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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二點鍾,山腳下,夏言馨随意地披了一件外套,守候在路邊,遠遠地看到有越野車開過來,興奮地直揮手。
車子在夏言馨面前停了下來,車門打開,夏言馨興奮地奔上車,抱着兒子狂親。“寶貝,媽咪想死你了!”“媽咪,我也想你!”kii雙手勾住了夏言馨的脖子,母子倆緊緊地抱在一起。
楚司皓繼續駕着車,沿着彎道往上開,笑道,“不是不讓你出來嗎?這麽晚了,你一個單身女人很危險的。”“嘿嘿,我按納不住啊!對了,你們是怎麽遇到的?”楚司皓看了一眼kii,笑道,“小子挺聰明,他是自己跑到警局,指名道姓地要找我,還說我是他幹爸爸!哈哈哈,小子,真有本事。得虧是前幾天因爲綁架的案子,局裏對kii的資料都有留底,一眼便認出來,這馬上就通知了我。”夏言馨瞪大了眼睛,手指點着kii的小腦門,“小夥子越來越厲害了!有前途啊!不過,媽咪很想知道你是怎麽從哪壞蛋的家裏逃出來的。”她知道龍煜天的家裏保镖無數,一隻蒼蠅都很難進出,他這個小東西是怎麽逃出來的?“……就是,我藏在女傭的那小推車裏面,然後從洗衣房遛進車庫,躲在車後備箱裏……”kii平靜地說道,事實上,他從第一天進入别墅的時候就開始觀察周圍的地形了,這也是他一直不跟别人說話的原因,當他找到了最佳的逃跑路線之後,就上演了一曲金蟬脫殼計。夏言馨發現兒子的情緒并不太高,“kii,你是不是受傷了?還是在逃跑的過程發生了什麽事情?”kii耷拉着小腦袋,有些垂頭喪氣的……良久,才慢慢說道,“媽咪,我今天可能做錯了一件事情?”“嗯,沒關系,說來媽咪聽聽看,是什麽事情?”kii擡頭,将小乞丐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夏言馨聽完也沉默了,在她小時候,經常可以看到一些喪心病狂的父母了,爲了逼迫自己的孩子行丐,将自己的孩子打成殘廢,然後騙取路人的同情,用來賺錢。這個世界太多的陰暗面,隻是kii不曾看到……夏言馨握住了kii的小手,“寶貝!不要自責,也許那個孩子他的左手本來就是已經骨折了,你剛才說了,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哭泣或者求饒,這說明他可能并不疼,所以你别放在心上。”在夏言馨看來,一個行丐的小孩,肯定會用哭聲來博取别人的同情,這孩子不哭,那說明根本沒有受傷。一直靜靜聆聽母子倆的對話,這時才***話來,“kii,他不是乞丐,是小偷!給他一頓打也是個教訓,也許因爲有了這個刻骨的經曆之後,他會改過自新,長大了做一個好人。”“嗯嗯,楚叔叔說的對!”夏言馨贊同,kii隻是默默地點頭,心裏的愧疚感和不安始終沒有減少過。回到家以後,夏言馨給kii洗好澡,放到床上……這一晚,楚司皓擔心龍煜天會來鬧事,所以沒有離開。
夜深了,夏言馨抱了一床毯子走出卧室,楚司皓正坐在客廳,手裏拿着一枝煙,卻并沒有點燃……
在夏言馨的印象中,楚司皓從來不抽煙的,微愕,将毯子放在沙發上,“你什麽時候開始抽煙了?”
楚司皓無奈一笑,“從跟你分手後!”
說完,便是将煙在掌心捏成團,扔進了垃圾桶,“其實很少抽!”
夏言馨默默點頭,心裏有些難過!
“你當年有沒有怪我?”
“沒有,我隻怪自己沒有本事,沒有照顧好你!畢竟你年輕,有時候走岔了路也很正常,而我比你年長,是應該看好你的。”沉痛的聲音充滿了愧疚。“司皓哥哥,這不怪你的……”“言言……過去的事情無論對錯就讓它過去吧!我們已經錯過了四年多了,我想,在剩下的時間裏,你和kii都能夠在我身邊,這樣我才能不遺餘力地照顧好你們!”楚司皓穿着警服,并沒有戴帽子,精緻的短發下,一張剛毅的臉上,眸光溫柔而熱烈,這是他對夏言馨最直接的表白,守候了二十多年,他很期望這段愛有一個結果。
夏言馨也不再是當年的懵懂少女了,頭腦單純地說喜歡或者不喜歡,要或者不要,她現在要考慮的問題更複雜。
憑心而論,楚司皓對她的幫助很大,可以說,在她人生最緊要的關頭,都是他一直站在她身後,默默地支持着,他在她心裏有着相當重要的位置。如果沒有他,她不敢想象自己會過得如此順利……可是,偏偏就是,她對楚司皓缺少了那一種來電的感覺,或者是彼此太熟悉了,無法産生那種心跳加速,暈眩的,跟愛情有關的感覺。
“司皓哥哥,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是我現在才剛回國,各種不穩定,而且也是剛剛進入金家,事情多得亂如麻,關于終生大事,我想再緩緩再考慮。或者,你可以試着去跟别的女人相處一下,看看有沒有比我更合适的。”
楚司皓苦笑,“言言,你知道的,我這一輩子就隻喜歡一個女人,或者你說我太固執太守舊也罷。我這個人沒有風情,不懂浪漫,我隻求平淡的相守,與摯愛相守到老。”
“嗯,讓我好好考慮一下吧!”
“行,你去睡吧!晚安!”“好,晚安!”這一夜,夏言馨抱着kii也沒有睡好,第二天大清早起來的時候,楚司皓已經離去了,桌面上的煙灰缸裏,堆滿了燃盡後的煙蒂,那堆放在沙發上面的毛毯,也疊得整整齊齊,根本沒有打開過,看來,這一夜他也是徹睡的失眠了,夏言馨的心裏,酸酸的有些痛。
這是一間單幢的别墅,敞開的大卧室裏,傳來了女人火辣的嬌吟和男人低沉的吼聲,風吹簾動,透過薄薄的玻璃窗紗看進去,一名精赤着身子的女人與一個強壯的男人在地毯上翻滾,仔細看過去,似乎不止兩個人,場面香豔火辣至極……
這幢别墅是金雅萍的私家秘密别墅,就連金老爺子也不曾知曉……
金夫人來了一個多小時了,一直枯坐在這客廳裏等着,等了半天終是耐不住了,扯着嗓子喊了兩聲。“雅萍!”
片刻之後,金雅萍穿着束腰式的睡衣走出來,臉上還帶着愛愛過後的紅潮,眼神明顯有些不對勁,不耐煩地走到沙發旁邊,坐下來,伸手拿過一枝煙,點燃,吸了一口然後再吐出來,煙霧籠罩在她有幾分男性化的臉上,有些朦胧虛幻。
在她出門,一個強壯的泰國男人走出來,腰間隻系了一條浴巾。接着,又走出來一個,這個稍瘦,笑笑着沖金雅萍抛了個飛吻。
金雅萍嘴角浮現一絲笑意,“媽,不是跟你說過嗎?沒事别老往我這裏跑!”
這别墅非常隐秘,金雅萍一個月才來幾次,每次都是趁着三更半夜無人時再來,找完樂子之後第二天清晨才離開。
除了金夫人,幾乎無人知曉,在冷漠外表的包裹下,金雅萍的私生活竟然是如此的淩亂,或者這才是金雅萍不結婚的真正原因。
手裏有權有勢,生活富足,想玩多少男人都可以,她沒有必要用婚姻來約束自己。
“雅萍啊!媽知道你平時生活壓力大,但是你也不能,不能這樣玩啊!”
金雅萍猛吸了一口香煙,一口氣将煙霧噴了金夫人的臉上,譏诮道,“關于這個問題,我倒是要好好的問問你,你這些年背着爸爸,包養了多少小白臉,你不要以爲我不知道。”
金夫人臉色微紅,“雅萍,你誤會了,媽并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媽隻是覺得這些泰國男人不幹淨,有什麽病,萬一傳給你了……”
“行了,長話短說,我還有事!”金雅萍懶得再聽她教誨,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好,好,雅萍,你救救美琪吧!你看看,這些照片,她進監獄這才三天,就被人打成這樣了,你得找個好的律師幫她上訴一下!雖然美琪不是跟你同一個爸爸,但都是我生的啊!美琪從小到大都敬佩你這個大姐,現在也就隻有你能救她了。”金夫人苦喪着臉,将一張照片拿出來,照片上面是穿着囚服的金美琪,一張臉布滿了青紅的傷痕,門牙掉了兩粒,頭發也被人揪掉了,看起來慘不忍睹。
“這是我昨天去探監的時候拍的,美琪都被打傻了,連我都認不出來了,看見我直求饒,還說我是夏言馨……你說說好好的孩子,怎麽眨眼間變成這個樣子了啊!可恨的是,那女獄警還說她這是自己摔的,有誰能把頭發都摔掉了啊!”金夫人訴苦道。
金雅萍隻是淡淡地瞟了一眼,又将照片放了下來。
“美琪從小到大都驕縱不堪,小時候更是連我都敢打!平時就是被你寵壞了,才惹出今天這樣的下場來。我怎麽幫她?你想讓我怎麽幫她?她都判了,終生監禁,我毫無辦法。如果是個十幾年那還好辦,到時候她出來我給她錢生活就是了,可是現在這個樣子連天王老子都恐怕幫不忙了。”
金夫人也呆住了,沒有想到大女兒這麽絕情……
“不看僧面看佛面,你看在媽的面子,就想想法子吧!”
“行了,照片留在這裏吧!我回頭想想辦法,你可以走了!”“唉!好,好,行!”金夫人不敢再逗留,起身趕緊離去。金雅萍伸手拿起那幾張照片,看着看着,眼神漸漸變得扭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