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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關于綁架少爺的案子,明天法庭就要審判了,這個女人要不要做了她?”莫尼卡指着一張照片說道。照片上的金美琪,穿着囚服,雙手被鐵鏈铐住,頭發淩亂,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再沒有往昔金家三小姐驕傲的風采了。她綁架過kii,按照龍煜天以往的作風,是絕對不會讓她活下去的……
龍煜天懶得瞟那照片,輕輕地抿了一口手中的紅酒,聲色俱冷道:“那能這麽輕易讓她死了!要讓她好好活着,餘生的每一天都要讓她生不如死,嘗嘗傷害我兒子的下場。”“是!”莫尼卡恭敬道。“kii最近怎麽樣?”
“小少爺比以前乖巧了許多,不再吵着鬧着要媽咪了!不過,還是不大願意跟我們交流!”莫尼卡擔憂地說道。小家夥很硬氣,高傲的得像孔雀,誰跟他講話都不搭理,無論用玩具或者美食誘/惑,他都無動于衷,要求隻有一個,那就是要見媽咪。
龍煜天微微眯起了長眸,“随他去!男人總要學會長大。”
男孩子不能太依賴于母親,要獨立自主,這樣才能長大,才能成爲一個有擔當的男人。
“他說要給夏小姐打電話!可以嗎?”
“不可以!”
“是!”
“關于那個夜煌的底細,查清楚了沒有?”
每每想到夏言馨倚在夜煌的懷裏,驕傲地說,他是她的男朋友時。龍煜天總是火冒三丈,那蠢貨哪裏配跟她在一起了。更郁悶的是,他幾次派人去跟蹤夜煌,要麽被他甩掉或者被他所傷,沒有一次是圓滿完成任務的。這也是他煩燥的原因。
“隻知道他是一名頂級殺手,歸屬于一個叫做“死神”的組織,在那裏接受一些高難度的特殊指令,這些任務有可能是暗殺,保護或者間諜,都是跨國界的。據說價格都非常高,一個任務都是千萬或者上億的,當然,難度系數也相當,不僅要随時準備付出生命,還極難完成。當然,這種任務也不是每天都有的,正因爲如此,這些殺手們,極有可能會私底下接一些小單來做,爲了生活……”
“廢話,我當然知道他是殺手,我要他的詳細資料,比如他的出身,家庭背景,國籍,受教育的程度……”
這下莫尼卡非常簡潔明了地回答,“沒有!”
“怎麽會沒有?”
“他的背景簡單是空白,翻遍了檔案資料,也沒有這個人的任何信息,他不出生在中國,也不出生在其他國家,沒有任何家庭成員和親人,沒有上過學校,也沒有任何的醫療記錄……”
衆所周知,一個人除了出生的出生記錄,還有戶籍記錄,自然就有了就醫記錄,長大了還有上學記錄,親人和朋友,交際圈。隻要一個人活在這個社會裏,就會留下生活的痕迹。
“放屁!就算是死人也會有記錄的好不好?”
“真的沒有!主人,這個人就像神秘的外星來客,憑空冒出來的。或者說……是穿越而來的。他行爲孤癖,從來不與任何人打交道,沒有人認識他。”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看見活的外星人了?你确定你現在腦子是清醒的嗎?”龍煜天勃然大怒,他不相信,一個天天跟夏言馨生活在一起的大活人是一個怪物。
莫尼卡深思片刻又說道:
“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的資料被人洗牌了。這種人物一般都極有可能是高級間諜,爲了執行高秘度的任務而被洗底了。相對于外星人來說,這一個可能更爲靠譜一些。但是,一般情況下,高級間諜被洗底之後,會有一個假的身份來掩飾,而這個家夥連假的都沒有,太奇怪了。”莫尼卡百思不得其解,他從小到大,跟着龍煜天走南闖北的這麽多年了,見過的大風大浪多得去了,但是像這種狀況還是第一次遇見。
“姓雷的那小子,不是跟他混得很熟嗎?都讓他搬進他的家裏了。”龍煜天郁悶地說道。
這些年來,雷家倒是很低調,自從雷狄傲夫妻宣布“退休”之後,其子雷子嘉繼承了雷家的全部産業,這位高智商的怪異天才對商業完全沒有興趣,沒有再大規模的發展商業,而是一直在發展醫學,雖然在醫學上有所成就了,但是總資産似乎從富人排行榜上消失了……在富人圈子裏,這對小夫妻也十分神秘低調,從來不出席任何富人的活動……“主人,或者我們出高價向死神組織購一次間諜任務就可以了,讓特工去查他的底細!”莫尼卡建議道。“k!就這樣。”龍煜天甩了一個響指,愉快地答應了。
金家……
周末,夏言馨從正門走進來,遠遠的,看着夏善娣正在吩咐着女傭們在做什麽,自從金老爺子跟金夫人離婚之後,夏善娣便搬進了金家,以方便照顧金老爺子,這一呆就是半個月。而這半個月給夏善娣帶來的變化也是很大的,在夏言馨的記憶中,媽媽總是穿着灰暗色的女傭服,黑色夾雜着花白的頭發梳成一個圓發髻,臉上也從來不塗任何護膚品,幾年十來一直素顔朝天,看上去顯得比實際年齡蒼老得多。
而現在的她,完全脫胎換骨了,身上穿着一件深藍色的保守款祺袍,配着淺色的半跟皮鞋,頭發染成深栗色,燙成了小花卷,脖子上配着一條白色的珠子項鏈,臉上略略化了一點淡妝,看起來年輕了許多。
她正在吩咐着女傭們炖熬東西,“……這個魚膠要炖三個小時……”
“是,太太!”女傭低聲地應着。
想着多年前,媽媽就是這樣低聲下氣的被金夫人當奴隸使喚了十幾年裏,心裏隐隐有些酸痛。閉上眼睛,仿佛還看聽見金美琪尖厲的叫聲。
“夏言馨,你就是我金家養的一條狗,你就隻配吃我剩下的,用我剩下的,玩我剩下的……”
“言言,怎麽啦?”
熟悉而溫暖的聲音将夏言馨拉回到了現實,夏善娣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關切地看着她。
“沒事啊!媽……就是覺得你今天格外漂亮!這身旗袍很适合你!”
也許是這麽多年一直替金家操勞忙碌着,夏善娣倒沒像金夫人那樣臃腫不堪,清瘦得很。這身旗袍襯出她優雅婉約的清秀之美……
對上女兒的贊美,夏善娣臉上露出少女般的羞澀來。
“你這孩子,又開始戲弄你媽了,媽都一大把年紀了,哪裏還談什麽漂亮!”夏言馨上前,撒嬌似的将夏善娣抱了起來,笑道,“漂亮,當然漂亮了!别人都說我長得像媽媽,要是媽媽不漂亮,我怎麽會漂亮!”“你這丫頭,嘴越來越甜了!對了,kii呢!今天周末怎麽不把他帶過來,我給他做點好吃的!”夏善娣并不知道kii在龍煜天的手中,夏言馨怕她擔心,所以并沒有告訴她。
“呃……您别惦記着他,他很好。對了,爸爸呢!我有事情找他!”
“這會正在書房呢!早上,你大姐來了,現在還在書房裏跟你爸爸說事呢!這都幾個小時了,也不知道說什麽!對了,你現在在公司裏怎麽樣?雅萍她有沒有爲難你?”夏善娣擔憂,在她心裏,女兒還沒有長大,而金雅萍的強勢卻是素來有名的。特别現在金美琪入獄,金夫人被趕出去,隻怕是金雅萍早已經将夏言馨當成了仇敵,根本不會顧念什麽姐妹之情了。
“咳……媽,您想多了!我在公司也是爲公司做事情,她對我很好!倒是你,爸爸對你好嗎?”夏言馨低聲問道。
夏善娣眼裏閃過一抹羞澀,“你爸爸他對我很好,這旗袍是他讓裁縫來給我量身訂做的。當年我跟他見面的時候,就穿這身……這麽多年了,他念着我在外面受了委曲,所以盡量的補償我!”
“嗯,媽,他對你好就行了,我也放心了!”
母女倆正說着話,金雅萍從樓上慢慢走下來,冷着臉沒有說話……
夏善娣主動向她打招呼,“雅萍,中午在家吃飯吧,我熬了雞湯……”話裏明顯帶着讨好的意味,夏善娣一向與人爲善,這麽低姿态也是爲了夏言馨能夠更愉快地融入金家。
金雅萍頭也沒有擡,冷漠道:“不用了,沒空!”說完便是頭也不回地走了。
夏善娣站在原地,略有些失望。
夏言馨笑道,“媽,我留下來吃午飯吧!您就别難過了。”
“好,好!”
“我去爸爸房間一下,彙報一下最近一周的工作情況!”夏言馨笑道。
“嗯,去吧!言言哪,别惹你爸爸生氣,知道嗎?”
“知道了!”
還沒有上樓,一名傭人就匆匆從樓上走下來,“三小姐……老爺讓你進去!說是有急事!”夏言馨與夏善娣交換了一下眼神,心知八成是金雅萍在金老爺子面前說了什麽,肯定是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在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