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兩隻狐妖,柳知返冷笑一聲,“你們好大的膽子,連羅刹峰的丹藥都敢偷!我是不是應該将你們做成兩隻帽子?”
嫣然和靈妙當初在藥林中見識過柳知返的本事,因此對他很是懼怕,姐姐嫣然瞪大了眼睛看着柳知返和司徒月婵,她心裏最怕的卻是司徒月婵,這個瞎眼的女人剛剛差點兒掐斷她的脖子。^^^百度%搜索@巫神紀+閱讀本書#最新%章節^^^
她跪倒在地,肩膀哆嗦顫聲道,“奴家不知那是柳公子的丹藥,否則又怎敢如此,請公子看在我們和羅刹峰世代鄰居的份上,放過我姐妹一次。”
柳知返哼哼一笑,“上次你們偷我的那一爐三田返還丹都吃光了吧?”
嫣然和靈妙趴在地上不敢應聲,那爐丹藥早被她們吃的一幹二淨。
司徒月婵挑眉道,“還和她們費什麽話,這種卑賤妖類,直接殺了就是!”魁羅九劍嗡的一聲橫在她們脖子上面,鋒利的劍風吹得她們脖子發涼。
靈妙哆嗦着說道,“奴婢願爲公子做牛做馬,隻求放過我一條命----”
柳知返說道,“我要你們做牛做馬幹什麽?”他抿起嘴角,眯着眼睛看着姐妹二人,“我恰好還需要煉一爐丹,需要妖族的内丹!将你們的内丹吐出來吧。”
嫣然一聽不由全身一顫,擡頭眼淚汪汪地看着他說道,“内丹是妖族修煉之本,若是奴家将内丹給你,這幾十年來的修行盡付諸東流,請公子開恩,饒過我們這一次吧。”
柳知返還沒說話,旁邊司徒月婵一劍便刺來,在嫣然的腰上開了個大口子,魁羅九從她身體穿過,将嫣然釘在了地上,“既然你不肯自己吐出來,我就将它從你肚子裏面挖出來!”
旁邊妹妹靈妙驚叫了一聲,趴在地上肚子湧動幾下,喉嚨一聳,從嘴裏吐出一個手指肚大小的紅色丹丸,吐出内丹之後靈妙好像失去筋骨一樣軟軟地攤在了地上,幾十年的修行全部凝練在内丹裏面,一旦失去她隻能重新修煉。
嫣然雖然被魁羅九刺穿,但司徒月婵沒打算要她的命,她忍着痛苦,從嘴裏吐出一顆帶血的内丹,司徒月婵這才抽回了劍。
司徒月婵手指捏着内丹看了看,“比白翎的差多了!”
柳知返說道,“需要先煉去内丹裏狐妖的妖力,然後才能給白翎用。”他扛着嫣然和靈妙走到衍木室,将兩隻狐妖直接從山崖上扔了下去。
“這麽漂亮的狐妖,你竟然就這麽摔死了,無道,你的心也夠狠的!”一個少女的聲音忽然從凝脂玉鼎後傳來。
柳知返側頭一看,竟是紅鸾。
司徒月婵一定到紅鸾的聲音,眉頭就皺了起來,手也握住了魁羅九,紅鸾感到司徒月婵身上傳來的壓迫力,不由自主後退了兩步。
可意識過來後又感到大爲丢臉,不由冷哼一聲邁上前冷聲說道,“柳無道,你知不知道那兩隻狐妖是我用來看管藥林的,你知不知道羅刹峰世代和居住在側峰的狐家交好,你竟敢說殺就殺了,該當何罪!”
柳知返一邊往凝脂玉鼎裏放藥材一邊說道,“那兩隻狐狸沒那麽容易死!何況就算真死了又怎麽樣,那兩隻狐狸爲非作歹,死在她們手裏的凡人不知幾何,我苦練丹藥更被她們所盜,死有餘辜,你來找我不會就是爲了兩隻狐妖吧。”
紅鸾臉色一變,轉怒爲笑,“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嗎?”她看着司徒月婵對柳知返說道,“你忘了我義父可是将我許配給你了!我來看看自己的郎君都不行?”
柳知返停下手上的動作,側頭看着她說道,“你到底要幹什麽!”
紅鸾撇撇嘴,“幹娘找你!”
柳知返一愣,“師娘找我做什麽?”
紅鸾聳聳肩,柳知返沉吟了一下,“月婵,我先去一趟!”
司徒月婵嘴角一揚,“我和你一起去,正好我也對你師娘水夫人好奇的很!”
“你生氣了?”
司徒月婵呵呵一笑,手斂起腮邊的一縷發絲,“我沒那麽蠢,要是被這種把戲氣到,這麽多年我豈不早就被氣死了。”她鼻子嗅了嗅,笑道,“何況你再饑不擇食,可不會看上一個早就是殘花敗柳的爛貨!”
這句話惹惱了紅鸾,她手上凝聚一團紅光,祭出一條紅光滾滾赤火陣陣的紅色紗绫赤天绫,“司徒月婵,這裏可不是滄帝城,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司徒月婵冷哼一聲,臉上也露出狠厲之色,魁羅九祭出妖劍發出嗡的一聲,直奔着赤天绫斬去,赤天绫越長越長,轉瞬間已經鋪天蓋地好似一片紅雲罩在頭頂。
将司徒月婵和魁羅九困在了裏面,紅鸾不屑道,“大名鼎鼎的司徒二小姐也不過如此!”
話音未落就聽見赤天绫中一陣裂帛之聲響起,紅鸾的不屑笑容凝固在了臉上,隻見重重圍困層層包裹的赤天绫中一道紫色的光華閃過,嘶啦一聲赤天绫被斬成幾段。
魁羅九呼嘯一聲從中破困而出,劍鋒直抵紅鸾額頭而去。
紅鸾一連退了幾步,卻也躲不開魁羅九的鎖定,她一直退到凝脂玉鼎邊上背靠着玉鼎,眼睜睜望着魁羅九逼近到她額頭上。
“你敢殺我?”
妖劍在她頭頂停下,劍刃發出一聲細微的顫音,司徒月婵冷笑着走近前,“你這麽弱也敢和我動手?不過你說的倒是不錯,這裏要是滄帝城你以爲還能活到現在?”
她一收手,魁羅九轉回她手上,卻被司徒月婵故意在紅鸾胸前劃了一劍,淺淺的一劍将她的衣服撕成兩半,一條血痕留在她白皙的胸脯上。
紅鸾驚叫一聲雙手抱住了前胸,“我要殺了你!”
柳知返這時冷聲說道,“你鬧夠了嗎?紅鸾,我沒有任何興趣和你玩兒任何遊戲,另外,我十分不希望你真的看上我,雖然這麽說有些自作多情,但我怕你假戲成真,這會讓我很煩惱!”
“姓柳的,你少做夢了!”
柳知返沒理她,牽着司徒月婵的手飛出羅刹峰向着山下楓華閣行去。
身後紅鸾眼睛狠狠盯着他們的背影,卻又無可奈何。
“她活不了太久!”司徒月婵突然說了這麽一句。
身邊柳知返不解,“爲什麽?”
司徒月婵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就是一種感覺!”
兩人來到楓華閣,禀明了婢女之後,進入小樓中,水夫人一如既往地坐在簾幕後面,慵懶地靠在軟榻上,看見柳知返先是輕歎了口氣,微微坐起身子。
“無道來了?”
“徒兒見過師娘!”
“免了!紅鸾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柳知返怔了怔,水夫人一擺手,“不知道那丫頭又去哪裏野去了。這位就是司徒氏的二小姐嗎?”
司徒月婵嘴角含笑,颔首道,“司徒月婵見過前輩!”
水夫人點點頭,“果然天生麗質,難怪無道一直想着你念着你。”她轉頭對婢女說道,“帶月婵小姐先到落雨閣歇息,将我珍藏的好茶拿來招待,無道,師娘有些話問你!”
柳知返看了看司徒月婵,司徒月婵微微一笑,手用力捏了一下柳知返的手,跟着一個婢女走出了楓華閣。
柳知返雖然站在簾幕外面,但他能感受到水夫人的目光正在緊盯着自己,他不由有些緊張,低聲道,“師娘有何吩咐?”
水夫人輕輕一笑,一股濃烈的香氣撲鼻。
她輕聲說道,“你見過她了吧?我的那個姐姐易春雲?”
柳知返一愣,心中便是一縮,低頭道,“見過了。”
水夫人側着身子,一隻手支着下巴道,“我那個姐姐和我仇深似海,她做夢咬牙都想着把我撕碎了蘸着鹹鹽吃了,她是不是對你說了很多我的壞話?”
柳知返張了張嘴,不知該作何回答,水夫人一笑,“她長得美,心思又通絡,最是巧言善變,當年就是你師父羅門還不是被她迷住,哼,不過你若以爲她真的那麽好對付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師娘說的是。”
水夫人歎了口氣,“罷了,過去這麽多年我和你提她幹什麽-----”
“無道,我聽說你用九霄神霞鼎煉丹救了她女兒易琉璃?”
柳知返眉頭一動,“是,當時弟子被她所制,不得已才這麽做。”
“我沒怪你。”水夫人說道,目光眨了眨,“你能使用九霄神霞鼎?”
“呃----弟子在滄帝城時曾經跟辰元子大師學過丹道,故而倒也有一些心得。”
水夫人聲音顫了一下,“難怪,難怪,辰元子是當今天下丹道巨擘,原來你跟他學過,你的丹道修爲比紅鸾強多了。”
她頓了一下,“說不定,以後師娘還要求你幫我煉一爐丹,你可莫要推辭!”
柳知返低聲應道,“若師娘差遣,弟子定會竭盡全力。”
水夫人嗯了一聲,點點頭,“無道,從你進入羅刹峰開始,師娘就很看重你,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爲,謹慎知守,又不失昂揚不羁,難怪司徒櫻蘭的女兒都喜歡你,我看将來羅門的位子定是要你繼承的。”
柳知返不明白水夫人說這話的真意何在,所以他低下頭靜靜聽着,水夫人見狀微微一笑,“你這樣子,跟你師父當年幾乎一樣!好了,我找你來也沒什麽别的事,你先退下吧!”
柳知返行了一禮,轉身走出了楓華閣,一直來到落雨閣外他心裏還在疑惑,心想難道水夫人叫自己來隻是問一些家常?
他擡頭一看,司徒月婵正坐在裏面靜靜地品着茶,感受到柳知返,她擡頭沖他一笑,“你師娘問完話了?”
柳知返點點頭,“茶好喝嗎?”
司徒月婵搖了搖頭,“我也喝不出什麽差别來,我在滄帝城喝得都是栀子花露,很少喝茶的,但看那些下人的表情,想必是好東西。”
柳知返見她嬌憨的樣子,心中一暖,忍不住想要伸手蹭一蹭她的鼻子,可手伸到一半就停住了,好像被心裏某種無形的障壁擋住他向司徒月婵表達愛意的沖動,他放下手說道。
“我們回去吧,過幾天邪道其他門派的人要來,到時候就沒功夫幫白翎治傷了。”
司徒月婵點點頭。
兩人并肩而行,司徒月婵臉上帶着神秘的笑意。
“你怎麽了?笑的這麽古怪!”
司徒月婵哼哼笑道,“我在想你師娘呀!”
“想我師娘?”柳知返想了想,覺得司徒月婵不會無緣無故想另一個女人,便皺眉問道,“你看出什麽了?”
司徒月婵少有地用玩笑地語氣說道,“你幹嘛這麽緊張,我就不能看她妩媚多姿,看她風情萬種就想一想她嗎?”
柳知返笑道,“你可是司徒月婵!”
司徒月婵歎了口氣,靠近柳知返低聲道,“你沒有聞到你師娘身上那股刺鼻的香氣嗎?”
“聞到了!”
“聰明的女人都不會在自己身上撒太多的香粉,除非要掩飾什麽,我的眼睛雖然看不見你師娘臉長什麽樣,但卻能看到她身體裏真元長什麽樣。”
“哦?”柳知返一挑眉。
司徒月婵眨眨眼說道,“你師娘現在體内的真元混亂不堪,全靠着某種法門将全身真元禁锢在一起,她身體裏有一股強烈的腐朽之氣,正在不斷侵蝕她的身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撒那麽多香粉,是在掩飾自己身上的腐朽味道。”
聽她這麽一說,柳知返不由想起在枯顔山時,易春雲無意中說過的一句話,她說師娘水夫人修煉回春無極書走火入魔,自身難保,難道她說的就是月婵所猜測的?
從柳知返第一眼看見水夫人開始,她就總是顯得疲憊慵懶,也很少在羅刹峰弟子前露面,加上她看上去和羅門老祖關系并不親密,反而有些疏遠,這很不尋常。
柳知返搖頭歎了口氣,“羅刹峰的事很多是我不了解的,比如易春雲曾說過的什麽‘羅刹化血尊’,聽起來是和羅刹焚脈經有重要關系的東西,但我一點兒都不知道,和我無關,管他做什麽。”
司徒月婵說道,“未必哦,最毒莫過婦人心,小心你師娘算計你,到時候你連哭都來不及。”
“不是還有你嗎!”
“我能跟着你一輩子嗎?”
“能!”
司徒月婵啞口無言,忽然覺得這話說的也沒什麽錯,便再靠近一些,另一隻手也抓住了柳知返的胳膊。兩個人就這麽并肩走回林夕小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