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绯月就了他?現在绯月對尹魔心的态度,大家都看在眼裏呢,不插他兩刀就算是好的了,怎麽可能救他!
“就在這裏,我問她愛不愛我,她點頭了!”桡還沒從尹魔心的話語中回過味來,一個更勁爆的話從尹魔心口中傳出。
桡一臉驚悚的看着尹魔心,這太子不會是相思成災,瘋了吧,這種不可能生的事實,他也能這樣一本正經的說出口。
“我們…….我們在這裏……”尹魔心欲言又止。
一旁的蒼月聽到尹魔心這話,瞬間面紅耳赤,混蛋家夥,這種事情能和别人說嗎?還和金峰這家夥說,難道他不知道這家夥可是出名的三八,大嘴巴?可惜,蒼月隻是一抹靈魂,沒有實體,否則定上前捶他兩下子。
桡目瞪口呆,這太子殿下不會是撞邪了吧?他環顧一下四周,忘川河,彼岸花,地獄門口,這不就是撞邪的最佳場所嗎?
“殿下,我再看看,再看看!”桡面色瞬間嚴峻起來,拿出羅文盤四處測試起來。
尹魔心轉頭看向桡,不置可否。
蒼月真的要被氣壞了,難道尹魔心也以爲自己撞邪啦?她甯可尹魔心以爲是做了一場春夢。
倏地,桡捧着羅文盤朝着蒼月方向走來。
不會吧,金峰這玩意難道能夠測出自己的所在?
蒼月有些慌了,忙準備閃人,就見金峰一個拂塵扇過來,一股勁風襲來,蒼月忙使出全身焰抵擋。
“這惡靈竟然這樣厲害!”金峰怒道。
惡靈?蒼月懵了,竟然說她是惡靈?好啊,這個金峰,看她回去怎麽收拾他。不過,蒼月現自己的全身焰竟然變成了裝飾,就算金峰拂塵已經伸進了她全身焰的屏障中也沒能讓那拂塵燒起來,同樣金峰的拂塵對她來說也沒有半點作用,直接從她那透明的身體裏穿過去了,隻是在劃過空氣的時候引起一陣空氣波動,讓蒼月感覺到了罷了。
蒼月忽然間覺得自己好笑,這小心也小心得過了頭,蒼月收起全身焰,就站在桡面前,看着桡賣力的表現,甚是搞笑。
“殿下,惡靈已除!”桡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喘着氣說道。
蒼月徹底驚愕住了,沒想到金峰這家夥三萬年前就已經開始坑蒙拐騙了,坑的竟然還是尹魔心?蒼月真的被他打敗了。
“惡靈?”尹魔心蹙起了眉頭,不悅道。
“是的,這地獄口到處都是惡靈,原本這些惡靈經過忘川河的洗禮都會忘卻前塵往事,變成普通的鬼族進入輪回,可是自從這裏被惡鬼王占領後,很多惡靈就不經過這忘川河了,帶着前世的嗜血殘忍成爲惡靈!”桡一本正經道。
“你說這些是什麽意思?你…….你該不會說我是被惡靈算計了吧?”尹魔心的臉瞬間陰沉得好像要滴出水來,渾身散着殺氣道。
好像桡再說一句令他糟心的話,他就瞬間滅了他一般。
“不……不是這個意思?”桡面色尴尬忙擺手道,“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桡瞬間淚流滿面,太子殿下這個樣子,他是真正說不下去了。
不過,他還是覺得,尹魔心說的昨晚的事情絕對不是绯月所爲……這完全和绯月的性格對不上嘛,绯月可不是輕易妥協示好的女人。
尹魔心冷冷的看着桡一眼,轉身化作黑霧離開。
桡則大大的松了一口氣,他還真怕尹魔心一個不高興就将他扔進忘川河去,回頭又看了一眼這地獄的入口處,想起那羅文盤上詭異的現象,桡不由打了一個哆嗦,搖頭道:“這個地方還真是太邪門了!”說完,便騎上拂塵一下子消失了。
蒼月一直跟着尹魔心回到尹魔心的書房,就看見尹魔心對着一個透明的小瓷瓶呆,蒼月知道那是忘川水,是尹魔心從忘川河裏取來的忘川水,難道他打算讓绯月喝下這忘川水了嗎?
“殿下,你當真要給绯月喝這個?”書房外傳來了香的聲音,蒼月轉過頭去便看見香已經走了進來。
“有事嗎?”尹魔心收起那小瓷瓶,擡眸冷冷的看向香問道。
“我聽桡說您去了忘川河,便想到您很可能是取忘川水的,殿下你當真要給绯月喝忘川水嗎?”香一點都不在乎尹魔心的冷漠擡眸看向尹魔心,再一次問道。
“我已經和你說過很多次了,不要用讀心術,讀我。哪天我真的會殺了你!”尹魔心的臉又冷了三分道。
“就算殿下殺了我,我也要說,不要給绯月喝下這忘川水,雖然忘川水能讓绯月忘卻那個任佑,可是也會讓绯月忘卻我們所有人,忘卻曾今在魔域的所有快樂,您後天娶到的将是一個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的绯月,這是您要的嗎?”香一下子跪在地上說道。
停了一下,又道:“香從來沒有用讀心術讀過殿下的心,香沒那本事,也沒那膽子,香隻是每天看着殿下,了解殿下喜好,知道殿下心中所想罷了!”
尹魔心抿嘴想了一下道:“你下去吧,我和绯月的事情還不需要你們操心!”說完便垂下眼眸不再理會香。
香歎了一口氣,頹然的離開了大殿。
蒼月看着香的背影,心中閃過一絲異樣的感覺,香應該是愛慕尹魔心的吧?可惜……愛這種東西不是誰付出得多就能得到得多的公平交易,最難左右的是人心,最難解釋的是愛!
尹魔心最終還是沒有讓绯月喝下那忘川河的水,當然這是蒼月意料之中的事情,畢竟後續展,绯月并沒有忘卻任佑,忘卻前程往事。
成親的典禮如期舉行,這讓蒼月驚歎不已,短短兩天竟然能籌備如此盛大的婚禮,這三萬年前的魔域真正是資曆雄厚,盛世繁華啊!
所有成親典禮都是按照魔域最高規格進行的,绯月出奇的配合,成親典禮進行得出奇順利,最後一步便送入了洞房,隻是這洞房并沒有設在正殿,而是設在绯月住的小院,房間裏也沒有貼大紅喜字,鋪百子千孫被,一切就和往常一樣,不同的是,床着坐着身穿大紅西服,頭戴大紅蓋頭的绯月。
尹魔心坐在绯月的對面看了半晌,才舍得拿起喜稱将那紅蓋頭挑開,看見的确是绯月那毫無表情,眼神空洞,好像被抽走靈魂的模樣。
尹魔心原本挂在嘴角的笑容一下子頓住了,半晌後,他歎了一口氣,站起身道:“我說過,我不會強迫你!”說完轉身便離開绯月的屋子,而绯月卻一直就這樣呆呆的坐着。
蒼月看看绯月再看看尹魔心,心真疼,她既心疼绯月,又心疼的尹魔心,可是她無能爲力,绯月似乎真的不可能愛上尹魔心了。
蒼月坐在绯月的身邊,轉頭看着绯月,此時,她除了陪伴好像也不能再說什麽。
“除了我還有人能看見你嗎?”一直做到天蒙蒙亮,绯月忽然問道。
“你爲什麽問這個?”蒼月好奇道。
“我想既然我能看見你,和你說說話,其他人應該也能看見你,我想讓你幫我帶個信出去行嗎?”绯月又問道。
“你想讓我将你在魔域的消息送到修仙界!”蒼月驚愕道。
原以爲绯月會毫不猶豫的點頭承認,誰知绯月卻自嘲的笑了笑道:“我先是和夜魔成親,現在又和魔族太子成親,這麽大的動靜,修仙界怎麽可能沒有我的消息呢?我以前在諸宇門的時候,十七師兄就同我講過,在魔域和修仙界都存在一種人,那種人專門靠販賣魔域和修仙界消息爲生,将修仙界的事情說給魔域的魔族聽,将魔域的事情說給修仙界的人族聽,我則一嫁夜魔,二嫁魔族太子應該算是轟動整個魔域的事情了吧,怎麽會沒有人将消息賣出去呢?我真傻,我還真是傻!”
蒼月真正不知道說什麽是好,隻能靜靜的在一邊聆聽。
“這些天,我一直想着任佑會腳踏血影劍飛來魔域,然後爲了我和尹魔心大戰三百回合,最後将我帶走,告訴我,他不能沒有我。可惜這終究是我的一廂情願!”绯月苦笑道。
“那我能爲你做什麽?”蒼月是真心疼這個自己前世的女子,明知道自己不能做任何的事情,還是忍不住問道。
“你能幫我找一找任佑,讓我知道他在做什麽嗎?”绯月忽然問道。
“這個可以!”讓她帶信出去,似乎有些過分了,但是讓她找一找任佑,看看任佑在做什麽還是沒有問題的。
天大亮,蒼月便離開了魔域去了修仙界,讓蒼月沒有想到的是,任佑竟然和姬芮在一起。
姬瑤是任佑的未婚妻,蒼月是知道的,姬芮充其量也隻不過是暗戀任佑的女子,任佑此番怎麽會和姬芮在一起呢?
“上一次是我姐姐将绯月扔進魔域的!”|姬芮深情的看着任佑,小心翼翼的說道。
見任佑沒有反應,有些激動道:“你知道是不是?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是不是?”
“這件事與你無關!”任佑喝了一口茶,淡淡的回道。
“怎麽會和我沒有關系,先認識你的是我,将你帶到藥王谷的也是我,你若是過得好,姬瑤若是一心一意待你,我也就認了,我會祝福你們,開開心心的叫你一聲姐夫,可是姬瑤是自私的,她根本就不配擁有你的愛,我聽聞你師娘的死和姬瑤有關,你不是說過你師娘是你重要的人嗎?姬瑤害死了你師娘,你爲何不幫你師娘報仇,爲何不報仇!”姬芮更加激動了嚷道。
“她是你姐姐!”任佑嗔道。
‘“是,她是我姐姐,所以從小到大,我都要讓着她,不管我有多優秀,爹爹和娘親的眼裏都隻有她,就連我最心愛的男人都要讓給她。爲什麽,這對我不公平,這對我不公平!”姬芮說着哭了起來。
“好了,你不是想要那鳳羽妖獸的皮毛嗎?明天我們就啓程去鳳羽山,我給你弄那皮毛!”任佑無奈的說道。
“你不去魔域找绯月啦?”姬芮止住哭泣擡頭道,“她可是你師娘托付你的,你不是最聽你師娘的話嗎?況且還是她臨終所托!”
“你也知道绯月身上有大魔神的精血,她在修仙界是不受待見的,那些人隻要得到她的消息便會派實力強悍的修士來殺她,修仙界對她來說太危險了!”任佑歎了一口氣道,“前一段時間,就是你姐姐把她丢在魔域那次,我将她接回來,現她比以前開朗多了,也喜歡笑了,還時不時就拉着我說魔域的事情,說她在那裏遇見了很多好朋友,說那裏的魔族對她都很好!”任佑說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绯月從前日子過得太苦太寂寞了,我不想她永遠沒有朋友,孤單寂寞下去,或許魔域是個好去處!”任佑淡淡說道。
“你是因爲這個原因才不和姐姐的計較的,還是從頭到尾你都沒有想過要和她計較?”姬芮似乎很糾結任佑和姬瑤的關系,很想知道姬瑤在任佑心中的地位,再一次問道。
“這有區别嗎?”任佑冷冷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姬芮深吸了一口氣淡淡道。
蒼月卻徹底愣住了,原來任佑不是不知道绯月在魔域,他是根本就沒有打算去接绯月,他想将绯月就留在魔域。
回過味來,蒼月忽然覺得好笑,什麽不想她寂寞,不想她沒有朋友,這些統統都是任佑抛棄绯月的借口,這下好了,绯月在魔域,任佑就自由了,他可以一邊吊着姐姐,一邊勾引着妹妹,多好?
蒼月替绯月感到不值,替自己感到不值,這任佑怕是從來沒有愛過绯月吧,不然怎麽會放手放的如此輕松,将绯月直接讓給尹魔心,可歎绯月還日日盼着任佑來救他,爲他茶不思飯不想。
蒼月再也不想再看任佑了,轉身張開戰神之翼朝着魔域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