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您放心,女兒有的是妙計,絕不會被人發現我的真實身份!”顔如意道,“況且,我素來帶着面紗,也沒人知道我的樣子啊!娘,說真的,除了您和爹知道我的樣子外,沒人知道我長什麽樣。”
“但是…”王豔雪猶豫道,“你天生的香味很難遮掩,還是打消進書院的念頭吧!”
“這個…我不哭,不劇烈運動就不會産生香味了。”顔如意道,“娘,您放心吧。”
“放心得了嗎?”王豔雪道,“就算你沒引來蝴蝶,可是你身上還是有淡淡的香味,隻要稍稍靠近就能聞得到!”
“一定有辦法可以除去這香味!”顔如意想到因爲體香的緣故而不能上學堂念書,心中便苦惱,抱怨道:“上天太不公平了,偏生我這奇怪的香味!我一定要把它去掉!”
“小姐,我知道怎麽去掉你的體香!”小梅跑來送上一句。
“什麽辦法快說啊!”顔如意催促着,王豔雪亦等待小梅的回話。
“你天天用醋泡澡,就可以将體香去掉了。”小梅說得如此的自然。
“你泡酸菜啊!”顔如意暴跳起來,道:“我是人!什麽馊主意!一邊去!”
王豔雪見女兒潑辣地行爲,搖搖頭,道:“意兒,既然想不出法子,我明天就請先生教你念書。”說着起步欲走。
“我想到了!娘!”顔如意忙攔下母親,道:“我有辦法!我們總是想着去掉這香味,但是此法行不通,那爲什麽不用另一種味道遮住體香呢!”
“你是說用花露香水?”王豔雪想一下,笑道:“你看到渾身灑香水的男人?這不是讓人笑話!”
“管他笑不笑的!我愛灑香水又怎樣,他們管得着嗎!”顔如意喜笑顔開,樂道:“娘,我現在就去準備花露香水!小梅,快去收拾行李!”
“這麽急!”王豔雪笑道,“恨不得馬上離開家是不是,你這孩子怎麽都不戀家呢?等娘打點好一切你再走。”
顔如意抱着母親,親昵道:“誰說我不戀家,我隻是去求學,又不是永遠不回來。娘,明天書院就報名了,此去揚州還要些時日,我怕遲到了。所以,我明天一早就上路。”
“好好好,娘去給你準備束脩。”王豔雪笑道,“明早讓幾名家丁護送你到揚州。”
“不要了,娘!”顔如意急道,“我和小梅就可以了。我能保護自己的,放心吧。我們走水路,水路較安全。”
“不行。娘不放心,路上出了岔子誰保護你們!”王豔雪道,“别說了。”
銅鏡一晃,一雙明亮的眼睛開心地眨巴着,面紗微揚,顔如意看着鏡中的自己,笑着,笑着,這是她最開心的時候,因爲,她就要告别面紗下的生活了。
“小姐,這是你頭一次對着鏡子看了足足一個時辰!”一旁整理房間的小梅忍不住道,“以前你從不喜歡照鏡子,每次一看到鏡子就不開心!現在怎麽變了?”
“當然!我現在很開心!因爲我再也不用帶着面紗了!”顔如意道,“小梅,你先出去。”說着把小梅推出門,道:“沒有我的允許不能進來。”
“一定是取下面紗!”小梅心道,“我看看小姐長什麽樣!”便佯裝離開,待顔如意把門合上,她又悄悄地跑回來,趴在門上偷看。
過了半時辰,屋裏靜悄悄地,竟未見顔如意的身影,小梅納悶道:“怎麽不見小姐,她在樓上麽?”于是找來梯子,搭在二樓軒窗處,爬上,啓窗瞅着屋裏的情況。
王豔雪正忙着爲女兒準備束脩,一家丁來報:“夫人,外面有個自稱是小姐的表哥的人求見。”
“意兒的表哥?”王豔雪狐疑道,“當年我們家除我之外并無幸存者,哪來的侄兒?難道老天開眼給王家留下一條根?”
“快請進來!快去,快!”王豔雪欣喜若狂,放下手裏的活跑出房門,親自到院子迎接。
隻見一少年翩然走來,生得眉清目秀,賽過潘安,舉止間透着一股灑脫,真是英氣逼人,俊秀之極!路過的侍女見罷,似被電擊中,全身酥軟,心也醉了,失足落水亦未察覺!
那少年大步走近,朝王豔雪拜了拜,朗聲道:“侄兒拜見姨媽!”
王豔雪看傻了,半晌沒回過神,隻覺着少年好生熟悉。
“姨媽,姨媽…”那少年伸手在王豔雪呆愣的眼前晃了晃,微笑道:“表妹呢,我想見見表妹。”
“孩子,你真是我的侄兒?”王豔雪滿懷希望地看着他,道:“你父親叫什麽,你是怎麽來這裏的?”
那少年眼神一恍惚,看了看四周,鎮定地笑道:“我父親…好像叫王之雨,嗯,我父親就是叫王之雨!姨媽,我好不容易才找到這,您不相信我嗎?”
“孩子,你父親…你父親還健在嗎?”王豔雪抹着眼淚,激動不已,拉着那少年進大堂,親自斟茶招呼。
吉歡前來換茶水,見堂上坐着一個粉雕玉琢的俊秀公子,‘哎喲’一聲大叫:“這是仙人下凡嗎?”便殷勤地換一壺香茶,呈上點心。
那少年呷口茶,起身,朝王豔雪拜一下,道:“我爹,當然健在了,家裏一切安好!爺爺可惦記着您呢!”
王豔雪臉刷地白了,王家已滅門,這是她親眼目睹的,這少年怎說娘家的人健在呢?
“難道他是仇家派來暗探我的來曆?”王豔雪壓住心裏的驚慌,呷口茶定神,忽然拍案而起,怒道:“大膽狂徒!趕來我府上亂認親戚!”
“我…”那少年見王豔雪如此動怒,便笑嘻嘻地抱着她,豈料王豔雪一閃身避開,随即一個巴掌幹過去道:“好你個色膽包天的賊人!敢在我府上放肆!來人,抓住這個登徒浪子!”
那少年玉脂般的臉上頓時泛出一個紅色的五指手印,他蓦地哭起來,道:“娘,好疼啊!”眼淚在眶裏打轉,滑落下來。
“你是…”王豔雪仔細地看着他,恍然大悟道:“意兒!怎麽是你!你怎麽穿成這樣子?教爲娘也認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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