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雲女的手和柳知返的手同時抓住了巴掌大的古銅盒子,她的衣服前襟被柳知返撕開了,露出裏面一個粉紅色的肚兜和一抹白皙的粉膩肌膚。^^^百度&搜索@巫神紀+.@閱讀本書#最新@章節^^^
但是绯雲女沒有絲毫掩蓋的心情,她瞪着眼睛手死死抓着盒子!
“給我!”柳知返說道。
“這是我的,憑什麽給你,這次進入生死爐我可什麽寶貝都沒找到,我也不能打死打生白來一次----”
“給我!”柳知返的聲音有些發啞,誰都能看出他那雙孤狼般的眸子此時已經凝聚起一層瘋狂,那層瘋狂來至于司徒月婵的死,和他的無能爲力!
绯雲女瞪着眼睛看着他,咬着嘴唇還是不肯撒手,“你要這東西也救不回那些人,她們已經被鬼王殺了!”
這時諸葛薇薇在旁邊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但你最好聽他的,反正我們都會死在這裏!”
“你們不會死在這裏的!”柳知返認真地說道。
绯雲女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松開手,諸葛薇薇歎了口氣,看着他說道,“連大小姐和月婵那麽強的人,都被----你還要做什麽?”
“做什麽?”柳知返幹澀地笑了一聲,笑的比哭還難看,他轉頭瞥了一眼正在向鬼王表述忠心的司徒星見望了一眼,“總不會像他一樣求饒便是!”
說着柳知返忽然咬破了自己的手腕,将手腕放在了盒子上面。“鬼王殺了月婵!我要讓他陪葬。”
諸葛薇薇和绯雲女都愣愣地看着柳知返,覺得他一定是瘋了。
绯雲女幽幽歎了口氣,“我绯雲女這輩子都在男人之間的夾縫裏艱難地活命,爲了活下去不知道做了多少肮髒事,爲了提升修爲,又不知做了多少回****的婊@子,不過即使這樣,我依然不想死,尤其不想死在這裏,就是不知道那個鬼王對女色感不感興趣-----”
諸葛薇薇露出鄙夷的神色瞥了她一眼,绯雲女哼了一聲,“看不起我?我可不是你們這些大小姐,從小生活在司徒氏的保護下,無憂無慮地修行。”
“沒有人是真正無憂無慮的!”諸葛薇薇說道。
绯雲女聳聳肩,這時柳知返卻低聲道,“鬼王對女人不感興趣的。”
“啊?”绯雲女詫異地看了他一眼,見柳知返手腕上被他自己咬出一個大口子,血滴在了盒子上面。
“鬼王不是活人,他是一個死人!”
他看了绯雲女一眼,不知道什麽原因,他眼中竟然有那麽一抹留戀的神色,他聲音有些傷感,“绯雲女,你不會死在這裏。我會死在這裏,以後沒人能保護你了!”
绯雲女撇撇嘴,“老娘活這麽大也沒靠着你這小子保護-----”
“柳知返,你到底要幹什麽,這個盒子裏是什麽?”
柳知返的血滴在盒子上,然後順着銅盒子光滑的表面滴在地上,隻聽咔嚓一聲,那個銅盒子竟然從中間裂開八道縫隙!
“這裏面,哼哼哼,是能讓整個天下和修行界顫抖的東西,算是我給月婵的一個禮物-----”
古銅盒子裂開,裏面滾落一個菱角分明的東西,掉在柳知返腳下,绯雲女和諸葛薇薇低頭一看,不由表情有些怪異,那是一顆十二面的透明水晶般的東西,看不出有什麽神異之處,似乎就是一顆水晶,僅此而已。
然則在透明水晶之體中,卻有幾滴紅色痕迹,猩紅性命,鮮豔欲滴,好似一朵血色梅花,靜靜懸停在水晶之内。
“這是-----某種法寶不成?”
“可卻沒有任何靈氣,好像也不具備能夠被祭煉的能力!”
柳知返目光垂下,看着地上的水晶沉默片刻,彎腰撿了起來,“諸葛小姐,我們制定一個計謀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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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是從何處得到此物的?”鬼王一聲怒吼将諸葛薇薇從回憶中驚醒,回想起之前那一刻,諸葛薇薇怎麽也想不到,柳知返從古銅匣子裏面取出那顆十二面水晶竟然對鬼王造成如此大的沖擊!
鬼王猙獰的身體片刻間又漲大三圈兒,除了殷厲的身體之外幾乎全部都是猙獰的觸手,支撐着他快速攀爬向柳知返所在的紫色球體之下。
柳知返低着頭發出嘶啞的笑聲,“鬼王----我是該叫你‘鬼王’?還是叫你‘生死尊者’,你這隻從萬年前複活的老鬼,竟然敢吞掉月婵,我的月婵,她是我的月婵------”
他早已經脈盡斷的身體不知從哪裏得來的力量,單手舉起沉重的饕餮刀,一刀便劈飛了司徒星見投來的長槍,青色的長槍嗖的一聲插在司徒星見腳前顫動不停!
司徒星見愣了一下,才倏然後退一步,驚訝地看着柳知返,這個侍劍童縷縷做出超過他想象的事情,當初在滄帝城他身上便有許多隐秘,隻是一直礙于司徒月婵之手司徒星見才沒有對柳知返出手,等到他有機會鏟除這可惡的小子之後,卻發現他已經不是那麽容易除去的了。
沒人知道鬼王的真正身份,但所有人都希望知道這個詭異手段層出不窮,精通生死陰陽之力的鬼王到底是何方神聖,百年之前世上并無冥山派,亦無鬼王這一人,他和冥山派都是突然間出現在修行界,一出現便伴随腥風血雨,使用奇詭神秘的鬼道力量接連滅掉三個大派傳承,甚至包括七大派,在邪道之中創下赫赫兇名。
司徒星見也想知道這個讓自己恥辱讓自己畏懼的鬼王到底是誰,是人還是鬼。
“生死尊者是誰?”司徒星見心中疑問,行動便遲緩下來,看着鬼王和柳知返,其他人心裏同樣有這個疑問。
“生死尊者是何許人也?什麽叫‘從萬年前複活的老鬼’?”
鬼王停住身形,聽到這個名字他表情茫然恍惚了一瞬,仿佛想起了久如隔世的久遠記憶,他目光深沉如水,隔着散亂的頭發看着柳知返。
“嘿嘿嘿------呵呵呵呵-------”他陰沉沉地低笑了起來。
“生死尊者!生死尊者!哈哈哈!本尊已經好久沒被人這樣叫過來,甚至已經忘了我曾經還有過這樣一個名字!不錯,本尊就是當年守禦嗣者家族,生死爐的主人生死尊者!”他歎了口氣,聲音變得嘶啞。
“這無數年來,無論在冥界還是人間,我已被刻骨仇恨和不甘怨毒蒙蔽了心神,竟然早已忘卻了曾經的我,我從冥界走出來,爲的便是複仇!可但我重新來到這個世間的那一刻,忽然發現我最憎恨之人竟然早已在萬年前被他不惜背叛主人也要保護的心愛女人與族人合謀分屍殺死,靈魂被鎮壓萬年受封印之苦。在那一刻老夫心神恍惚,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鬼王猙獰的臉上浮現一抹少見的唏噓感歎。他很有興趣地看着柳知返。
“小子,我倒是好奇,你是怎麽得知本尊就是當年守禦嗣者之生死烘爐嗣者家族的家主,生死尊者!關于生死嗣者家族覆滅一事的真相,早已被卑鄙的司徒鏡空掩埋,現在沒人知道那一場劫難的真相,司徒鏡空其人卑鄙無恥,心機深沉,連我當年都沒看破他的真實心思,關于紫堯之事,在這萬年時間裏早被虛僞的司徒氏掩埋,當今甚至無人知道紫堯的存在。”
柳知返聲音陰沉,抿着嘴角,冷冰冰說道,“我見過紫堯,他的殘魂就在我身體裏!不然我怎能使用彪皇訣!”
鬼王露出驚訝神色,随即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本尊早就該想到,你是人類卻能使用彪皇訣,這裏本是生死爐最隐秘之地,你卻能最先找到這裏,想來是受到了生死爐的共鳴呼喚!想不到那妖獸竟然時隔萬年,居然還能找到寄宿的身體。”
“我了解紫堯,想必它已受夠了無盡仇恨的吞噬,尋求解脫,隻是我想不通它爲何找了你這麽一個小子,而你竟然能承受上古妖獸之王的力量!小子,你到底是何來曆?”
柳知返這是第一次聽到别人說他了解紫堯,大多數人根本不知道紫堯的名字,甚至不知道當初的守禦聖器之生死烘爐有一個器靈,名爲紫堯,乃是金鬣至尊彪皇。
當年司徒氏殺死紫堯之後,便極盡所能毀掉所有和紫堯有關的一切,而關于紫堯最後的記述,隻是淩寒山四聖崖那一處石壁,上面記載的内容是司徒氏先祖鏡空殺死上古妖獸,從虛空之中招出滄帝城,沒人知道那隻妖獸叫什麽,和司徒氏有什麽淵源。
柳知返眼神動了動,“果然是你,死去萬年的人竟然也能複活,難怪從一開始你就對月婵表現出那般恨意,就是因爲她長得和司徒天舞一模一樣?”
鬼王露出驚訝神色,“你竟然連這都知道-----”
“哼,紫堯的記憶在我的神識之中,我有何不能知道的。”
鬼王的眼睛眯了起來,“既然你知道紫堯也知道那個賤人司徒天舞,那你可知當年我生死爐嗣者家族覆滅的真相?”
柳知返冷笑了起來,“世人皆傳生死爐嗣者家族一夜覆滅,而不知原因,但我卻知道,你才是生死爐嗣者家族覆滅的元兇!”
“我?”鬼王身上湧起一層黑色,化作憤怒的漩渦,他突然間憤怒起來,巨大的觸手拍打着地面,“你這黃口小兒竟說我是家族覆滅的元兇?”
“當然是你,若不是你貪圖司徒天舞美色想要娶她,從而讓紫堯嫉妒,導緻他妖性大發,他又豈會在你和司徒天舞的喜宴上滅了你們一族!”柳知返神色帶着快意和幸災樂禍。
在場除了柳知返和鬼王之外沒人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什麽紫堯,什麽守禦嗣者,什麽生死尊者什麽司徒天舞----嗯?司徒天舞?司徒星見眼神一動,難道是我司徒氏先祖司徒鏡空的妹妹,司徒天舞?
鬼王聽見柳知返這樣說,不由大怒,憤怒地揮舞雙手,但卻沒有任何殺氣和那種詭異的氣息,反而如同一個被人冤枉的無辜者,面對着指責者憤怒而無奈地抗訴,鬼王殺人無數,無論是當年的生死尊者還是如今的鬼王,都不是心慈手軟優柔寡斷之人,但如今能和他談論萬年前久遠的往事,除了柳知返之外再無二人。
他知道如今之世已經沒人知道當年的守禦嗣者家族是何等的存在,也不知道上古守禦嗣者家族之間的混戰曾引起過怎樣的腥風血雨,甚至都無人知曉當年生死爐嗣者一族被滅的真相。
哪怕是他作爲當初的主角和别人說起也不會有人相信,誰會相信萬年前的人能夠活到現在?所以遇見柳知返這樣一個人,殺不殺他暫且不提,他有種傾訴的願望。
他觸手支撐着身體向上爬去,“你說是我的錯?哈哈哈,當真是混淆是非黑白,司徒鏡空那小賊心機深沉,老謀深算,他故意讓她妹妹那個賤人出現在我面前引起我的注意,無非是想讓司徒氏攀上我生死嗣者家族這棵大樹,卻想不到司徒天舞那個下賤的女人竟然又去勾引我的妖獸紫堯,在我娶她那天晚上,紫堯發狂一舉屠滅了我的家族,連我也被他殺死。可最後呢,哼哼哼哼,那個賤女人依然沒和紫堯在一起,我複生之後調查過司徒天舞,後來才得知司徒氏的記載中司徒天舞終身未嫁,在滄帝城建立不久就消失無蹤,而司徒氏的典籍中竟然根本沒有關于紫堯的半個字。”
“那個賤女人不僅僅背叛了我,同樣也背叛了紫堯,你說這樣的女人,這樣的家族,我滅掉它不對嗎?”鬼王質問着柳知返。
柳知返眼神不變,依然陰冷死寂,他默默看着憤怒發狂的鬼王,冷笑一聲,“這和我有什麽關系?你有本事滅司徒氏便去滅好了,你有本事将冥界與人間溝通,召喚鬼主降臨橫掃修行界,那就去做好了,但是,你卻吞了我的月婵!你知道她對我有多重要嗎?我要你死,我要你後悔,像被紫堯滅掉一族一樣,不,比那還要後悔一萬倍!”
他忽然舉起手中的十二面晶體,就要往紫堯的牙齒上敲去。
“住手!”鬼王驚悚怒吼一聲,所有觸手全都向着柳知返抓去,上面的人臉發出一聲聲尖利的嘶鳴,刺耳無比。
“你可知那是何物?你知道你這樣做會造成何等後果?”
“何等後果?與其被你殺死,我自然要在死前做一些讓你後悔的事情。”
“你這樣做,不僅會放出帝釋王傘,而且還會讓冥界之門大開,到時候就算是本尊也控制不了冥界生靈塗炭人間,你要做天下人的罪人嗎?”
“做天下人的罪人又如何,天下人的死活我才不管,我隻要月婵,我隻要月婵,她死了我就要去冥界找她。”柳知返神色猙獰。
“别以爲我不知道你這老鬼的打算,你是不是想将冥界與人間溝通,然後利用這生死爐死之碎片達到控制冥界之門,從而控制冥界鬼靈爲你所用,成爲你的爪牙,到時候五宗七派,三宮十二峰,就算是司徒氏也沒人再是你們冥山派對手,你這老鬼便能君臨天下了。”
“可我偏偏要解開帝釋傘的封印,讓冥界之門大開,讓鬼靈不受你所控制,到時候鬼怪充斥人間,你冥山派也跑不了,我要讓天下衆生爲我的月婵陪葬,生死尊者,你的如意算盤打空了!”
柳知返聲音無情陰冷,但内心依然癫狂,他受到紫堯記憶影響,在性格上也漸漸有幾分類似,當初紫堯一怒之下将主人全族滅掉,無情冷血,無任何理智可言,如今的柳知返在司徒月婵慘死的現實之下,内心其實早已瘋癫,隻是他隐藏的太深,沒人看得出來而已。
在鬼王瘋狂撲向自己,鬼氣和觸手潮水般湧來之時,他手中的十二面晶體已經重重砸在了紫堯那顆巨大的牙齒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