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幼狼與猿神


大吼聲中,随着姬月華揮動手中的刀刃,真紅色的火焰化成月牙的形狀飛出。

在這個距離之下,彼此都沒有閃避的空餘,尤其,以「變異種猿神金剛」那巨大的身型來說就更是如此了。月牙狀的火刃,在下一瞬間斬中了「變異種猿神金剛」的面門,發出霹靂巨響。

撞上,然後迎來崩壞。

以火焰而成的「裂空刃」燒焦了「變異種猿神金剛」白色的毛發,并且在那之後,變成茜色的火花在戰場上散落其實質的效果,以肉眼之所見卻是近乎于零,僅僅在「變異種猿神金剛」的臉上留下了一道被焦灼的疤痕。

“吼――!!!”

很難說是多重的傷勢,然而,姬月華的舉動卻着實地惹怒了本來處于狩獵心态的「變異種猿神金剛」。

震天價響的咆吼,象征了「獵人」的認真,同時,也真正地拉開了激戰的帷幕。

聽到彷佛要把鼓膜震破的響聲之際,首先感受到的是使人站立不穩的劇震!那種感覺,就彷佛自己所在的大地被掀起來,然後被遠遠的抛出去一般

「變異種猿神金剛」當然沒有拔掉自己的手臂,然後将它扔出去,可是,卻以難以估量的巨力把姬月華所在的手臂猛地向外一甩。

“咕!!”

身型與力氣的差距實在是太遠了。

即使是竭盡全力地以雙臂緊抱,也不見得能撐上幾秒鍾隻不過是以雙腳勉力站立,其結果也是可想而知,姬月華毫無念地被甩了出去。

那,是比起一年多之前的自由落體更加恐怖的感覺。

沒有着落點,甚至沒有身體的主控權。雖說是「飛翔」,實際上卻隻是不由自主的在半空中倒飛。然後,比這更爲糟糕的是,可以預想到對方接下來的乘勝追擊。

勁風在耳邊呼嘯,沒有撞穿大樹簡直是一個奇迹。

一顆心在瞬間之中吊起。無形的重壓從裏裏外外壓迫心髒與肉體,幾乎讓人呼吸不過來。

好不容易才抑制了嘔吐的感覺,姬月華再次睜開雙眼,映入眼中的是超越了自己倒飛的速度。緊跟着自己而來的四個巨拳。

“失策了呀”

死亡的陰影籠罩心頭。

要是剛才沒有因爲一時的意氣朝着「變異種猿神金剛」的臉上揮出了「裂空刃」,而是乖乖的從對方的手臂上跳下來,一邊閃躲,一邊揮刀,确實地造成傷害的話那麽。自己就不會陷入這種命懸一線的險境了什麽的,會這樣想才怪。

“所謂的谶悔呀,可是要在死後才能做的事情呀!!!”

人在半空,沒有閃躲的權利雖然如此,「伸手」姑且還是能夠做到的。

“唔啊啊啊!!!!!”

于巨拳還有數秒才落到自己臉上的空隙之間,看準時機,以右手反手攬住了一棵大樹的樹幹。清脆的骨頭折斷聲從手臂響起,雖然無法細看,但傷勢肯定十分嚴重吧?

值得慶幸的是,由于不過是被甩掉。而不是正面吃上了一記重拳,倒飛的力度并沒有想象中猛烈。攬住大樹的樹幹,雖然并沒有使姬月華的身軀完全停下來,并且,樹幹的本身還瞬間冒出了裂痕,但是卻着實地使倒飛的過程出現了剎那間的遲緩。

抓住了這剎那間的機會,姬月華右腳往樹幹用力一踏。

下一瞬間,大樹被踢斷,倒飛也改爲斜飛。因爲主動造成的遲緩而差點落到姬月華臉門的拳頭,也因爲角度的改變而擦着姬月華的衣角而過。

在千鈞一發之際。回避了己身必死的命運。身旁和後背的方向同時傳出了“喀喇”的一聲大響,分别隻在于,前者是被巨拳打成粉碎,後者則是被姬月華自身的背部撞斷。身體的每個細胞都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剛才與死亡相隔就隻有一步之遙,着實地冒了一身冷汗。

“那麽,重新開始吧”

在地面上再次站穩後,與本來的位置相隔已有一段頗遠的距離。

巨大的痛楚漩渦襲向了姬月華的全身。右手完全不能動了,從中間的位置開始扭向了奇異的方向,鮮血順着指尖滴到地上就算不動也痛得很。撞傷和骨折的份兒。加起來足以讓人慘叫出聲。或者說,假如不是因爲身前還站着一隻看上去很吓人的猩猩,姬月華現在可能已經大聲喊叫起來。

從鬼門關的前方撿回了一條小命,死亡的餘韻纏繞心頭,卻意外地沒有恐懼的感覺,是麻木了嗎?

超越自身的極速,以及,絕不可能與之正面抗衡的巨力。無論是在那方面都處于劣勢之中,不禁讓姬月華想起了很久之前,在那間木屋外面的空地上,二姐姐若溪宛與第一天習劍的自己比試的那個晚上。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眼前這家夥那滿溢而出的殺意,以及犯規般的複數手臂吧?

“想把我幹掉,單憑這樣可是不足夠的喔?”

“吼――!!!”

放出了連自己都不相信的狠話。然後,也理所當然地惹怒了自視爲「狩獵者」的野獸。

抱着打扁姬月華的決心,長着不明凸起物的鐵拳轟破了空氣,朝着姬月華的所在之處狂攻猛打。因爲怒氣的緣故,揮拳的速度亦隻有變得更快。

借着「心眼」的預警,總算是閃過了迎面而來的第一拳,逮住那一瞬間,姬月華以左手揮刀,在「變異種猿神金剛」的手臂上劃出了一道長長的血痕。然而,在那之後要面對的,卻是如雨般落下的追擊。

手臂的數量是常人的兩倍,自然地,一擊不中後才揮出另一擊的鐵律不适用于這生物的身上。

揮出一拳的同時,第二拳﹑第三拳,乃至第四拳亦早已揮出。絲毫不在意隻要打中一拳便能讓姬月華出局的事實,也完全沒有防守的準備,全心全意地,隻是想将姬月華打成肉醬。不到一秒的時間,姬月華的視界之中已充斥着漫天的拳影。

(這樣下去可不妙呀)

因爲進行反擊的緣故,回避的動作出現了些許的遲延,差點兒便把姬月華送到黃泉。

由于早已超越了己身肉眼所能捕捉的速度,一切應對隻能靠「心眼」的預警和本能的預判。

第一拳是直拳,所以姑且是閃開了。

但是,在那之後,越加濃密的拳之網,以及不住地提升的揮拳速度,這兩者已經抵達了姬月華能夠應付的極限。

躲開一拳之際,另一拳往往已經距離自身不到數十厘米。每一秒都在死亡在線徘徊,心髒因爲置身于絕境之中狂跳。所幸者,「變異種猿神金剛」貌似并沒有意識到四條手臂到底意味着怎樣的優勢,隻是盲目地朝着他本人揮拳這種缺乏思考的舉動,亦換來了姬月華此刻生存的空隙。

(未完待續。)

ps:  1:謝謝“幻想鄉緣”和“道化三千”的打賞,謝謝“雲歧青谷”﹑“鏡月幻”和“傳說中的小c”的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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