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小月你的帳蓬在哪裏?”
“诶?”
将姬月華從難以言喻的問題漩渦中扯回現實的,是若溪宛一句漫不經心的提問。姬月華回過神來後,隻見八雲梓和若溪宛已停止了拌嘴,兩人的視線都放了在他的身上,此時,若溪宛早就松開了抱住他的手。
沒有領略到疑問句背後的意思,姬月華愣愣的歪了一下頭。
“不,所以說,小月你的帳蓬在哪兒?”
由于從發呆的狀态中醒過來這一點還是很明顯的,以爲姬月華是沒有聽清楚自己的提問,若溪宛當下又重複了一次,并且,以一臉興高采烈的神情說道“唔唔,好久沒有抱着小月睡覺了,今天晚上一定得把這一個月的份量補回來呢~”
抱着?!!睡覺?!!
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詞彙,姬月華的雙眼一下子就睜圓了。隐約之間,好像還能聽到八雲梓說“隻不過是一個月而已好吧,雖然真的有點久,但是有這麽誇張嗎?”,之類的響應,但是問題的核心并不在那兒。
現在的他,即使隻是被若溪宛抱着也會陷入思考停頓的窘态之中,假如同時被八雲梓和若溪宛兩人抱住不放整個晚上的話結果會怎樣,簡直不堪設想。
姑且不管姐弟到底是否能歸類到“異性”之中,也暫且不管自己對兩個姐姐的“喜歡”是否之前姐姐們提及過的,那異性之間的“喜歡”,總而言之,以往怎樣是以往的事情,在意識到男女性别有異的現在,想要再像以往一樣天天抱着睡覺,對于姬月華來說那是絕不可能的首先,他根本不覺得自己能順利地維持自己的理性。
“不要再了。”
“嗯?小月你剛剛說什麽?”
“我是說梓姐,若溪宛,咱們暫且還是不要再一起睡覺了!!!”
最起碼。也得等到将心中的苦惱全部掃除掉到了那時候的話,或許,就能再次回到之前那段歲月吧?在這之前,跟兩個姐姐保持一定的距離是必要的。再說了。第四師師長花倚醉和第九師師長花照夜是兄妹,也不見他們睡在同一個房間說不定,其實現在的做法才是兄弟姐妹之間正常的相處之道吧?
在迷茫﹑不确定與混沌之間,又存在着某種确信懷着這種亂作一團的情感,姬月華的嘴中抛出了決定性的話語。然後,一下子把八雲梓兩人炸懵了。
“怎﹑怎麽可以這樣”
“小﹑小月?!這是怎麽一回事?!!”
大腦拒絕接收過于不想面對的訊息,于整整數秒的延遲後,才重新恢複了思維能力。
出乎意料地,帶着一副驚惶的表情猛撲過來握住他的手的是八雲梓,與之相對地,理解到他剛剛說了些什麽之後,若溪宛則是整個人都呈現了灰白化,一副燃燒殆盡的模樣。
“小月你告訴我,是不是宛這蠢材在睡着的時候無意識地抱得太緊。導緻你很難受?還是說,你覺得這裏畢竟是軍營,姐弟三人一起睡覺有點兒尴尬?姐姐我不會介意的,告訴我原因好嗎?!!”
不,就是因爲說不出口,所以才隻可以用這種含糊不清的言辭來婉拒啦向姐姐本人詢問自己埋藏在心裏的到底是不是愛戀之心?開什麽玩笑呢,能說出口的話,他早就是獨當一面的豪傑了。
對“姐姐”抱有愛戀之心,毫無疑問是“異常”的。假如說自己真的抱有這種“異常戀情”的話兩個姐姐,會因而感到惡心嗎?她們。會因而讨厭他嗎?
說不準,甚至不敢去想象。兩個姐姐幾乎就是他生存的所有意義,假如她們明确地表示出讨厭他的話姬月華想不出自己活下去的價值。
不管怎樣都好,沒有在姐姐們面前暴露這份心思的道理假如最終得出來的答案令人絕望。那麽,隻需要永遠地将它埋藏在自己的心中便可以了。
“小月!是不是有誰嘲笑你到了這個年紀還跟姐姐們一起睡覺?告訴姐姐們嘛!姐姐代你教訓他!”
好不容易地,腦海中冒出了一個可能性,就像握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眼見姬月華不答八雲梓的提問,若溪宛從旁撲了上來,與八雲梓一左一右地抓住姬月華的手腕。急急的問道,焦急之情從臉上的神情還有語氣表露無遺。
“不,不是這樣的”
彷佛做錯了事,卻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走投無路一般的神情。
外表剛強,實際上卻意外地有點軟弱的若溪宛就罷了就連素來冷靜機智的八雲梓,居然也在瞬間中失了方寸。雖然,姬月華在此其實可以選擇不答,可是,作爲罪魁禍首,被兩個姐姐用這樣的眼神看着,他也無法狠下心腸對兩個姐姐置之不理。
有問題的人是他,不是兩個姐姐,沒有反過來讓她們感到懊悔的理由。
良心與理性,在心中猛烈地天人交戰。感覺到八雲梓和若溪宛都靜下來了,正在等他的答案半晌,姬月華猛地咬牙,支支吾吾地說道“所以說梓姐妳們是女孩子吧?我覺得,就算是姐弟也好,也不可能一直睡在一起那個,有點尴尬對吧?所以,也不止是在這兒回去之後,我會向東方老爺子要求另一個宿舍房間的。”
以不想暴露己身奇異的感情爲前提,卻又不想眼睜睜的看着兩個姐姐驚惶失措,爲了不存在的罪名而惶恐不安從嘴裏擠出以上的對白,已是姬月華的極限。
斷斷續續地,總算是說完了想說的話,也顧不得兩個姐姐驚愕的神情。乘着八雲梓兩人呆愣之際,姬月華倏地掙脫了兩人的掣肘,朝着司令室的方向狂奔過去。
“小﹑小月?等一下我們呀!!”
“最﹑最起碼睡在同一個房間的話我和宛睡在地上,或者我們多買一張床好嗎?小月,聽到嗎?小月?小月!!”(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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