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淚水一遍又一遍地模糊了視線了,夏言馨不得不一次一次摘下墨鏡,用紙巾擦幹眼淚。
這個狀态是不能去見他的,他一定會嘲笑她,夏言馨,你這個女人,你這輩子就非我不可,我想玩你就玩你,不想玩就甩你,你又能把我怎麽樣?
不,這一次不可以再被他看輕了!她要學會堅強。
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司皓哥哥說得對,人活着要向前後,時間能夠治愈一切,她要放下一切,不要再給機會讓龍煜天傷害她了。
良久,胸中那一團燃燒的烈焰終于平息下來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将墨鏡罩在臉上,掩去微紅的雙眸,昂首挺胸走進去。此時,這幅墨鏡就是她手裏的盾牌,可以将她怕所有的悲傷,懦弱,膽怯和無力全部掩蓋起來,這樣她才有勇氣走向他。
從現在起,她是金言馨,金家的三小姐,金世珠寶集團的董事長助理,她不認識他。
龍煜天坐在沙發上,面前的咖啡一口也沒有喝,不停地擡起手腕,意大利純手工制作的機械鑽石表,秒針在一點一點地往前挪,好慢好慢。
這個女人,到底要鬧哪樣,等了她六個小時還不來??
終于,一陣清脆的腳步聲,款款從遠處傳來。
很快,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外面走進來,夏言馨穿着一條白色方格的包臀款歐美風修身長裙,外面罩着黑色的雪紡長風衣外套,配着白色的高跟鞋,小臉上也是白邊的黑色墨鏡,染着酒紅色的長色在腦後随意地挽成一個花蕾發髻。整個人看起來時尚優雅,還帶着成熟女性的妩媚,特别是那穿着黑色絲襪的纖腿,讓人暇想無限……
龍煜天看得呆了去,直到她走到了跟前,他才回過神來……
“我說,你這個女人,犯什麽病啊!七夕節犯了什麽病,居然放我鴿子,你到底有沒有一點時間觀念?”
雖然心裏很想很想把她抱到懷裏狠狠地抱着,可是一想到七夕她可能跟其他的男人混在一起時,他就莫名的想要暴走。
夏言馨紅豔豔的雙唇微微勾起,悠閑地在龍煜天的對面坐了下來,“龍先生,我剛才聽說,您對我們的産品不滿意?要不然,也不會大清早的這麽興師動衆地跑到我們公司門口來鬧事了。”被她這麽一提醒,龍煜天倒也冷靜下來了,的确,這裏是公司,人多眼雜,剛才那一嗓子吼的,幾名文員的眼神都不時朝着這邊看過來,似乎并不是适合發洩怒火的時候。“k,對,我對你們的産品不滿意,我要求退貨!不過,如果你肯向我道歉,陪我吃頓飯,我考慮可以不退貨。”龍煜天身體後仰,眸光深邃地看向夏言馨。
夏言馨冷笑,“果然,我就說當初你沒有那麽好心幫我!原來是另有所圖啊!商人啊!無奸不商的男人!我錯信了你!一句退貨,就來要挾我跟你吃飯。吃完飯之後呢?再用退貨來要挾我跟你上床?上完床之後呢?還可以人模狗樣地要求退貨?請問龍先生,你用這種卑鄙無恥的方法來要挾一個女人,是否會覺得有愧疚感?哦,可能像你這樣的人沒有羞恥心,臉皮又黑又厚,不會以此爲恥,反倒會以此爲榮,所以你無恥的要求,我很抱歉,不會再答應了。”
夏言馨說完,龍煜天的臉色已經變得很難看了,正準備發作,夏言馨已經先站了起來,沖着門口的前台接待道,“琳達,帶這裏先生去辦理退貨手續!”
龍煜天做夢也沒有想到,夏言馨竟然不受他的威脅。他的來意當然不是退貨,隻是借機跟她好好聚聚而已,沒有想到她居然眼睛都不眨就直接同意退貨,弄得他進退兩難。如果真的退貨的話,這正好說明了他的卑鄙無恥。如果不退貨的話,那他的臉上豈不是很無光,事情居然到了一種無法收場的地步。
看着夏言馨款款離去的背影,龍煜天忍無可忍地沖了上去,直接抓住她的肩膀,将她轉了過來。
厲聲道,“夏言馨,你玩夠了沒有!鬧夠了沒有!!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龍先生是什麽意思呢?在我看來,應該是我戳中了龍先生的心理,所以才暴跳如雷吧!”夏言馨冷冷笑道。
“我的意思,你很清楚……我隻是想讓你回到身邊,你懂了沒有?”龍煜天咬牙切齒,終于是将自己的心理話說了出來。
夏言馨突然仰天冷笑,用力地推開龍煜天的手,後退幾步,臉色蒼白,厲聲道,“龍煜天,你覺得我就是腦殘外加傻逼嗎?被你甩了一次還不夠嗎?被你玩死了一次還不死心?難道他媽的我那麽下賤,生來就是要給你玩,給你虐的嗎?你一次沒有捅死我,然後再給補一刀嗎?”
那濃濃的怨恨突然就從心底沖了出來,她忘情地低吼了出來……
龍煜天呆住了,臉色也變得蒼白,無力道,“你沒有失憶?”
“你就這麽盼着我失憶嗎?盼着我忘了你的卑鄙無恥,好讓你再次玩弄一次嗎?我說過,龍煜天,你把刀子刺向我的時候,我就跟你說得清清楚楚,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夏言馨聲音嘶啞地吼出來,轉身匆匆地往着電梯間跑過去。
龍煜天呆呆地站在原地,一身深深地無力感将他緊緊地包圍……對,無論他是有多麽的愛她,有一件事情卻是永遠無法磨滅,那就是,他刺了她的一刀,她永遠也不會原諒他了。
一種孤絕而深深的寒意漸漸地向他襲來,此時,他仿佛站在一片無人的荒原,任時間抛棄,他的心底一片荒涼。
“龍先生,龍先生,請問您要繼續退貨嗎?”琳達站在龍煜天的身邊,禮貌地問道,一連問了好幾聲,龍煜天就像沒有聽到一樣,眼神茫然地走出了大廳……
良久,金雅萍從一間辦公室裏走出來,眸光微深地盯着龍煜天的背影,又轉頭朝着夏言馨離去的方向看了幾眼,這女人的本事還真不小啊!連堂堂龍騰國際的總裁都被她整得失魂落魄,難怪美琪會有這般遭遇!
衛生間裏,夏言馨一個人把自己鎖在裏面,摘掉墨鏡,趴在牆壁上哭得了狗……
現在,每次站在他的面前,面對着這張臉,她時時刻刻都覺得恥辱的感覺在胸腔裏兇湧着。
良久,她擡起頭,看到鏡子裏的自己,一雙眼睛紅得像兔子,連忙掬了一棒清水在臉上使勁地揉搓着。
時間并沒有沖淡一切,那些傷口永遠好不了,隻要想起來它就疼痛無比……忘了他,忘了他,忘了他,她神經質地崔眠着自己,如果可以,她還真的希望再次失憶掉。
寂靜的夜晚,她默默一個人立在窗前,無聲地流淚。是的,長大了,她不能像小時候一樣随意在外人面前哭泣,有淚隻能悄然在沒有人的角落裏流淌。“媽咪!”突然一雙小小的手臂從身後将她抱了起來,由于kii人太小,所以隻抱到她的腿。
夏言馨微微一顫,慢慢蹲下來,轉身将兒子小小的身影抱緊,這樣的夜晚,他小小的身體裏溫暖了她的心,她的心也沒有那麽疼痛了。“寶貝,你怎麽不睡覺?”“媽咪,你哭了?告訴kii,是誰欺負媽咪了?”夏言馨慌亂地用擦了擦眼角的濕意,笑道,“沒有人敢欺負媽咪呢!有kii小男子漢在,誰都不敢的。”“是那個壞叔叔嗎?”kii一本正經地問道,“爲什麽這麽說?”“因爲媽咪每次見了那個壞叔叔之後,臉上的笑容就沒有了,而且還垂頭喪氣的,也不跟kii開玩笑了。”夏言馨怔住了,沒有想到kii的心思竟然這麽敏感,這小家夥出生才四年,就懂得去關心她,去體貼她了,心裏莫名地感動着。“呃,寶貝,謝謝你的關心。媽咪也不完全是因爲那個壞叔叔,媽咪隻是最近太累了,所以忽略了你,媽咪以後絕對改正,不會再冷落你了。”kii用手臂抱住了夏言馨的頭部,低下頭軟軟的小嘴親在她的額頭上,“媽咪,别太累了,我會想辦法賺錢想養你的!”
夏言馨又怔了,“嗯?這話是誰教你的啊?”
“沒有人教我啊!楚叔叔說媽咪每天賺錢養活我,很辛苦的,讓我乖一點!所以,我在想,我也可以賺錢養媽咪啊,可以分擔一點啊!”
夏言馨笑了,雙手扯着他紅樸樸的包子臉道,“你要怎麽賺錢?你會賺錢嗎?”
“嗯嗯,我會想辦法的!”
“嘿嘿,小東西,你現在的任務健康長大,開開心心就可以了!”
“那你也保持微笑哦!夏美女,老是傷心會長皺紋的哦!”對,她還有兒子,她還年輕,沒有他,她會過得更幸福的。猛地用力,将兒子小小的身體擁得更緊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