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星見被柳知返一腳從百丈高空踹了下去,他這一腳踢得不輕,縱然司徒星見從小吃盡了靈丹妙藥培養出來的強悍身體也被柳知返踢斷了胸口的肋骨,差點兒将他腸子從嘴裏踢出來。
他悶哼一聲七竅流血從空中墜落,強自提起一絲真元護住心脈,同時掏出幾個玉瓶将裏面的丹藥一股腦扔進了嘴裏。
“柳知返,司徒月婵,母親不會放過你們的,不不報此仇我誓不爲人!”他看見母親司徒櫻蘭淩立雲頭,要用至尊訣打死柳知返,司徒星見心裏暗爽,心想就算你再強難道還能強的過我母親司徒櫻蘭嗎?
極品靈丹入口,藥力霎時間順着經脈沿着四肢百骸流遍全身,修複他體内被柳知返煞勁毀壞的經脈和穴道,司徒星見在空中一個轉身正打算找一個安全之地先将體内的绯雲訣煞勁逼出體外。
這時卻沒想到一個突然的變故驟然逼近,隻聽身後一聲怨毒憤恨的詛咒,“司徒星見,你這忘恩負義的小人,你可還記得我蕭落嗎?”
司徒星見驚惶轉身便看見蕭落手執長槍如一道流星般擊向自己,等他發覺之時她已然到了近前,蕭落灰白無神的雙眸淌出兩行血淚,蒼白如雪的臉上滿是怨怒和仇恨。
一柄青色長槍如條蛟龍般直探他胸口心脈,“這一槍是爲我哥哥報仇!”
司徒星見啊的大叫一聲,下意識擡起雙手噗的一聲正攥在了槍尖上,但蕭落修爲不低,他全力一握也沒能立刻止住長槍,青色的長槍從他手心劃過奔着他的心頭捅了過去。
司徒星見用盡全身的力氣大喊一聲,顧不得雙手被長槍刺破鮮血淋漓,全身寒毛倒豎,手上力量千鈞,蕭落的長槍刺入他胸口半寸深終于被他攥住了。
“蕭落,我知道自己對你不起,你放我這一次,我答應你讓你回到我身邊,作爲最信任的心腹!整個滄帝城我隻認你!”司徒星見此時見事不對,也隻要暫且委屈求全,希望能夠打動蕭落的心。
蕭落沙啞地冷笑一聲,“司徒星見,我早看清你了,今天我放過你,明天你就得殺我!你還我哥哥命來!”
蕭落跟在柳知返身邊爲奴這些年修爲不減反升,雖然雙目失明但因爲不需再像以前一樣爲司徒星見鞍前馬後,靜下心來反而修爲大進。
她好似瘋狂般尖聲大喝,身上法訣流動,猛然間抽手将青色長槍從司徒星見手裏拽了出來,帶出一道血流,她扭曲身體在半空淩空轉身,一式回馬槍直刺司徒星見胸口。
這一槍又快又狠,縱然一塊寒鐵鋼闆也要被刺穿。
司徒星見怪叫一聲雙目瞪大,目眦欲裂,他的野心抱負尚未實現,如今正是大好年華怎甘心死在蕭落這樣一個無名無姓的女奴手裏。
他危急之時也被逼出身體潛能,雙掌向前猛推,兩道金色掌印打了出去,同時他身子借着反震之力向後猛退。
但蕭落這一槍速度太快,司徒星見雖然借着反震之力躲過了被紮個透心涼的命運,但那柄青色的長槍噗嗤一聲正刺在他的小腹下三寸處。
一尺多長的槍尖兒從他前面刺入從後臀處穿了出來,整個刺穿了下體,司徒星見尖利地慘嚎一聲,本能地雙手握住長槍槍尖,劇痛之中好似瘋狗般雙臂一扭,竟将蕭落的法寶長槍用手折斷,但槍尖卻留在了體内。
他那聲凄慘的嚎叫幾乎千狐洞内所有人都聽個真切,司徒櫻蘭正在與老狐爺鬥法之中,狐千壑用示弱之計迷惑司徒櫻蘭,然而家主櫻蘭卻不是那麽好對付的,根本不給老狐爺反擊的機會,司徒櫻蘭對付老狐爺之餘正要先殺了柳知返,此時司徒星見的慘叫傳到司徒櫻蘭耳中,母子連心她感到了兒子的痛苦一般,驟然轉頭看見司徒星見下身血如湧泉,那女奴蕭落手中一截斷了的槍柄。
她當時便眼前一黑,險些從雲頭栽下去,暴怒之中大喝一聲,指着蕭落全身顫抖,“住手,大膽!”
司徒櫻蘭擡起一掌朝着蕭落迎面擊去,掌勁隔空而至,也不見有什麽真元光芒,沒有炫目的掌印光華,卻隻聽砰的一聲悶響,蕭落手中槍柄直接碎成齑粉,她胸前的衣襟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震成飛灰。
蕭落仰頭噴出一口血,身體好似破了的麻袋般飛了出去。
司徒星見雙眼模糊,對于男人而言下體是第一要害,他此時腦袋昏昏沉沉,身上連痛苦都感覺不到了,隻在昏迷之前看見母親出手打飛了蕭落,他抿嘴笑了笑,但卻又悲從心來,眼角淌着血液和眼淚。
“娘>
他啞着嗓子喚了一聲,然而在他昏過去的一刹那司徒星見看見家主櫻蘭背後一道九彩光芒亮了起來,老狐爺的瑤光劍已然到了她身後。
他伸了伸手想要喊一聲提醒母親,然而卻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家主司徒櫻蘭終于被狐千壑尋到機會一舉反擊,老狐爺修行幾千年經驗無比老道,抓到制勝之機豈能任其溜走。
家主櫻蘭此時心中擔憂唯一的兒子,心神不定正是下手最好的時機,瑤光劍一劍轟在了司徒櫻蘭背後将她打落雲頭,在她下落之時老狐爺雙手閃電般揮舞,口中低喝不斷,之前隐藏的實力此時一股腦全都發揮了出來。
一向内斂城府的老黑狐此時也露出了些許妖族的猙獰,他雙目血紅口中尖牙探出嘴唇,雙手舞動眼神狂喜大喊,“招,招,招,給我招招招招>
每喊一次瑤光劍便在司徒櫻蘭身上一掠而過,幾乎眨眼間瑤光劍在司徒櫻蘭身上擊出上百劍,光芒閃爍似一條九彩绫羅繞着司徒櫻蘭的身體舞動了起來。
但家主櫻蘭這等修士護體真元何其強大,不斷有金色的光芒從她體内射出攔截瑤光劍的攻擊,上百劍也沒有幾劍真正破開司徒櫻蘭的真元防護,然而隻要有一劍傷到司徒櫻蘭,這一場大戰勝負便已分曉。
其他滄帝城修士一見自己家主落敗,心中便是一涼,“家主大人!”衆多修士全都放棄眼前強敵,撲向司徒櫻蘭。
秦皓首正在與狼主赤牙打的難解難分,見狀一掌逼退狼妖轉身便向司徒櫻蘭飛去,赤牙所化百丈巨狼身體大如山嶽一般,見秦皓首轉身背對自己,它眼中紅光一閃,上百條妖氣所化的野狼撲了過去阻擋住秦皓首。
這些野狼豈能擋得住他,他兩掌就将所有妖狼全都打飛,然而在他打飛狼群的同時他身後一道巨大的陰影卻将他籠罩了,妖狼赤牙一雙猩紅的雙目盯着秦皓首,張開血盆大嘴噴出一口妖氣将他纏住,同時身體在空中騰躍翻轉,巨大的狼頭一口将秦皓首叼在嘴裏,不給他半點兒反抗的機會噗嗤一聲将一代大能強者秦皓首咬成了兩截。
妖狼赤牙一舉咬死秦皓首,龐大的身軀在空中一跳上百丈,仰頭對月咆哮一聲,妖氣沖天,不可一世,兩隻擎天之柱般的鋒利狼爪在滄帝城修士中一抓一拍,數十名滄帝城高手被它拍成了肉泥。
司徒櫻蘭從天墜落的幾個呼吸間狐狼兩族就占據了上風,司徒月婵雙眼含淚瘋了一樣拍打司徒樓月的胳膊,“你還抓着我幹什麽,快去救我娘呀,娘,娘>
司徒樓月皺眉斥道,“閉嘴,小丫頭你知道什麽,你娘沒那麽容易死!這些笨蛋不對付自己對手,跑過去送死嗎?”她恨恨道。
幾個沖到司徒櫻蘭面前的修士還未等伸出手拉她一把,就被老狐爺的瑤光劍瞬間斬去頭顱,在場諸人除了家主櫻蘭外在無人是老狐爺對手。
司徒月婵在司徒樓月懷裏又哭又咬,“你這白癡,那老黑狐心狠手辣,你快去呀>
砰!
司徒樓月一巴掌将司徒月婵打昏了。
“月婵!”離得很遠的柳知返看見司徒月婵被她帶走,他眼睛頓時就紅了,雙手握刀瘋狂地沖了過去,身上煞火熊熊,背後掀起一片陰雲,“将她放下!你這老女人!”
幾個擋路的司徒氏外戚被他兩刀砍死,忽然從旁邊一道青光閃爍,嗡的一聲一頂巨大的寶鼎向他砸了過來,柳知返一掌将那尊鼎擊退。
一白衣男子淩空踩在大鼎之上,神色英朗,面帶正氣,卻是武軒清踩在法寶神鼎之上攔住了柳知返的去路,“柳知返,上次琅琊峰下一戰我不服你,今日武某再來領教!”
“去你媽的!”柳知返破天荒地爆出粗口,雙手舉刀從上而下一刀劈了下去,隐約之間隻見他身後似乎有一道龐大的魔影伸出雙臂握着饕餮刀,和柳知返一同揮刀而下。
那是他的羅刹勁顯化的魔影,柳知返也是被逼急了。
銀色大刀帶着黑色煞火刀罡,魔氣森森讓人望之生畏,武軒清臉色大變祭起寶鼎擋在頭頂,饕餮刀的刀芒中帶着饕餮特有的噬靈之力,隻聽咔嚓一聲,寶鼎上一道裂痕蔓延開來。
巨大的力量不僅震碎了武軒清的法寶,更是将他人也震的吐血後退,“你!”武軒清驚懼地指着他。
“給我去死!”柳知返橫刀斜砍,然而此時他忽然感到身後有一股冷風襲來,他想也不想臨時轉向,這一刀回身向後劈了過去。
但他的刀卻在劈到那人之前陡然停住,一個人撞到柳知返的懷裏。
是蕭落!她被司徒櫻蘭淩空一掌打飛,說巧不巧恰好落在了去救司徒月婵的柳知返懷中。
武軒清驚駭地看着柳知返,此時反應過來身形一扭轉身便逃,捂着胸口連吐三口血去找地方服丹療傷去了。
柳知返抱着蕭落,心裏猶豫着要不要扔開她去将月婵帶回來,但他最終放下手中的刀,打算讓月婵現在司徒樓月那裏多待一會兒,畢竟她司徒樓月不會傷害她。
而且蕭落要死了。
蕭落胸前衣襟盡碎,裏面露出她白皙的胸脯,柳知返輕輕按了一下,她原本溫暖柔軟的胸脯正在便冷變硬,軟塌塌的胸口裏面的骨頭全都被震碎了。
司徒櫻蘭的全力一掌豈是她能受得住的。
蕭落七竅流血,嘴裏不斷往出溢着血沫和内髒的碎塊,如果不是柳知返接住她她也要摔死。
“蕭落!”柳知返喚了一聲,雖然他一直看不起她,戒備着她,然而此時當她真的要死了,柳知返心裏卻有一股酸楚的感覺。
蕭落微微睜開眼,張了張嘴,聲音低的隻有柳知返聽見的,“是你>
“你就要死了!”柳知返說道。
她點點頭,但卻露出一個笑容,柳知返看得出這不是嘲諷不屑的假笑,而是真正發自内心的笑,原來蕭落真心笑起來的時候,也如此好看。
“我死在家主櫻蘭的掌下,這輩子值了,呵呵----我廢了司徒氏少主,他下半輩子隻能當一個---太監,----”她一邊吐血一邊還在笑。
她努力地伸出手無力地按在柳知返臉上,“柳知返,我沒什麽遺憾,我比司徒月婵更強,因爲你舔過我的腳趾,她一輩子都嫉妒去吧,哈哈>
柳知返皺了皺眉,不知該作何回答,但他看出了蕭落眼中的落寞和悲哀。
“柳知返,我恨你!”她的手從他臉上垂下。
柳知返面無表情,靜靜聽着她說這輩子最後幾句話,蕭落張開嘴,隻有出氣沒有進氣,卻還喃喃道,“柳知返,我----”最後兩個字柳知返隻能看見她的嘴唇在動。
但他忽然明白了她要說什麽。
蕭落身體徹底冰冷下去,她被司徒櫻蘭打了一掌,根本沒救了,柳知返抱着她的屍體在空中停頓了一會兒,臉色陰沉眼神呆滞。
一道黑火從他手上燃燒起來,将蕭落的屍體燒成了飛灰,他在空中抓了一把,看了看手心的灰燼,“你去吧!我不恨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