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雲訣那麽危險,你爲什麽還要練?”司徒月婵低聲道。^^^百度%搜索@巫神紀+.@閱讀本書#最新%章節^^^
柳知返沉默了一下,仔細地想了一想,點點頭又搖搖頭,最終在司徒月婵耳邊低聲說道,“因爲我很害怕!所以我需要能在最短時間内得到最強大修爲----”
“绯雲訣很強不是嗎?不論修爲多高的敵手,一旦被黑煞勁侵入經脈,便能瞬間焚毀他的修爲,紫煞勁又能将敵人真元轉爲我自己的力量,這麽好的的法訣----”
“你會死的!”司徒月婵打斷他的話,她轉過頭,離柳知返的臉很近,進到能聞到他嘴裏的血氣。
“你說你很怕,你怕什麽,我記得有一次我差點兒将你打死,任憑你像死狗一樣趴在院子裏整整一夜,我以爲你死了,但沒想到你的命比狗硬多了,那一次就是因爲你不肯信任我,覺得我保護不了你----”
柳知返眉毛動了動,臉上閃過一分愠怒,他臉色依然很平靜,平靜中帶着一股壓抑的陰沉,聲音壓低了語氣很緩慢,但是很清晰說道。
“我被司徒星見從蒼鹭山抓到滄帝城三年,第一年我給蕭落當奴才,幫她整理被她和她那個廢物哥哥****弄髒的閣樓,給玲珑琥珀她們掃院子,洗她們那些肮髒的衣服,第二年我給你當奴才,常常吃你耳光,聽司徒星鴻,司徒正冷嘲熱諷,還要時刻警惕司徒星見明槍暗箭,第三年我和你進入幻滅洞窟,你的眼睛被刺瞎,懲戒院院主的身份被剝奪,你整天就躲在月婵院煉栖霞九重勁或者坐在栀子花叢裏一整天,我每天要幫你去坎離院取藥,還要時刻提防司徒星見王炜文,司徒武威他們的挑釁!司徒月婵,并不是所有時候你都能保護的了我的!何況我畢竟是個男人。”
司徒月婵臉色變得無比陰沉,冷冰冰說道,“你是在怨我了?柳知返,别忘了你是我的侍劍童,是我的奴才,我保護你隻是因爲我可憐你,不然就算你死了也是你活該!”
柳知返臉上浮現一抹嘲弄的神色,語氣悠悠說道,“所以我很怕,所以我需要強大的法訣,所以我練绯雲訣,所以我拼了命護着绯雲女,因爲她給了我不需要繼續承受恥辱的希望,有問題嗎?”
司徒月婵臉色一白,一甩身子将柳知返扔了出去,柳知返沒有反抗能力,直接摔在地上,臉被地上的石頭刮出一道口子。
“柳知返----你是個混蛋,我恨你!”
“我不是混蛋!”
“你就是混蛋!”
“我不是混蛋!”
司徒月婵俏臉含煞,眉尖兒蹙着,臉色越來越陰沉,然後忽然嘴角動了動,轉過身背着他,肩膀輕輕聳動幾下,伸手在臉上抹着什麽。
绯雲女在一旁看了看司徒月婵,同樣作爲女人,她自然知道那個驕傲嚣張的司徒氏二小姐在哭,她竟然在哭!
绯雲女再一次對柳知返刮目相看了,她臉上閃過一抹快意解恨的表情,眼睛一轉計上心頭,幽幽說道,“知返小弟,想不到這幾年你在滄帝城受了這麽多委屈,受了這麽重的傷還被無情之人摔來摔去,真是心疼死姐姐了,快來讓姐姐安慰安慰你。”她張開雙臂向躺在地上的柳知返抱去。
卻沒想到柳知返冷冷瞥了她一眼,“我現在心情不好,滾!”
绯雲女瞬間一愣,好像吃了一隻癞蛤蟆一樣的表情,想不到柳知返會說出這樣一句話,绯雲女向來臉上風情萬種,心裏卻刻薄寡情,她作爲婕花館修士有過的男人數不過來,大多數都被她利用過後就害死了,心裏從未有過半點兒傷痛,可這一次柳知返那生人勿近的表情卻是讓她心裏一顫。
大概人當習慣了被人溫柔對待,一旦那人冷漠起來,便會感到一抹痛心暗自湧起。
她張了張嘴,那張巧舌如簧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嘴居然一時無語,她點點頭默默退到一邊。
司徒暮影看着兩人吵架,一句話沒說,見三人沉默下來,他才低聲對柳知返說道,“她心裏有你,我看得出來!”
柳知返神色無比陰沉,眼睛擡起看了看司徒暮影,聲音有些沙啞,“我知道!她以前很少哭,更從沒有爲了一個男人哭。”
“可是-----”柳知返表情忽然黯淡下去,他嘴角動了動,緊緊抿着,眼睛眨了眨,竟然有兩行淚水從眼角滑落!
“可是,我不能繼續跟她在一起!我不想這樣,與其讓她笑着離開我然後自己在背後哭,不如先哭完眼淚,然後帶着對我的讨厭憎惡和冷漠,回到滄帝城繼續當她的二小姐!”
司徒暮影眉宇間閃過一抹少見的愁怨,“我想不到這兩年你變得成熟多了!不是那個在柳河村和同村小女孩兒一起吃大餅喝湯的孩子了!”
“是嗎?”柳知返眼中的淚水更多了,仿佛決堤的江河,但他的臉依然很平靜,“我都忘了,那個那個在我快要餓死的時候給我飯吃的大嬸姓什麽,那個膽小的女孩子叫什麽-----”
司徒暮影皺眉道,“你知不知道一個男人像女人一樣的哭,有多醜?”
“知道,很醜很醜,既丢臉又可笑,但那又如何,我又不是靠臉吃放飯的!司徒氏的人見過我使用至尊訣,他們不會放過我,他們以爲我的至尊訣是月婵教我的,要是我繼續跟她走在一起,她也會受到牽連!”
“她不在乎這個!”司徒暮影說道。
“可我在乎!”
柳知返費力地擡起手擦去臉上的淚,深深吸了一口氣,“而且現在我經脈盡斷,三宮崩毀,留在她身邊還有什麽用,我練的绯雲訣畢竟不是羅刹焚脈經,萬一我不能成功渡過‘天魔解體’,真的成了一個廢人,留在她身邊,隻會慢慢讓她厭倦,讓她開始厭煩我,讨厭我,我了解她,她是個沒有耐性的人。”
“而且和一個廢物在一起,滄帝城的人會嘲笑她,嘲笑我,背後竊竊私語,面前冷嘲熱諷-----我幾乎看到了司徒星見那張臭臉快要高@潮一樣的嘴臉------”
這時旁邊的绯雲女忽然笑着說道,“柳知返小弟,既然你這麽擔心會被人看不起,又怕自己變成廢物,那就跟着姐姐一起走怎麽樣?放心,绯雲女姐姐雖然修爲低,但是手段可多着呢,跟着我保證你有吃有喝,沒人會罵你是小白臉兒吃軟飯!”
之前柳知返讓她滾,似乎并沒有在她心裏留下多少陰影,她很快就在此恢複了绯雲女的本性!
司徒暮影哼了一聲,“這裏沒你說話的份兒!绯雲女,别忘了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你别罵她,她心裏很苦的!”柳知返低聲道。
“哈?我苦?哈哈哈哈-----”绯雲女大笑了起來,笑過之後,卻閉上嘴一句話不說了。
司徒暮影歎了口氣,“既然你決定了就好,放心好了,有我在,就算是司徒氏的人也不能将你怎麽樣,我最擔心的是你離不開那嚣張的二小姐,不過現在看來,你比我想象的成熟一些。”
他走到司徒月婵身後,冷漠的語氣說道,“司徒月婵,等我們擊退冥山鬼王離開生死爐之後,我要帶他去羅刹峰!”
司徒月婵沒有回答,肩膀微微一顫,司徒暮影不等她說話,繼續說道,“柳知返绯雲訣已經到了第四重天魔解體,雖然绯雲訣和羅刹焚脈經不同,但畢竟是又=由羅刹焚脈經而來,隻有羅刹峰才知道怎樣幫他渡過這一重境界,而且,他不是司徒氏卻會至尊訣,你們司徒氏那些人不會放過他,現在整個修真界敢明着和司徒氏作對的,除了那個冥山派,隻有我們羅刹峰,所以爲了他活命,我要帶他去羅刹峰!”
他很少跟别人解釋這麽多,尤其是司徒氏的人,但不知爲何看見司徒月婵的背影,那輕輕顫動的肩頭,他心裏一動,竟然升起一抹對她的憐惜,他應該讨厭她才對。
司徒月婵終于轉過身,看着柳知返,她的雙眼紅腫,神色凄然,突然間大聲喊了一句,“柳知返!”
柳知返默默看着她。
“我會去找你的!你最好給我記住了,我不允許你死的時候,你就不許死。”
柳知返點點頭,“你的要求我不會拒絕!除了在殺绯雲女這件事上-----”
她抹了抹眼角破涕爲笑!“柳知返,我要去幫着姐姐對付冥山派的老鬼,我讓薇薇在這裏保護你!”她轉身對一直沒說話的諸葛薇薇說道,“替我照看好他!”
諸葛薇薇神色複雜,歎了口氣,點點頭,“要是你真的要這樣的話,我會用自己的性命保護好他!畢竟----我的閨中密友月婵喜歡上一個男人實在太不容易了。”
司徒月婵被諸葛薇薇領着看了走到他身邊,沉默了一下,伸出雙手摩挲着,摸到柳知返的衣服突然将他緊緊抱住了。她死死抱着柳知返,像是抱着即将要消失的寶物一樣。
柳知返歎了口氣,“本來來這裏,是爲了得到生死爐殘片,然後治愈你的眼睛,想不到事情發展到這個樣子-----”
司徒月婵凄然一笑“這就是命,我司徒月婵從來不信命,但是現在我信了,柳知返,紫堯,司徒天舞----司徒月婵----你不覺得冥冥之中有什麽東西将你我聯系在一起了嗎?”
“别跟我提紫堯,這一切都是他引起的,無論是你的眼睛還是我的彪皇訣!”
司徒月婵笑了笑,“你剛剛哭過了,我聽到了,一個男人竟然哭鼻子,你太丢臉了,以後别跟别人說你是我的侍劍童!”
柳知返沉默了一下,嘴硬說道,“我沒哭!”
“哼哼----是嗎?你向來不善于說謊!”
“好吧,我哭了那又怎麽樣?我不想和你分開,心裏難過,所以哭幾聲怎麽了,誰說男人就不能哭,你知道我柳知返是沒什麽原則和尊嚴的,爲了活命我跪過小月,跪過蕭落,甚至舔過蕭落的腳趾,哭鼻子對我而言,已經算不得恥辱了!”
司徒月婵沉默了一下,忽然說道,“我----我要咬你一口!”
“别太用力---啊!”
柳知返的脖子上被咬破了,血瞬間就淌了下來,她得意笑了笑,拍拍柳知返肩膀,“跟着司徒暮影去羅刹峰吧,我會去找你的!我們這次分别不是永别!誰都阻止不了我司徒月婵見我相見的人!”
柳知返點點頭,“如果我不是還打不過你們司徒氏那些人,我一定先去找你----”
司徒月婵笑了笑,對司徒暮影說道,“暮影表哥,柳知返就交給你了,現在,我們先練手對付冥山鬼王如何?”
司徒暮影低沉的聲音說道,“别這麽叫我,你姐姐每次叫我‘表哥’我渾身都起疙瘩!”他看了柳知返一眼,祭出暮影劍加入了圍攻鬼王和葛進等人的修士中。
司徒月婵再無留戀,轉身祭出魁羅九跟着飛了過去。
諸葛薇薇目光複雜看着柳知返,柳知返同樣看着她,兩人大眼瞪小眼兒,最終諸葛薇薇撲哧一笑,“柳知返,真想不到,你竟然能讓月婵對你這樣,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可從來沒見過她對一個人這個樣子,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
“難道是因爲我們不了解她!還是你這小子手段實在高明,連月婵都抵禦不了?”諸葛薇薇微笑着說道。
柳知返搖搖頭,“都不是,宿命!你知道什麽是宿命嗎?”
諸葛薇薇撇撇嘴,露出不屑的表情,然後表情忽然嚴肅起來,對柳知返沉聲說道,“我不了解你柳知返是什麽樣的人,但是我覺得我應該警告你,月婵别看她性格嚣張跋扈,其實内心在感情上是很脆弱的,不像你這種内心好像牛皮一樣,被女人背叛了還能泰然處之,要是你敢對月婵-----”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柳知返低聲打斷她的話。
随後目光陰冷看着她說道,“諸葛薇薇,我不管你是司徒氏的什麽人,也不管你和月婵的父親諸葛鳳祥到底是什麽關系,你不覺得你管的太多了嗎?縱然你是月婵的閨中密友,難道還要管她喜歡什麽人,她喜歡的人是什麽人?你知不知道這種自以爲是的女人其實很讨人厭的!”
諸葛薇薇眼睛瞪了起來,嘴巴張大,“你----你你----你混蛋呀你!”
“噗嗤----哈哈哈哈,柳小弟,罵得好,我最看不慣這種将自己太當回事兒的女人了,哈哈。”绯雲女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