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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懿看着這個可悲的女人，将她拉起身來，暖玉般的手掌，把她充滿血污的玉面借着雨水擦拭幹淨。

看着她毫無生氣，空洞洞沒有神情波動的雙眼，墨懿隻是一聲歎息。

梵清惠此時就像一個沒有自我的人偶一般任由着墨懿擺弄，眼神毫無焦距，隻是木然的看着前方。

“你們的計劃一開始我就知道了。”墨懿抱着梵清惠好像在抱着一個小女孩一樣，在她耳邊呢喃着。

“所以我對你們的計劃很感興趣，但是過于粗略了，所以我讓人加了許多試探，引出我明珠樓的勢力，再對我本人進行圍殺。”

“本來我還想你們多給我一些驚喜的，可惜除了我估計到的，隻有一個未出手的徐道覆，和一個已經破碎虛空的向雨田讓我有了點驚喜的樂趣。”

可惜哪怕說了這麽許多，暴露了他們幾方勢力必然有個很高層的密探，也未能讓梵清惠麻木的神情什麽波動。

“我知道你們怎麽想的，認爲我在上次出手的時候，身邊空間波動不穩定，以爲我就要破碎虛空了。”

“就想要聚集強大的武力，逼我全力出手，讓我破碎而去，遠離人世，這樣哪怕是我留下的勢力再大，隻要是人就會可以拉攏分化的不是麽，多少無敵的勢力都是失去領袖後這樣崩毀的。”

“所以你們就拼命創造條件，讓我孤身一人，然後集聚強大戰力，希望能逼我離去，或者最好是能讓我被斬殺就完美了。”

“可惜我所學的道路，與你們其實根本不同，都不是一個體系的東西，哪怕現在表現的再強大，我也隻會撕碎空間，而不會破碎虛空而去，這就是認知上最大的錯誤啊。”墨懿撫了撫梵清惠散亂的長發，笑着說道。

“不過，不就是破碎虛空嘛！”墨懿說着眼中笑意止不住。

“你們早說的話，我早就表演給你們看了。”接着将梵清惠放在了地上。

墨懿提起全身功力，星辰異力越來越盛，漸漸洛陽城中光芒四散，所有人都看到了這陣星芒，就連城外的李閥大軍也爲之驚動，所以人看着光芒最盛之處。

墨懿一步一踏緩緩走上了天空，放佛腳下真的有一條隐形的樓梯，随後星芒猛的大盛，明珠樓四周完全被光芒包裹，所有人都難以直視那強烈的光芒。

忽的一聲巨響響徹天空，光芒猛的像天上飛去，下着大雨的雲層，被轟出了一個大洞，一時間洛陽城再無一絲雨水落下。

再看明珠樓所在已經移爲平地，隻剩下梵清惠喃喃的坐在地上，畢玄倒在平滑的地上依舊昏死，傅彩林躺在一邊還剩一絲氣息，岐晖依舊跪倒在地半死不活，其餘的無論人還是建築再無蹤迹，明珠樓所在就仿佛被人從洛陽城裏抹去一般，空出了一大塊。

有所好奇，膽大的人們心頭震驚過後，跑過去看究竟是發生了何等奇異之事，而對武藝有所知曉的人，心中不禁有了些許猜測，而本來明珠樓所在的地上如一片水晶一般通透琉璃，正筆走龍蛇的映着幾個大字：墨懿證破碎虛空于此！

星芒在字體之上，時隐時現，武道意境内蘊其中，所觀者皆有所感，不少武藝有成天資不凡的觀看者當時就有所領悟。

而另外一邊，雙眼空洞的梵清惠卻像個孩子一樣抱住了自己的雙腿，低着腦袋口中不斷的低語，仔細聽她說的正是：破碎虛空，四個字。

明珠樓主踏破虛空而去傳到李閥那邊，李孝恭隻是沉吟了片刻就果斷下令全軍撤離，往回走鞏固他們獲得的長平上黨兩郡。

不提多少将領提出了異議，認爲這是攻占洛陽最好的機會，李孝恭堅定着自己的命令甚至不惜打死了一個李閥子弟，隻因爲他抗令不尊。

而這樣的表現讓不少大将都開始有了思索，不少人這個時候才認識到，李閥李孝恭的眼光決斷果真常人難及。

此時的洛陽城雖然舉世無敵的明珠樓主已經不在，可是明珠樓的勢力沒有受到多少打擊，反而是去的三教精銳和各家高手幾乎死傷殆盡。

而洛陽城内剛經曆樓主踏破虛空，在普通人眼裏這就是神迹，就是成仙了，不要小看這個東西的影響力，這時候洛陽城内的人心必然是高漲的，且說不得比之前還要可怕許多，民衆抵禦外敵之時的信念隻會更加堅定，這是人和不在。

第二李密攻占襄陽失敗後，李閥至此本來就是孤軍深入，來之前還搶了其他軍閥的地盤上黨和長平，隻是爲了默契針對明珠樓大家沒有撕破臉皮，現在情況轉變後路随時可能被斷，這是地利已失。

最後确實洛陽城明珠樓主本就是傳道天下，給予天下百姓吃飽肚子的一個百姓守護者的形象，又一直對其他地盤沒有什麽興趣，這時候無故宣戰本就是不得民心，無有正道，這是沒有天時。

天時地利人和，三者皆不在手，何況随時還有個可以在萬軍中獨闖中軍沖殺敵帥的無敵武者就要歸來，此時不走，在這裏成爲孤軍再退卻麽，何況此時走說不得還能白得兩郡之地。

再說了，李孝恭默默看着高聳巍峨的洛陽城，金角銀邊草肚皮，洛陽城這種中原四戰之地，李閥現在在韬光養晦之時，可還要不得啊。

随後一轉馬頭，帶着自己的親兵，一揚馬鞭就向着李閥兵士退去的方向奔去。

随着明珠樓劍衛和靖平衛得到消息，将明珠樓故地圍起來，不允許他人查看已經過了三個時辰。

襄陽那邊的隊伍也已經回到了明珠樓，唐紫塵自然也在，在看了墨懿留下的文字半響後，唐紫塵雖然面無表情，眼中卻有一股笑意滿溢而出。

她轉頭看着另一邊被看押起來的幾個或重傷或不知生死者，還有個精神崩潰的女人，對着跟在身後的陰顯道說道：“老二，把這些人送回他們的勢力去，至于這字”

“既然你們樓主喜歡炫耀，就把這片地作爲新明珠樓的大堂吧。”随後唐紫塵看着天空，這個家夥後面是會忙起來，還是又想辦法偷懶呢？

“是，副樓主！”陰顯道看着墨懿所留的字迹和造成的白玉般的地面，眼神也不由的有些波動。

之後五日，明珠樓樓主墨懿在洛陽破碎虛空，白日飛升哄傳天下，但是各大勢力以爲會來臨的龍蛇并起并沒有到來，明珠樓副樓主以鐵血手段轟殺了幾個妄圖洛陽的探路石之後，天下反而暗流湧動了起來。

隻是這一次的暗流再也沒有人鎮壓了，終究會爆發，隻是那時候誰能乘着暗流獨領九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