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佑不置可否的淡淡抿着小酒,不再言語。
“對了,你可有去藥王谷瞧瞧姬芮,她當年可是爲了救你才被迫困在藥王谷的。”葉孤舟說着,頓了一下,語氣越發低沉道,“前些日子,我去看過她了,她很不好,面容憔悴,精神恍惚,逮着人就問你的下落。我聽谷主說,這兩萬年來,她****坐在藥王谷的谷口,等你回來接她,都快成望夫石了,谷主還說,她的毒已經解幹淨了,得的是心病,心病還需心藥醫治,或許你去了,她的心病就治好了,也就能出藥王谷了。”
“心病好了如何,出藥王谷又如何?”任佑冷冷道。
葉孤舟看着任佑愣了愣,他知道任佑的意思,兩萬年前他看不上她,現在依然不打算和她雙修,那麽他就算替她醫治心病,帶她出谷,那出谷後,他又該如何安置她,可是.....葉孤舟歎了一口氣道:“她終究也是我們知己之一啊!”
兩人一陣沉默,葉孤舟道:“當年,你說你已經有一個深愛的女子,那女子是誰?能和我說說嗎?”
任佑凝目遠眺,半晌後,淡淡道:“忘了,姬芮幫我解了蠱毒,我卻獨獨忘了她......一絲一毫都想不起來了!”
“忘了也好,都兩萬多年了,若那女子沒有我等這般修爲,早就作古,到時你不是徒增煩惱?”葉孤舟端起酒杯,繼續道。“都兩萬多年了,擱世俗界的人都幾百輩子下來了,孟婆湯都喝了幾百碗了,還記着那些不快做什麽?讓我們忘記昨日愁,今日憂,明日苦,如何?”
任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難得的一笑道:“好!”
酒杯相碰,任佑看見酒杯上空。蒼月的虛影,心頭如同羽毛拂過一般,柔柔的軟軟的,管他曾經愛過誰。那都是曾經那個失去記憶的自己,自己隻要知道現在愛的是誰就足夠了。不過,葉孤舟一句話是說對了,不是他們這種人,終究會有陽壽用盡一刻。或者無法和自己同時飛升化仙一刻,所以,蒼月還需要盡快的晉級,他也一定會讓她盡快晉級的。參加大比,就是重要的一步,他既要磨煉她,也不能讓她失了信心。
翌日,風和日麗,碧藍碧藍的天空上漂浮着幾朵瑞氣騰騰的浮雲,是個好天氣。一大早蒼月便穿好諸宇門弟子特有的服飾。白色鑲着金絲紅邊的袍子,腰間系了一根同樣繡着金絲紋的紅腰帶,梳了往常一貫梳的流蘇髻,頭上隻紮了一根紅色發帶,沒有帶任何裝飾,整個人看見來幹淨利落,雄赳赳氣昂昂,由大師姐紫衣帶着朝賽場走去。
饒是蒼月無數次設想那賽場的模樣,也被眼前這個氣勢恢宏的巨大賽場驚呆了,那賽場居于城中城中心位置。是一個巨大的蓮花狀賽台,每一片蓮葉都是一個小賽台,層層疊疊,約有幾百層。小賽台足有成百上千個之多,鋪設下來,形成巨大的複式賽台。
蓮花賽台四周如銅牆鐵壁一般,圍着一排,穿着盔甲,整齊劃一。面無表情,如同石雕一般,身上靈氣卻充足得快要溢出來,一看就知道至少是元嬰以上級别的修士,若是哪個人要壞了比賽的規矩,或想在比賽途中整出什麽幺蛾子,怕先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對付這些元嬰修士的分量。
蓮花賽台的四面八方,設滿了看台,供觀看賽勢所用,而暫且沒能參加比賽的選手也可以在自己宗門所在的看台區域休息。
蒼月擡頭看去,看台上已經黑壓壓的坐了一大片人。
“我們的位置在那邊!”紫衣見蒼月一臉好奇的左右張望,回頭提醒道。
蒼月這才發現黑壓壓的人群中,有一處是空着的,而且還是不小的一塊。
“我們走吧!”紫衣說了一聲,便朝着那處空地方走去。
當蒼月一衆人踏上看台的階梯,朝着自己宗門所在區域走去時,所有原本直溜溜盯着賽台的一雙雙眼睛,紛紛朝着蒼月這邊掃來。
“天哪!是諸宇門的人哎!”
“對啊,諸宇門不是不參加這樣的比賽嗎?他們怎麽又來參加啦?”
“諸宇門的人都參加了,那我們還有什麽戲啊!”
“你本來就沒戲好吧,就算諸宇門不參加,那奪魁的也必定是金劍宗那樣的大門派,我們來也就是長長見識!”
“誰說的,我聽說這次大比有兩匹黑馬,不是一流門派的!”
“什麽黑馬白馬,同是金丹大圓滿,最後看的是資源,你就算再天才,沒有一流門派的資源,算個屁!”
“不過,今次能看見諸宇門的弟子出手也不枉我們此行了!”
“對啊!你們看看諸宇門的女弟子還真多,全部都是國色天香,真不知道有幸和哪個師姐交手呢?”
“收起你的龌龊心思吧,被人家聽到了,小心割了你的耳朵!”
議論聲,唏噓聲,如潮水一般一波一波的朝着蒼月耳朵裏湧着,蒼月擡頭看看淡然的幾位師姐,果然是一流門派,寵辱不驚…..不過,自己現在也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不變色,自己也算是進步了。
蒼月找到位置坐好,開始四處打量,越來越多的武者魚貫入場,有條不紊的坐好,卻沒有看見裁判之類的人物,難道這場比賽不需要裁判?
“大人物都在雲端的虛空裏,他們那些人就喜歡故弄玄虛,不過也不排除坐得高看得遠的,以彰顯他們公平公正的可能,畢竟這個賽台太大了!”紫衣湊近蒼月低聲向蒼月解釋道。
蒼月不由擡頭一看,果然看見一道白色的身影飛入了雲層裏,就在那白影飛入的刹那,雲層的霧氣倏地變薄,隐隐可以看見上面的茵茵草坪,長幾還有那若隐若現的幾道人影,蒼月微張着嘴巴半晌:“果然都是修仙界的高人!”
“嗯?”一邊自顧自東張西望的辛婉兒忽然出聲道,“難道師傅求了城主,改了比賽的規則?”
“什麽?”一聽‘比賽規則’四個字,蒼月便豎起長長的耳朵,反應極爲靈敏的回應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