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各自的立場


基于以上的原因,對于姬月華過分努力的事情,衆人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默許,甚至鼓勵他這樣做。當中,像是左悠心﹑蕭别離等人,就更是直接牽涉到姬月華的訓練日程之中。

抛開八意詠琳不提。在座衆人之中,唯一有嘗試過勸阻姬月華的,就是八雲梓兩人和立花雪乃。前者,毋庸置疑地站在姬月華那邊,不忍心看到自家弟弟爲了自己的緣故受苦。後者,則是站在友人的立場上發聲,希望可以規勸姬月華過健康的生活......當然,她們全都失敗了。

八雲梓兩人那邊,因爲導緻姬月華“走火入魔”的元兇就是她們,另一方面,接過從長輩身上承傳下來的重責的她們,也确實需要姬月華的力量,導緻她們沒有了“遊說”的立場。

作爲技術開發局副局長的才能自不用說,即使是實際戰鬥能力﹑思維能力,和危難之中的判斷力也相當驚人......像這樣的人才,是絕對不能放手的。

因爲是比起任何人都更加厲害的“全能”,所以,才在真正意義上地無可取替。

就算不是“第一名”也無妨。從擔任八意詠琳的助手與管理技術開發局的本職工作,到戰争時期擔當候補的指揮官兼核心戰力,到出席各種各樣的場合與外界的社會和政府打交道......無論是什麽樣的事情,姬月華都能完美地充當副手的工作。久而久之,便變得沒有辦法欠缺了他的存在。

從這一點來看的話,縱使姬月華本人可能不自知......其實,他那個成爲“八雲梓兩人的助力”的夙願已經百分之二百地完成了。

在大局和責任感的面前,個人情感就隻能夠讓步。最終,八雲梓兩人除了對奮力工作的姬月華感到愧疚之外,也沒有辦法對這個弟弟說些什麽。而且,這份内疚的情感随着時間的過去,就像滾雪球一樣急速變大,甚至到了一個無顔面對對方的地步。

現在,八雲梓兩人每次看到姬月華那明顯過度努力的臉容,就會心如刀絞。至于遊說對方保重身體的事情,更是無從談起。

至于立花雪乃......作爲曾經讓姬月華奉陪自己的任性,打造出一把被衆人看不起的“玩具”并且因而被人嘲笑了一段時間的友人,就和八雲梓兩人一樣,她當然也想姬月華過着健康的生活了。

問題在于,在不需要背負八雲梓兩人那份愧疚的同時,作爲“友人”的她也沒有那麽強烈的立場足以動搖姬月華的信念。事實上,她遊說姬月華應該重新設計一個兼顧工作和休息的時間表的次數比起八雲梓兩人還要多。排除掉身體力行地減輕姬月華工作負擔的八意詠琳,立花雪乃就是在這個議題上主動接觸姬月華次數最多的人了。

但是......這又如何呢?

當年的姬月華,即使是在最忙的那段日子裏,偶爾也會抽出時間到她的茶室坐下來放松一會,跟她聊天﹑品茶。現在,姬月華幾乎已經在茶室之中絕迹,與她見面最多的時候就是會議和切磋。在此以外,身爲十三師長之一,立花雪乃可謂很清楚姬月華對軍部十三師的重要性......這個事實,也讓她不能進一步地進行遊說的工作。

就連八雲梓這三個與姬月華同輩的人也沒有辦法出聲。作爲對姬月華與八雲梓等人寄予厚望的長輩們,花照夜等人就更是半句話都不能夠說了。

結果,唯一直斥姬月華的人,反倒變成了素來臉皮最薄,最不擅長表達自己情感的八意詠琳。

這位技術開發局的首席天才,對自家副官的眷戀已經超越了一切,甚至到了一個足以讓她違背個人好惡,違犯自己的性格,無視大局觀念的地步。

這份無比強烈﹑而且無比純粹的情感,盡管說得難聽一點就是“自私”,卻超越了這裏的所有人,讓本應挺身而出制止姬月華的衆人感到無地自容。

還有就是......

這種彷佛小兩口吵架了的氣氛,也着實令衆人不知道該如何插嘴。

“總之,這個部份就暫且到此爲止吧。”

因爲沒有一個人敢開口,最終,還是左悠心再次承擔了圓場的重任。

代替了陷入悔意之中,無法動彈的八雲梓,左悠心擺出了一副彷佛剛才什麽都沒有聽到的樣子,以放棄對「改良版神喻聖痕」的讨論空間作爲代價,強行略過了這個話題。

“詠琳。關于武器研發的事情,進展如何?”

“......如果說的是新的特制「箭矢」的話,就在昨天,我跟這個中途就睡着了的家夥進行了相當詳細的讨論。大緻上,研究的方向已經很清晰了。至于實際的嘗試,那是以後的事情,現在我沒有辦法給予明确的回答。”

再一次地。

因爲提問的人是左悠心,八意詠琳就隻可以壓抑住自己的怒火與不滿,竭盡全力地以平淡的語氣回答左悠心的問題。

“唔......月華,你在工作期間睡着了?”

“隻是一個很小的意外而已。前天晚上我很不幸地失眠了。不過沒什麽大不了的,我已經有了應對的辦法。我敢保證,從今天開始我每天晚上都......”

“從對「災厄獸」專用的麻醉藥中獲取靈感,刻意調配出對強大的「聖痕持有者」也有效的特制安眠藥。真是了不起的應對辦法!”

“......會有充足的睡眠。我們還是繼續吧。”

對于上司中途加插進來的冷嘲熱諷,姬月華就隻是苦笑着搖了搖頭。

沒有大義名份的他,也是決定了将自己那無視的政策貫徹始終。于是,就如同左悠心一樣,姬月華裝作沒事人似地說道“雖然略去了「神喻系統」的運作報告,不過,詠琳姐姐負責的部份就到此結束了。接下來,由我來繼續說武器研發的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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