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司令室步出,并且順道關上了房門。
這時,先一步離去的人已不見人影出乎意料地,就連若溪宛也不在此,司令室的門前就隻餘下八雲梓兩人。
雖然,看不到素來與八雲梓出雙入對的若溪宛,着實令八意詠琳有點兒驚訝不過,與這相比,果然還是三人一起失眠的事情比較令人感興趣。當下,選擇性地便忽視了若溪宛不在的事情,八意詠琳歪着頭問道“那麽,可以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嗎?”
“咦?啊,嗯。畢竟是約定好的事情呢,沒辦法。”
于步出的瞬間,一如八意詠琳一般,下意識地便尋找若溪宛的身影。然而,飛快的打量了四周一眼,姬友的身影卻沒有出現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内。
正當八雲梓的大腦在接受眼前之所見時,八意詠琳的提問,一下子将她拉回現實之中。
姬月華與若溪宛都不在反過來說,說起話來也較爲方便。于微微一愣後,八雲梓很是艱難地開口道“小月他昨天跟我們說,從今以後,不想再跟我們一起睡覺還說,回到海岸防衛總司令部之後,要搬到别的房間呢。”
“真的假的那家夥是會說這樣的話的人嗎?”
聽完了八雲梓的叙述,八意詠琳先是一呆,随即,俏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随着年齡漸長,姐弟分開睡覺什麽的假如放到别人身上,還可以說是理所當然,放到姬月華的身上,卻就隻能用「異常」來形容了。
與對方相交已正式踏入第三年。
縱使在一些細節上,八意詠琳還未能夠拍着胸膛說對姬月華了如指掌,大體上自家的副官是個怎樣的人,八意詠琳還是能夠斷言的。
将姐姐視爲世上最重要的人。爲了姐姐而拼命努力,并且,視之爲人生的最大目标和意義,甘願付出一切的代價。包括自身的性命在内如此般,在旁人來看匪夷所思,接近于病态的姐控性格。再加上,因着姐姐的過度保護以及沒有正式在普通學校上課的緣故,那猶如白紙一般的純真實在很難想象。這樣的姬月華,居然會主動提出與八雲梓兩人分開睡覺。
然後,再考慮到八雲梓兩人對姬月華溺愛的程度,這兩個笨蛋姐姐爲什麽會失眠的原因也是昭然若揭了。
“原因呢?他有說什麽嗎?”
“小月說因爲我和宛都是女生,跟我們一起睡覺,覺得有點兒尴尬”
“那家夥原來還知道男女有别呀。”
想起了許久之前,姬月華第一次與八雲梓兩人出外執勤時,親了她的臉頰一口的事情。白玉般的俏臉瞬間帶上了一片飛紅,八意詠琳輕輕的呢喃道。
“就是啊!!小月他怎麽可能懂得這些東西?在大約兩個月之前,他可是連“對異性感興趣”是什麽都不知道呢!而且還是一直都沒有搞清楚。直到這次任務出發之前都是這樣!嗚,雖然小月開始長大了,作爲姐姐我真的很高興,但是要從房間搬出去什麽的,還是饒了我吧”
由于心神恍惚的緣故,平時的敏銳蕩然無存。八雲梓非但沒有注意到八意詠琳臉上的異常,更反過來,因爲自行說到痛處而情不自禁地踏前一步,抓住了八意詠琳的雙手。
“等臉!靠得太近了!”
聰明機敏的形象,連同冷靜沉着一起被抛到了九霄雲外。現在的八雲梓。與“嶄露頭角的軍部新世代之星”又是已經相去甚遠。
連身爲同性也隻能贊歎的臉容,在不到一秒的時間湊近過來,而且還是以淚眼婆娑的姿态仰視着霎時間,饒是八意詠琳在相貌而言其實不比八雲梓差。也不禁生出了一絲的動搖。
“總而言之,先冷靜下來不對!話說,兩個月前?這時間聽上去好像有點耳熟”
“糟!!!!”
意識到自己好像在不自覺的情況下洩露了不能讓當事人知道的事情,八雲梓的小臉刷的一下便變得煞白了。
與之相對地,抓住了八雲梓話中的違和部份,随着重新冷靜下來的腦筋開始運作。八意詠琳漸漸地瞇起了雙眼“說起來兩個月之前,不就是那家夥受妳們所托約我去逛街的時候嗎?”
“啊嗚”
“我本來就在納悶,爲什麽妳們兩人會突然讓那個蠢材來約我逛街原來如此。“連對異性感興趣是什麽都不知道”是嗎?事先聲明,如果猜錯了的話,随時都可以糾正我喔?梓·。”
“嗚咕咕”
“那麽,看來我是猜對了。”
昔日,因爲感到在一時之間想不通,新的疑惑卻又接連不斷地出現,暫且放下了的疑問,在這瞬間之中得到了不能更詳細的解答。
姬月華會來邀請她出遊是因爲姐姐們的指示,而八雲梓與若溪宛之所以會讓他這樣做,則是因爲對踏入青春期卻依舊潔白如紙的弟弟感到擔憂或許,與她相交的意思還是有的,但是,八意詠琳卻萬分肯定,這動機一點兒也不純粹。
“有什麽想說的東西嗎?這位弟·控·姐·姐·。”
“嗚嗚嗚,對不起啦”
“隻是這樣?”
“真的很對不起”
如同字面一般,被利用了。
這兩個弟控姐姐,悄悄的對她寄予期望,希望她成爲喚起姬月華對“異性”的興趣的鑰匙。這樣說的話,八雲梓兩人剛抵達市區時那些奇怪的舉動便說得過去了。雖然至今還不知道鬼屋的作用是什麽,但想來也是跟此有關。
“”
令人驚訝。
在這世上,沒有多少人會喜歡被他人利用,八意詠琳顯然不是其中一者。縱使不良的動機中可能還是有百分之四十五是純淨的,摻入了雜質就是不純,這個不容分說,把她蒙在鼓裏更是不能接受。
隻是爲什麽呢?
明明,假如是别的事情的話,她現在很可能已經冷言相向,然後想都不想便拂袖而去了。可是,這又是爲什麽呢?知道了八雲梓兩人曾經嘗試撮合她和姬月華的事實,她心中的感覺,不管怎樣都無法與“怒火”扯上關聯。
就彷佛在湖泊投下一顆小石子,水面上蕩起一圈圈的漣漪,那淡然卻持續不斷,長久不衰的悸動。用加重的語氣遮蓋主題的暧昧不清,冷冷的道出幾句疑問,已經是自身的極限有生以來,八意詠琳第一次知道,原來強作冷漠是這麽困難的。
臉上的肌肉彷佛不受控制,竭盡全力了,才能制止嘴角往上揚,而且還不能夠有一絲的松懈。
這種飄然的感覺是欣喜嗎?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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