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墨懿和唐紫塵忙的焦頭爛額的時候,身處凡俗世界的甯采臣最近日子卻越來越有意思,不僅是附近住了一戶外來的新人家十分友好。[ 〈〈
更是因爲秋闱不出所料的中了舉人,從此以後就算有了官身,哪怕是不蓄奴不納親,朝廷的俸祿也夠他很殷實的生活了,更不用說他一舉中了魁更是被認爲乃是一鳴驚人的人物,靈狐一族也送上了不少賀禮,雖然他推遲掉了但是心意還是領受了。
不然他也不會依舊每過幾日就去靈狐一族傳授詩文經義,也算是靈木這位靈狐一族的長者慧眼識人吧。
每日帶着黑山和小犬到處轉轉,妻子昙兒的身體也日漸紅潤了起來,被母親催促了幾番的延續香火也開始準備了,想到最近幾日夜裏夫妻的恩愛之處,甯采臣不由嘴角帶上了一絲柔情的笑意。
“毋納書生!怎麽又走神了?說好喝酒的,自從尋到你小子就幾次推脫,最後還帶我來這桂花釀喝酒,這是男人喝的酒麽?”和話語中的豪情四溢不同,聲音顯得稚嫩幼小,雖然也帶着許多的豪氣總給人一種強裝的樣子。
甯采臣回過神來不理會旁人異樣的眼光拱手賠禮道:“赤霞兄,這确實是在下之過了,不過這桂花釀比之烈酒也有别然的風味,豈能說不好喝呢?何況以您現在的模樣,我也不敢帶您去喝烈酒啊!”
随着他的話語小犬竄上了凳子,在甯采臣對面的那人身上舔了幾下,又被他不耐煩的趕了下去。
隻見甯采臣對面一個背負足有半個成人高度劍匣,梳着道者沖天鬓的清秀小兒,正了一正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劍匣,又大口的飲下了一碗桂花釀口中喊着不痛快。
這個看上方才十歲不到的小兒正是肉身崩毀去到鬼域準備輪回的燕赤霞,不料正好遇到了他的祖師震九霄,見得這人元神純正有正一道的痕迹又問清了什麽緣由,便向卞城王讨了個人情将他的元神帶回了正一道,以他當年入門留下的一點精血爲引,耗費了不少天才地寶給他重鑄了這麽一個身軀。
原因麽,一個是因爲燕赤霞天資不錯脾性也對他胃口,另外一個就是既然和浩然正氣的擁有着有了關系那麽說明氣運也不差,說不得是下一代的領頭羊,而且看其元神印記兼修的武學道法也不算少,對于兼收并蓄的正一道而言正是好傳人。
于是燕赤霞就這樣光榮的成爲了正一道的重點觀察對象,但是由于是以法力造就的身軀出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必然不能成爲他死去之時那麽大,因爲法則所限他隻能從幼年開始,于是滿臉鬓一臉大胡子的燕趙豪士燕赤霞,就成了這麽一個十歲模樣乳臭未幹的小兒童。
隻看他清秀的小臉扭曲成一團浮現出苦惱的神色,就知道燕赤霞爲何每天拉着甯采臣喝酒了,他實在是愁啊!
仔細想想看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男人到了一個十歲的小屁孩身上會有多麽不習慣,先不說身高體力的問題,就算是因爲他屬于修者沒有多少欲念,可是就連喝酒也成了問題這讓嗜酒如命的燕赤霞如何是好?
幸好身軀因爲以他自身的精血爲引和元神完全契合,他的法力沒有丢失反而因爲純淨的身體一日千裏,不然他都想幹脆的自刎,然後輪回自己堪破‘胎中之謎’好受的多了。
又苦惱的飲下了一碗甯采臣爲其添上的桂花釀,燕赤霞此時清秀的小臉已經浮上了一層紅暈,隻見他眼中含着星光看着甯采臣:“書生你...呃...說...我,幹嘛...呃...答應...重鑄身體呢!”
甯采臣此時面容一肅對着燕赤霞顯得幼小的面容正色的說道:“因爲燕兄知曉,這天下不太平怕己身難以出力,才答應了這并不符合您本心的要求!”
“哈!當浮一大白...呃....果然還是書生....呃....你..懂...我!”話音漸落,燕赤霞撲在了桌子上醉了過去,哪怕是重鑄的道體對于酒精這種東西隻要不拿法力化解,終究還是和普通小孩一樣,難以承受太多的。
甯采臣将自己碗裏的桂花釀慢慢飲盡,然後将剩下的桂花釀倒在了小碗中送予小犬喝,見得小犬搖着尾巴歡快的将自己碗裏的桂花釀喝完,甯采臣才将醉過去的燕赤霞背在背上慢慢往家裏走去,一路上和衆人問着好,一點也沒有舉人老爺的架子。
見得新到的鄰居的三位夫人正在晾曬衣物,甯采臣也遠遠的拱手一禮,聽聞他們是從另外一個大國渡過亂魔海而來,見得大威國的清淨才定居,雖然甯采臣并未盡信,不過他的正氣還是能看得出這幾人心中坦蕩是少有的正人,所以他也理解人家的言中留了三分,對這一家十分敬重。
況且他們家的主人雖然沒有什麽學識上的見解,但是見識足夠廣博言語中每每别出樞機人深省,也讓他極爲佩服。
點頭示意後,甯采臣背着燕赤霞就跨入了家中,卻沒有得到自家嬌妻的迎接正疑惑間,見得一面如玉冠,五官流星的公子從内堂走了出來,甯采臣一見此人就明白了緣由不由笑罵道:“哪有這樣的惡客,阻止自家妻子迎接丈夫的?”
“哼!這是我家小妹,不要以爲你中了舉人就厲害了,小妹在你這裏受了這麽多苦,你日後可要好好待她!”那人嘴裏狠狠的說着面上神情卻帶着笑意,待得和甯采臣走進兩人擁抱在了一起抒了久别之情。
“金陵城内頂頂大名的王公子到我這鄉下小地方來作甚呢?”甯采臣将來人拉往内庭,把燕赤霞送給黑山放回屋裏,轉頭問道。
聞言王公子面上浮現一絲沉醉和後怕:“我是得了高人指點知曉你身懷浩然正氣,讀書入骨最爲克制邪祟,前來求救的!”
甯采臣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卻也不疾不徐:“哪位高人指點的?這倒是有點意思,身懷正氣這種事情不是隻要是儒家弟子自然就會有麽?”
“聖人曰:子不語怪力亂神,你也是舉人功名在身的人,怎會不知這個道理?”
“我的好妹夫哦,我是真遇上了鬼魅了!”王公子面色着急拉珍甯采臣的衣物,一張俊臉都揉在了一起。
甯采臣細細盯着王公子的面容現确實有晦氣纏身,卻也不動神色:“我看你啊!是玩樂太多了失了分寸,忘記了大威律法下哪個鬼魅敢害人?”
“妹夫你這是見死不救啊!”王公子喊道。
“好了,這幾日在這裏住下,看你兩目眼袋帶着青光就知道你沒休息好,在我這裏養一陣再說吧!”此時甯采臣可不是窮苦的秀才了,家裏多住個把人也沒事,聽到這話王公子趕緊謝過,随着自家小妹往後院走去。
甯采臣看着王公子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寒芒,果然還是盯着我不放啊,我倒要看看是誰敢來金華縣作祟!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