同無垠大海,将所有修羅烈焰全部消弭于無形。
兩把寶劍最終蜻蜓點水般觸在一起,在一瞬間互相擊出上千劍,衆人隻看到兩道殘影似乎稍稍碰了一下,卻不知這兩道殘影實則是兩柄寶劍互擊千劍留下的虛影。
劍一後退一步,黑色的長劍也退了回去。兩人居然鬥了個勢均力敵。
這時頭頂一道黑色火焰化作的掌印拍了下來,萬劍宗衆人後退躲開,掌印後面,落下幾人,其中一人目光冷漠淩厲,手一招黑劍飛回袖中。
“劍一,許久不見,怎麽一見面就對我出劍?”
劍一手指在青冥劍上彈了兩下,發出叮叮兩聲,他笑眯眯說道,“我的青冥劍可從來不對對頭冤家出,隻對好朋友出劍!你是不是我的好朋友,當然是啦,所以我對你出劍有什麽問題嗎?”
“這話倒也有理,聽說你劍一殺人,隻用無形劍氣,還從未有人有幸能死在你的青冥劍下!”
劍十七小聲在他身後嘀咕道,“劍十五,大師兄怎麽和羅刹峰的人有交情,那司徒暮影不像好人----”
司徒暮影瞳孔一縮,黑色的眸子盯住了劍十七,劍十七感到仿佛被一隻黑色的怒龍盯着,全身寒毛都豎了起來,握着輕鴻劍的手一點兒力氣都使不出來,好在司徒暮影隻是稍稍看了她一眼,對劍一笑道。
“剛剛你用的那招‘無劍式’,是玉溪神劍訣哪一境界的招式?”
劍一眨眨眼,“我用的是心非劍的修爲,正所謂‘修劍者萬物皆是劍,蓋因心爲劍,故所見皆劍。’這是神劍決上篇‘心劍合一’境界的口訣,不過我現在已經到了中篇心非劍境界,不然怎麽能攔下你的暮影三千式,哈哈哈----”他很無辜的笑了笑,卻看到劍十五劍十七兩個師妹不斷沖他使眼色。
“師兄,你怎麽能将師門修行的秘要和他說?”
劍一不以爲然搖搖頭,“放心好啦,他又不是劍修,人劍合一,心劍合一,人非劍,心非劍,劍非劍---這些車轱辘話他聽不懂的!就算他聽得懂,他有我這麽天才能将玉溪神劍訣修到中篇心非劍境界嗎?”
劍十七撇撇嘴,心想大師兄有時候看上去好像出生時候腦袋撞到牆的呆子----
司徒暮影微微一笑,“我雖然不是劍修士,但也知道你們萬劍宗的玉溪神劍訣分上中下三篇,上篇人劍合一,心劍合一,三劍合一,中篇人非劍,心非劍,劍非劍,下篇無劍,自萬劍宗立派以來,隻有開派‘劍聖’修至無劍境界,千餘年前名噪一時的劍修三劍天也隻到了劍非劍,你如今這樣的年紀,就到了心非劍,蕭白水掌門做夢都要笑醒了吧!”
司徒暮影很少誇獎别人,但萬劍宗劍一絕對受得起他這樣的稱贊。
劍一摸着下巴呵呵一笑,“你這家夥今天怎麽居然會誇人了,該不是有事情求我吧?”
司徒暮影一愣,然後搖頭一笑,“别忘了是你攔我下來的!”
“也是哦!”劍一撓撓頭,“哎,你不是獨來獨往的嗎,那幾個人是誰?看樣子不太妙呀!”
“哦,這個小兄弟---”劍一好像嗅到了獵物的蛇一樣兩步跨到柳知返面前,上上下下很有興趣地打量他,眼中不是泛起一抹精光,“啊呀呀,這小兄弟不得了呀,你身上竟然有我看不透的東西,是什麽?好像是什麽龐大存在的殘魂,又好像和這生死爐有種微妙的聯系-----到底是什麽?”
柳知返心中一緊,暗道這劍一好敏銳的感覺,難道他感知到了自己魂魄深處隐藏的紫堯殘魂?還是嗅到了自己是古魔殘魂轉世的秘密?
他感到自己在這年輕男子面前似沒有任何秘密可言,他擡頭看了看,那少年身後站着的幾人他倒是見過,萬劍宗的劍二,劍三,劍十五,劍十七等人。他點點頭,“柳知返見過劍一!”
“哦,幸會幸會----”劍一表情一變,似乎對他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的煩惱全都忘了,笑容可掬拱手笑道。“我是劍一,其實我一點兒也不喜歡這個名字,但師父将我從河邊撿來時并沒有我父母的性命,又是第一個跟着他學劍的,所以給我取了這麽個名字,見笑了!”
柳知返勾起嘴角勉強一笑,心想這萬劍宗的大師兄原來是個自來熟。心裏這樣想,卻忘了自己這一方也有個自來熟。
易統峰潇灑地扇着扇子踱着方步笑道,“在下流川城易統峰,字無恙,幸會幸會----”
他被衆人無視了-----
劍一走到柳知返面前看了看他,然後探頭又看了看司徒月婵,“這不是司徒氏的二小姐嗎?怎麽受了傷?”
司徒暮影這時臉色嚴峻說道,“我正想要和你說這件事,不過眼前還是先找個地方給他們療傷!”
“那也好,我們邊吃邊聊,哦不,是邊聊邊吃!”他拿出一個包袱,打開了裏面全是烤魚烤肉之類的幹貨。
“二師兄,大師兄怎麽和司徒暮影認識的,羅刹峰可是邪派,咱們萬劍宗乃是五宗之一,正道支柱!”劍十七悄聲問劍二。
劍二瞥了她一眼,皺皺眉,“劍一的事情我不知道,也不會管!他做事不需要懷疑。”
劍十五聲音文靜,抿嘴一笑說道,“我聽大師兄說過他和司徒暮影相識的過程,劍七欠過司徒暮影人情,又一次他和司徒暮影相遇,正巧大師兄也在,于是就熟識了!”
“就這些?”劍十七瞪着圓溜溜的眼睛。
劍十五點點頭,笑道,“大師兄的性子你還不知道嗎?孩子氣,說來也怪,司徒暮影和劍七交情平平,卻沒想到大師兄和他關系那麽好!”
“我聽劍七說,司徒暮影似乎曾經想通過他讓一個少年拜入師父門下,不過後來不了了之,那個少年應該就是這個柳知返。”劍三說道。
“柳知返?”劍十七撇撇嘴,“幸好他沒拜入我們萬劍宗,那個人陰狠毒辣,定然包藏禍心,小小年紀就一身狠毒的修爲,想來爲人也不怎麽樣!”
“小聲點兒,别被他聽見了----”劍十五責備地瞪了劍十七一眼。
其實柳知返現在根本沒心思去偷聽萬劍宗的兩個女弟子咬耳朵。司徒月婵盤坐在他面前,身上陰陽之力化作一黑一白兩股勁氣在經脈中四散流竄,她臉色蒼白似雪,呼吸急促,身體微微發抖,歐陽狠打入她體内的陰陽之力雖然不是陰陽鎖,但破壞之力并不比陰陽鎖差。
“柳兄弟,你打算怎麽救二小姐呀?”易統峰問道。“我雖然号稱丹道千年一遇的天才,但我隻對煉制毒丹和解毒在行,療傷救人不太拿手!”
“他體内被歐陽狠的陰陽之力和死氣侵入,我要用绯雲女先将她身體裏的陰陽之力焚盡,然後在用護養經脈的丹藥溫養。”
這時一旁的劍一忽然說道,“你這麽治雖然也能治好,但司徒家的小姐眼下的情況也經受不住你那種陰寒煞氣的真元,用你的方法沒有半年時間她恢複不了怨氣,而且我看你氣息不穩,強自撐着,想必自己也有傷吧?”
柳知返咬牙道,“我的傷沒事!”
劍一想了想,“我倒是有辦法能夠治好她的傷。”
柳知返意外地看向他,“你有辦法?”
“對呀!”
“我幫你治她吧!”劍一眯着眼睛笑道。“我還沒治過司徒氏的小姐!作爲報酬,你要告訴我你的秘密。”
柳知返有些猶豫。
“劍一不會害你,你可以放心!”司徒暮影背着雙手說道。又壓低聲音說道,“至于報酬之類的,不用理他。”他看來很了解劍一。
柳知返在司徒月婵耳邊輕聲說了兩句,司徒月婵睜開眼看了看劍一,“你想怎麽治我?”
劍一說道,“你身體裏面主要的傷患就是那股陰陽之力,隻要将它祛除就是了,其實司徒暮影的羅刹焚脈經就能祛除,隻不過羅刹焚脈經對經脈損傷太重,現在的你要是被羅刹勁在經脈裏走兩圈兒,必然會傷到玄府宮丹庭兩宮。”
“就算不會我也不會讓他的真元進入我的經脈中!”司徒月婵冷聲道。
劍一嘀咕道,“司徒暮影,你這個表妹看來對你很有意見呀!”
“我并不指望司徒氏的人對我如何,反正他們早晚都要死的!”
“哦,所以我的方法是使用水火之力平衡你體内的陰陽之力,然後再用司徒氏的至尊訣将水火陰陽之力一同逼出體外就是了。”
“陰陽平衡之道,我也想要用這個方法。”柳知返說道。
“非也非也。”劍一笑着對柳知返說道,“這位柳兄弟,你一定是想要用自己心之火勁加上易道友的腎之水勁用來平衡司徒小姐體内的陰陽之力。”
“這有何不可嗎?要以水火之力平衡陰陽之力,必需施術之人對坎離水火掌控極爲精細,隻有煉丹師能做到這一點。”
“這話倒也不錯,但是現在司徒小姐體内陰陽之力太過強盛,以至于陰陽奪生機,壓三宮,毀經脈,要平衡這股惡毒的陰陽之力,要麽用陰陽交互丹,想必幾位是沒有啦,要麽用水火之力平衡,但這水火之力卻不能用男火女水,男火過燥,女水過陰,一旦以之牽制陰陽平衡乾坤,隻會形如火上澆油,古丹經雲,‘金生于月,故坎男也,流珠生于日,故離女也,陰中有陽,陽中有陰,即是也’”
“所以要治司徒小姐體内的傷,當用男水女火!”
一席話說的柳知返變顔變色,他驚訝地看着劍一,想不到這位萬劍宗的大師兄居然對丹道也如此精通。
劍十七驕傲說道,“我大師兄丹道上的本事可不比丹阙宗那些人差,當初辰元子都想要将他收爲弟子,要不是師父攔着,他早就成了辰元子的傳人了。”
劍一撓了撓頭,有些氣惱道,“都是師父攔着我,所謂技多不壓身,和辰元子前輩學習煉丹怎麽了?誰說丹劍不能同時練?”
這時司徒暮影冷笑一聲,“蕭白水掌門不是怕你學煉丹耽誤練劍,他是怕你因爲天資太好被司徒氏那些僞君子看上,莫名其妙地成了他家的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