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聽到這個之後,愣住了,不知道要怎麽說話才好。
寂靜的病房裏面,什麽聲音都沒有。
一切的一切,都有點可怕。
時間仿佛也靜止了,滿鼻子裏面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好啊,你問。”
蘇沫不得不承認,自己這一刻,很是緊張。
兩隻小手,在被子裏面,緊緊的握成了小拳頭。
“我們還有在一起的可能嗎?”
他的聲音,透着卑微。
聽到這個,蘇沫臉色僵硬了,轉頭看着他的雙眼。
“爲什麽要這麽問?我們不是……不是這個樣子很好嗎?”
那兩個多月,沒有一個問候,沒有一點點的聯系,不是很好嗎?
我們都做的很好,都在努力的适應沒有彼此的生活,這樣子,不是很好嗎?
爲什麽在這個時候,還要問出這種問題來呢?
“不好,一點都不好。”
皇甫子言掙紮着就要下床,看着他這個樣子,蘇沫吓壞了。
“你别亂動啊。”
蘇沫急急忙忙的下床來到皇甫子言的身邊,想要穩定住他。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啊?”
蘇沫幾乎就要崩潰了。
他腿上有那麽嚴重的傷,就應該乖乖的躺在床上,做什麽要下床?
“我想要和你和好,蘇沫,我這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鼓足勇氣和你說這句話,蘇沫,我們和好好不好?”
蘇沫站在那邊,右手被他緊緊的抓着。
真的很不明白,皇甫子言爲什麽今天還要說這種話。
“對不起。”
蘇沫道歉,這也是拒絕。
聽到這個,皇甫子言十分的失落,坐在那邊那一刻,臉色更加的蒼白了。
瞧着他這個樣子,蘇沫有一點點的不忍心。
“蘇沫,如果你氣我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我道歉了,你也懲罰夠了,爲什麽不願意回來?”
懲罰?
原來他将她做的那一切,隻當做是一場懲罰。
可是,并不是啊。
“我當初說過了,我可以理解你因爲任務而做出的事情,但是我不能接受。”
她沒有那麽大度,沒有那麽大的胸襟。
那些事情,曆曆在目。
“皇甫子言,我害怕,那一天發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場噩夢,它一直在折磨我,我整夜整夜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覺,我每天渾渾噩噩,我隻要一閉上眼睛就是那天發生的那一切,我……”
皇甫子言聽着這些,坐在床上就緊緊的抱着她的腰,想要給她力量。
隻是……
從來沒有想過,蘇沫會這麽的害怕,竟然害怕到了這種地步。
是他的錯,是他之前做了太多太多的錯事。
“皇甫子言……我不能再有孩子了。”
蘇沫說到這邊,眼淚掉了下來。
“我再也不可能有孩子了。”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有一個孩子,但是這輩子幾乎都不可能了。
因爲這一點,她已經做好了單身一輩子的準備。
畢竟,她不願意連累任何人。
“我想要有一個家,我想要一個完整的家,我想要有一個屬于我的親人,但是都沒有……”
都沒有……
什麽都沒有。
她渴望的那些,一個都不屬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