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沒有回來了。雖然實際上就隻是過了八個月而已,真是讓人懷念呢......自己家的感覺果然就是有點不同。”
兩天後。
由于八雲梓和若溪宛身上有着公務的緣故,于前一天已經先行離去。
而姬月華則是在确認了在海上要塞那邊已經沒有任何需要自己的地方,随同護送八意詠琳的船隻一起回到了蘇尼維亞共和國本土大陸,并且在海岸防衛總司令部跟自己的前上司道别。
時隔八個月的時間,他再一次地變回了無職的狀态。盡管如此,現在的他也不是當初那個失魂落魄,隻懂得拼命地否定自己的他了。
萦繞内心将近二十年的問題,此刻從某種意義上已經得到解決。
雖然心中對于友人的愧疚仍然沒有消散,但是在與後輩的相處之中卻已經重新拾回了,不,是第一次地建立起真正意義上的自信。
精神上的問題已經幾乎不複存在了。直到這一刻,才算是真正地從過去的重擔與壓力之中解脫————從這一點來看,或許八雲梓兩人将他扔到後輩們的船上這做法是對的。
抱着對後輩們的感激,姬月華獨自跑到了海岸防衛總司令部附近的市區,然後乘車回自己居住的「晴空區」
從過去的枷鎖中釋放出來,就連呼吸的空氣也變得特别清新。更不用說,這裏是他居住了整整四年的地方,是大陸上的土地而不是海上的某個小島,那份觸感可以說是截然不同。
然後,也不知爲何,在回家的路上他久違地被街坊們報以和善的眼神————
“小夥子,我可是聽說了,你終于找到工作了嗎?腳踏實地的感覺怎麽樣?”
“年輕人就是應該努力幹活,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子不是很好嗎?”
“喲,小鬼,你終于出差回來了嗎?最近這陣子可是經常有一個藍色頭發的小姑娘到你家幫忙打掃呢。記得要報答人家喔?”
————像這樣般,臉帶笑容地說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說話。
在衆人都如此熱情的情況下,他實在是沒有辦法說出自己其實已經被開除了,諸如此類的說話。
總而言之,借着笑容和揮手總算是蒙混過關了。回到自己家後,姬月華立即關上了家門,然後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不管怎麽說,如果是衣錦還鄉的話還可以說另作别論,“因爲姐姐擔心自己的安危所以把自己趕回來了”這種事情他可是即使撕爛嘴巴也沒有辦法說出口的。
另一方面,雖然跟後輩們的相處确實地減輕了他那社交障礙的程度,但是他可沒有習慣被人如此熱情地對待,遑論是在大半年前還跟他關系不好的人們。
當然了,他并不是記恨這些曾經對他惡言相向,報以冰冷目光的街坊。若果說爲什麽的話,那時的他确實是值得鄙視的無能之輩。之所以想回避一下,單純地就隻是不習慣而已。
“話說回來,剛才那個大叔所說的話裏有一個讓我很在意的地方......”
回想起對方話中那個關鍵的地方,姬月華一邊嘀嘀咕咕地整理起情報,一邊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自己家的内部。
明明他已經将近大半年沒有回來了,屋子裏卻接近沒有任何灰塵————關于這一點的理由,已經充分地得知了。問題是,那到底是誰?
在他認識的人中以黑發爲主,有着藍色頭發的女孩子就隻有兩﹑三個......排除掉這段日子以來和他一樣在外海範圍的淩初靜姐妹,與其說嫌疑人範圍縮小,不如說已經可以确認了。
走進他家打掃的人就是現任總統秘書司徒敏華————隻有這個可能性。想到這一層,姬月華心中突然産生出一種極爲不好的預感。
“爲什麽敏華會主動來幫我打掃......不對,是梓姐的命令嗎?”
平心而論,有年輕可愛的女孩子願意在他外出的時候幫他打掃房子,那本來是應該感到高興的事情。在GAL裏,這樣的情況百分之九十九會發展出那人的專屬路線。
但是......
“我在二樓的房間應該沒有被她看到吧......”
沒錯,他的私人房間裏實在有太多不适合讓女孩子見到,尤其讓熟人見到的東西了。
姐姐們的手辦,姐姐們的海報,印着姐姐們的照片的雜志,印着姐姐們的樣子的衣服,有着和兩個姐姐長得極爲相似的人物的非全年齡GAL......以上等等要是被熟人看到這些收藏品,那就不是“害羞”那種程度了,如果地上沒有洞他也會挖一個然後鑽進去。
更不用說,司徒敏華是八雲梓的直屬秘書。她會跑過來這邊,那肯定是聽從八雲梓兩人的命令......也就是說,要是被她看到那些“違禁品”,那和被當事人看到沒有任何分别。
當然了,因爲對于自己的姐控問題過于嚴重這一點有着自覺,姬月華自身也做了一定程度的防備措施。
必須依照順序,并且精密地操作才能啓動的機關。
于牆壁内側,必須啓動正确的機關才能打開的可旋轉式收藏櫃。
在不宜讓人看到的東西上方布置的三層僞裝。
然後,爲了謹慎起見,他甚至在出門之前于房間外面添加了幾十把鎖,爲了把鎖添加上去他刻意花了半天時間對門把手的位置作了改裝。按理說,都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了,他的房間應該可以算是安全的......會是這樣才怪。
要知道,當初于司徒敏華還在當實習秘書時,教會她各種奇怪的技能的人就是他本人。而在那些亂七八糟的技能裏,恰巧就包含了“撬鎖”這一項......
懷着幾乎是恐慌的心情,姬月華走完了通往他家二樓的梯級。然後,在那一瞬間映入他眼簾的是———
“我的天啊!果然進去了嗎?”
————什麽都沒有,以空蕩蕩的姿态靜靜地存在于那兒的門把手。
原來挂在上方的幾十把鎖已經一個都不剩了。
看到這樣的情景,房間裏頭發生了什麽事也是可想而知。
愣愣地看着那空蕩蕩的門把手,姬月華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快步跑進了自己的房間。
在那之後......
“我﹑我的收藏品啊啊啊啊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響徹了整棟剛剛迎回了主人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