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塵才子,潇塵才子。”顔如意看他笑得前仰後合,于是拽住他站好,道:“我講的話很好笑麽?”
“好笑,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曠古笑話!”朱潇塵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又忍不住笑起來,愈笑愈烈,捧腹蹲在地上。
“喂,你到底在笑什麽?”顔如意亦蹲在地上,道:“一般來說,我是不會講笑話的,就算會講這麽一個笑話,那也是冷笑話,不至于讓你如此爆笑!”
“小兄弟,你可真夠絕的,一句謊言就把人笑得差點連命都沒了。”朱潇塵起身,欲回艙。
“我騙你作甚!”顔如意道,“我是說真的。”
“哎,還真是夠‘真’的。”朱潇塵止步笑道,“那你又怎麽知道一葉楓認識你?”
“這是秘密,抱歉,我不能告訴你。”顔如意道,“我的話問完了,你有什麽要問的?”
朱潇塵側頭一想,笑道:“小兄弟你說你姓顔,呀,我聽說顔氏有一位絕世美人,你可否認識?”
“哼,又是一個斯文敗類!”顔如意心裏憋着火,臉上卻微笑道:“認識,還很熟呢!”
“沒有騙我?”朱潇塵悅色大起,信步上岸。
顔如意微笑着,微笑着,掌間運足勁,等待他靠近。
朱潇塵似乎看出什麽,沒靠近他,笑道:“我也認識那位絕世美人。”
“是麽?”顔如意上前一步,手臂高舉,扇!朱潇塵恰好蹲下,竟偶然躲了一巴掌!
“噢,你踩死螞蟻!”朱潇塵雙指掂起死翹翹的黑色大螞蟻,起身遞給顔如意看。
“咦,真的踩死螞蟻。”顔如意看他一臉同情,認定這所謂的才子是裝模作樣,便接過那隻螞蟻,道了聲:“我踹死你!”随即一腳踹過去。
朱潇塵一個後退跌進河裏。
“哈哈,淹死你這個斯文敗類!”顔如意從懷裏取出那張簽名紙,揉成一團丢給水中掙紮将溺水朱潇塵,道:“還給你,再見!”便頭也不回離開了。
“好一個蠻橫的臭小子!”朱潇塵見他已走遠,便飛上船,憤懑道:“平日都是我戲弄别人,這回竟被一個毛小子戲弄!哼,别讓我再見到你!”
且說顔如意獨行于江畔,尋思着如何到達揚州。他momo袋裏的錢,所剩無幾,掂量了一會,這時一艘大船迎面而來。
“哈,天無絕人之路!”顔如意喜上眉梢,朝大船喊:“船家,船家!快停船,快停船!”
“公子,對不起!我們不搭客!”船艄搖橹的老漢狐疑地看了看艙裏一群舉杯歡慶的漢子,高聲喊:“你快點離開!快走啊!我們不搭客!”
“我還沒說我要搭船,他怎就猜到了!神了!”顔如意在岸上來回踱步,望着浩渺的江面,道:“早知搭船那麽難,我就不得罪那潇塵才子了!哎,怎麽辦,再沒有船去揚州可就念不成書了!決定了,還是死皮賴臉地纏住這艘大船,一定要在書院開學前到揚州!”
“船家,救命啊!”顔如意欲博取船家的同情心,便使出平生最大的分貝喊:“船家,有強盜要打劫我!救救我!我要死了!船家,救救我!”那船家是吃了秤砣鐵了心,毫不理睬,仍專注地搖橹。
“哼,居然見死不救!咒你的船,讓你前進不了!哼!”顔如意捏着衣裳踱步,盤算着怎麽利用這五兩銀子到‘俊才書院’。突然,那艘船莫名其妙地停下來,船家急得四處尋找故障地點。船上有兩個影子沒&&&ru水中,不多時忽見一棍棒從顔如意身後高舉,落下,顔如意便失去了知覺。
“王八蛋!穿得跟富家公子一樣,身上竟然隻有五兩銀子!”一個黑布蒙面的漢子搜走那五兩銀子。
“老大,怎麽處置這窮酸書生?”那漢子的手下一臉憤怒地看着地上的顔如意,恨恨地踢他一腳。
“運到揚州妓&&&院賣了。”那漢子想都不想便脫口而出。
“這,這,老大,您是不是糊塗了?”那手下疑惑地看着他,道:“他是男人,又不是姑娘,妓&&&院怎麽會買呢?”
啪了一聲響,那漢子一巴掌幹過去,道:“我當然知道妓&&&院隻買姑娘!你以爲我傻了?這小子長的白白淨淨的,把他扮成女人混進那些姑娘,不就可以多賺一筆嗎!”
“咦,老大真英明!英明!”那手下momo臉上的疼痛,低眉谄媚笑着。
不多時,顔如意醒來,眼前一片黑暗,一掙紮,發現自己被裝在大布袋裏。
“怎麽回事,誰幹的!”顔如意欲開口呼救,舌尖受堵,嘴裏塞着粗糙的布條,欲摘下布條,發覺雙手反綁于身後,真真的動彈不得!
“天啊,真的是江湖險惡!”顔如意沒有再掙紮,因爲再動也是徒勞,何必浪費體力。
“你去看看那小子憋死了沒有?”一聲音從頭上的甲闆傳來,顔如意才知道自己身在船腹。
“難道那艘船是賊船!”顔如意暗驚,深吸口氣冷靜下來,隻聽咚咚腳步聲逼近,一個人蹲在布袋前,瞅了一會,道:“喂,你死了沒有?”
顔如意知他在探情況,便默然不答。那人靜默了一會,生氣地踢着布袋,顔如意忍着疼,仍是一語不發。
“難道他憋死了?糟了!糟了!”那人慌了神,手忙腳亂地解開布袋口子,見顔如意雙目緊閉,狀如死人,便撒腿跑出去,大叫:“老大出人命了!出人命了!老大!”
“噓!你找死!敢叫那麽大聲!”适才那蒙面漢子走過來,摘下面上黑布,此人便是金顧勝,他本投身丐幫門下,欲聯合丐幫之力找一葉楓報仇,卻屢次不遂,便離開丐幫自立門派,專拐賣姑娘到揚州妓&&&院做交易。當下他拉那手下進船下室,低問:“前面不遠就是揚州渡口,你想把官差喊過來是不是?!”
“對不起老大!我天生嗓子亮!”那人壓低聲音道:“我們怎麽辦?”
“哪個死了?”金顧勝生氣地揪着手下的xiong襟,怒問:“你怎麽看管的!快帶我去看看!”
“那些姑娘吃過蒙汗藥就睡了,到現在還未醒。死的是您剛才抓來的書生。”那手下領他去看顔如意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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