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身于兩個姐姐的懷中,渾身上下傳來都軟綿綿的感覺,假如是在昔日的話,想必會很享受這個情景吧?隻可惜,現在的姬月華,并沒有沉醉于姐弟之樂的心思。
心中的歉疚,有如洪水決堤般爆發。
自覺,自己好像已經沒面目去面對兩個姐姐姬月華也不敢擡起頭,去直視姐姐的目光,隻是微微的把頭低下,輕聲說道“那個我”
“已經完全康複了嗎?”
“嗯,應該是的”
“那就好了。”
截住了姬月華本來想說的話,在提問中,聽得他親口說出傷勢已經痊愈,若溪宛和八雲梓登時便松了一口氣,帶着淚花的臉容,也終算重現了一絲的笑意。
看到兩個姐姐是如此的看重自己,一想到自己爲了目标努力時,又是怎樣去忽略她們的心情,姬月華隻感到胸口好像開了一個洞般,空蕩蕩的,苦悶與内疚充斥其中,整個人都難受得難以言喻。
“小月有一件事情,我必須得向你道歉呢。”
姐姐的想法與自己的目标,于這一瞬間,鍾擺大幅度地往前者蕩去。曾經作出了決定,現在又再次陷入困惑之中。
正當姬月華心亂如麻,掙紮着到底應該繼續堅持己見,還是就此放棄之際搶在他說話之前,若溪宛已撫了一下他的額頭,猶帶淚痕地,用充滿歉疚的聲線說道“我在這些天來,已經想清楚了。因爲害怕小月你會遇上危險,我一直都忽略小月你的感受,隻是盲目地強迫小月你留在這個地方,讓你在不想做的事情中挑一些打發時間明明,先行走進這個領域的就是我自己。作爲姐姐,我各方面都做得很不好真的很對不起!”
發自内心地,用誠懇的話語。若溪宛抱着姬月華的左半身,輕輕的說着。
然而,正是這跟呢喃自語差不多的聲量,聽在姬月華的耳中。卻有如閃電劈下一般,令他一下子便懵了。
按照這樣的說法,繼八雲梓以來,二姐姐若溪宛終于也同意了他從軍的事情?
不,真要說的話。這個也不是重點,重點是
(應該道歉的,是我才對呀!!)
“若溪姐,我!!”
“姐姐我其實也是知道的。小月你一直都想幫到我們。爲此,你已經付出了很大的努力。但是,我卻對此視而不見虧得我在很久以前,還說過不會再懷疑你呢。結果,我還是沒能全心全意地相信你”
照樣地,沒能讓姬月華把話說完,若溪宛便打斷了他。
“仔細想想。小月你可是我們自傲的弟弟啊!雖然年齡比起我們兩人要小一些,但是本事卻一點也不含糊我怎麽可以對你沒有信心?”
從略爲僵硬的表情中,可以判斷爲最少有一半是違心的說話,擔心是顯而易見的。也不知道是在說給懷裏的姬月華聽,還是在強行給自己打氣。
嘴裏一直說下去,若溪宛一隻手摟着他的後背,另一隻手,則從姬月華的額頭往上移去,輕輕的摸着那與她和八雲梓相對的耀眼銀發。
這時,八雲梓也松開了其中一隻摟住姬月華的手臂。舉起纖手打了個響指,一張印着許多黑字的白紙已落在她的手心。
“我和宛已經談過了從今以後,我們都不會再阻止你跟過來的決心。假如你想跟着我們加入軍部的話那麽,就按你的想法來做吧。”
說話的同時。八雲梓将白紙遞到姬月華的手裏。
匆匆地往上方瞥了一眼,在白紙的頂部位置,貌似印着“申請考核”之類的字眼。姬月華呆呆地接過了從八雲梓手中遞過來的紙張,腦袋裏還是一團亂糟糟的,沒能運作過來。
“這個是申請參加下個月軍部考核的文件。距離現在,大概還有二十多天的時間吧?上方所有的東西我和宛都已經事先填好了。 就隻餘下當事人簽署的部份,得由小月你自行簽上而已。”
帶着淚痕的俏臉微微的笑了一下,八雲梓伸手拭去了眼角的淚水,笑容有些僵硬地說道“申請的截止日期是後天,剛好算是餘下一些時間關于身份證的問題,我們已經向老爺子打過招呼了。待會你簽上姓名後,我們便一起交到主樓地下大堂的櫃台,好嗎?”
又是一句違心的言論。
性子向來都直來直往的若溪宛便算了就連平素輕易不會展露出内心想法的八雲梓,也無法保持笑容的自然。可以感覺到,兩人對于他從軍的事情,說到底心中還是相當的擔心,隻是強撐着,強顔歡笑而已。
“我”
一直以來的目标被認可,來自姐姐的阻力也不再存在。事情的發展,對于姬月華來說,是沒有比這更爲順利了
縱使如此,他的心中卻沒有半點欣喜之情。
與兩個姐姐在想法上的矛盾,最終以姐姐的全面讓步作結然而,這卻是兩個姐姐強行抑制着心中的不安,單方面作出的退讓。
“梓姐,若溪姐我答應妳們。”
心好痛就如同分别看到兩個姐姐的哭顔時一般不,是比那更爲劇烈的痛楚。
本來,應該是由他來道歉的。爲了這次讓姐姐們擔心的事情,特别是強迫姐姐八雲梓忍痛打傷他一事,向兩個姐姐說一聲對不起。
然而,現在的情況卻完全逆轉
想道歉的人被對方搶先道歉了,這是怎麽一回事?
“以後,我一定不會再像這次一樣亂來的不會再讓妳們擔心了。”
心中内疚得很
但是,僅有的理智卻提醒姬月華,千萬不要因爲現在一時心軟,答應兩個姐姐從今以後不再提從軍的事情。
這不是賭約又或者勝者與敗者的問題,像那種口頭的約定,根本就毫不重要。
主要的問題是,假如他在這裏卻步了的話,不但先前所作的努力變成白費,與八意詠琳的協議也成爲一紙空文。然後,更重要的是假如說對他而言有危險的話,對兩個姐姐來說也是這樣的。
兩個姐姐,雖然超人一等,卻也不能避免負傷自己必須用這雙手,好好的保護好兩個姐姐。這是姬月華在這次的負傷中,深刻地學回來的事情。
在這裏,他必須跨越對姐姐們的内疚,将意志貫徹始終!
“所以從現在開始,請讓我再次跟在妳們身後,梓姐,若溪姐!”(未完待續。)
ps: 1:謝謝“雷響”的打賞和“随心之意一”的月票。
2:其實,有關故事現今(卷三)的十三師長關系圖,在第一章的終章(不算extra章)中於姬月華口裡其實有略爲提及過的,有興趣的童鞋或者可以往回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