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兒子果然不凡啊!”乾帝楊盤突然的開口讓李神光吓了一跳,乾帝此時的眼神柔和是他從未見過的。
洪玄機面色不變:“不過是看了些雜書而已,敢和陛下您談條件,隻能說是不知死活!如果不是陛下心胸寬大,我剛剛就能出手直接将其斃于堂下。”
乾帝擺了擺手,李神光知趣的離去,這種時候是他們君臣私房話的時候了,李神光雖然位高權重也知曉他難以真正和洪玄機一般做到楊盤的心腹去,不過他倒是也不屑于此。
聖道光大,所行爲正,所思爲民,所爲有道,便是問心無愧!
“洪易所行秉其正大光明,卻不懼用一些圓滑手段,内方而外圓,果是麒麟子!”乾帝的評價之高就連他幾個皇子他也未如此說過,可知這是他從心而出,畢竟他不需要谄媚任何人,他也不屑如此。
“可惜啊!如果當年我不放棄冰雲,也許他就是我的兒子了!”
哪怕是以洪玄機和楊盤的關系,此時他也不好如何接話,隻能靜默不語。
洪易和精忍和尚交出了九成的财物,卻并沒有留下乾坤布袋,楊盤和洪玄機也當成不知道的沒有點破,也是因爲其實乾坤布袋并非是想象中那麽重要,可以放東西的法寶神器大乾皇室收藏不少,主要是其中的大禅寺數千年的财富,現在這些東西留下了,自然這乾坤布袋就不重要了。
楊盤見得洪玄機沉默不語也不以爲意,隻見他走下台階來到空曠的場中。
“當年你還有朕,還有楊拓那家夥結識了太上道的夢神機和他妹妹,當時乾道子那家夥可是一直盯着冰雲流口水,也不知爲何她會看上了你!”
“那時候陛下還隻是太子!也是這樣下雪的天氣裏面,臣和陛下一齊暢飲,确實最爲意氣風發!”洪玄機聲音從楊盤的身後響起,不知何時帶上了一絲怅然。
“呵。”楊盤負手而立一股如淵的氣質油然而生:“這麽多年了你我君臣合作無往不利,最終卻在你兒子手上吃了個癟。”
“逆子隻是因爲陛下仁慈,才如此放肆而已!”洪玄機冷冷的說道,顯然對于洪易并無好評。
“你呀!内心都樂開花了,也不會說一句好話出來的!”楊盤搖了搖頭:“不過朕也沒料到,他敢于直接單刀直入,逼得朕隻能安撫大禅寺人等,他究竟是看準了自己名望有恃無恐,還是看到了你我的軟肋?”
洪玄機并不回話,反而是楊盤莞爾一笑:“确實有區别麽?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朕也獲得了開啓新政的最後一根稻草!”
“春闱之試,就是新政的頭炮,說不得這位麒麟子還要再爲朕吹響一次沖鋒号角才是!”
洪玄機再如何看不上洪易,聞得楊盤這樣的笑談也無法反駁,畢竟洪易的才學是已經數度證明過了的,就算是那些諸子傳承家族的底蘊出來恐怕也不見得可以在這一方面勝過他,這次春闱還真是别無他選的樣子。
“鋒芒太盛,這次春闱可不簡單的,陛下!莫忘了上次舉人之考,恐怕這次洪易雖有把握,也難說那些世家會如何動作,畢竟在他們眼中,利益才是第一位的!”洪玄機淡淡的提醒着乾帝楊盤。
“哦?”楊盤眼中精芒閃爍:“我倒是要看看,誰敢在玉京城亂伸手!”
濃重的帝王之氣散發出來,使得整個禦書房都充滿了一種讓人無法直視的威嚴。
另一邊早已經等待許久的沈天揚,在宮闱之内終于見到了自家恩主的馬車,多謝了一聲之後,從內侍手裏接過缰繩,一聲吆喝就已經向着宮外駛去。
随着這輛馬車離去,一道旨意亦是頒布天下,瞬間掀起了一陣熱議。
‘滋:大禅寺精忍,爲民并無劣迹,亦無卷入當年糾紛,現今海外歸來,準其重建大禅佛寺!hb省宏泰山爲其地産,永不增産!’
簡單的一段話代表的含義卻讓很多知道内情的人疑惑不已,居然赦免了大禅寺的人,這位陛下究竟在幹什麽,而且還将宏泰山分封了出去,那地方除了險峻是能住人的麽?
于此同時天下間信佛之人歡欣鼓舞,畢竟禅林之最,始終還是大禅寺,如今再立這些被道門打壓得幾乎沒有了聲響的佛門之人,好似終于尋到了主心骨,哪怕再立的大禅寺實力沒有以前那般雄厚,卻也總是能成爲一個領頭羊吧!
無數的人抱着不同的目的,開始向着hb省宏泰山而去。
玉京城文華洪府之内,禅銀紗拿着那道旨意翻來覆去的觀看,最後扔在了洪雪嬌的手中,讓後者一陣膽戰心驚,隻能小心翼翼的給卷了起來,收藏好。
禅銀紗則跑到了洪易的身旁向着他問道:“你爲何讓精忍和尚選這麽一個地方?那裏我曾經也到過,說風景确實巧奪天工,山形之中帶着一股大氣古樸,可是就那邊的險峻恐怕不适合建立佛寺吧?”
“既然叫做佛寺,哪裏又建不得?”洪易反問道:“那等所在其實才是真正好所在,地處險惡雖不能養出多少僧衆卻足夠自給自足,或許不再得享天下香火,卻能夠自在修佛,乃至于兼濟百姓有何不好麽?”
“艱難困苦,玉成于此。環境的惡劣大師他們早已經不在意了,再說了能有莽荒惡劣麽?這些所在亦是告誡大師,日後所行,需要小心。”
洪易拍着禅銀紗的手臂轉頭對精忍和尚說道:“大師當時我和你商議的時候,您似乎很快就答應了下來,這是爲何?”
“如先生所言,環境貧僧并不在意,況且大禅寺往日的奢侈确實不是修佛之人該有的情形,如此倒也算是回歸本來。”精忍淡淡的說道:“況且大禅寺所在太始山實在是太過顯眼了,當年大乾之所以日思夜想要除掉大禅寺,也是因爲這麽個實力雄厚的勢力太過靠近中樞之地,就如大周遺族的存在一般,隻要大禅寺在,叛逆們始終可以找到個極好的機會。”
“到時候中州大亂,玉京城就岌岌可危,這等要害位置大乾如何願意落入他人之手?”
洪易嘴角露出了笑意:“大師看得透徹,所以我才說大禅寺滅得一點不意外!”
“出家之人,貪嗔癡念全占,除了寺内的少數高僧之外都是練武多于修佛,像武道門派多過佛寺,确實合該滅亡了!”精忍嘴角微微顫抖卻不說違心之語,隻從精忍這隻言片語就可知,當年大禅寺确實已經有些行将踏錯的味道了。
洪易看了一眼精忍,此時的他經曆了大禅寺再立的事件,仿佛心靈中又被清理了一次,如果不是對于竅穴研究還不夠,恐怕一舉就進階到人仙‘一竅通百竅’的境界也未可知。
可惜‘現在如來經’精忍得傳也不多,隻有一點竅穴凝練之法,不過有了這麽一次心靈洗練,恐怕再過兩年他也能自己進階到人仙的下個境界,到時候就算是通向了真正的武道長生之路,起碼再立的大禅寺兩三百年不用擔心高手鎮壓了!
“大師看得開就好,此回雖然陛下讓步了,不過你我也應該明白,已經是極限了,如果要再深挖,恐怕現在的我們還做不到!”洪易眼神露出一絲精芒:“不過不用着急,等春闱結束也許就會有轉機!”
“多謝了!”精忍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對着洪易真誠的道。
“隻要心懷正氣之人,必然會爲此事追查到底,我也不過芸芸衆生之中的一個而已!”洪易輕輕搖頭,接着起身,伸了個懶腰。
“看來時候要到深冬了,大雪紛飛,倒是不知外間是個什麽情況!”
随着洪易的話語,衆人不由看向了外面大雪飛揚的世界,好似棉絮一般飛舞的雪花,落在地上很快就堆起了一層厚厚的白色土壤。
這時候沈天揚急匆匆的來到了裏屋之中,‘砰’的打開房門,一陣強勁的北風就刮看了進來,一股沁人的涼意彌散開來,哪怕是洪雪嬌這等武藝有成的人士也打了個冷戰,一直在她身旁乖巧聽話的小穆也打了個哈欠。
“沈叔何事如此急急忙忙的?”洪雪嬌嬌聲問道,又将手上的暖手之物遞給了小穆。
“大小姐莫怪,隻是此事,确實老奴無法決定,才來驚擾你們叙話了!”沈天揚将手中的東西向着衆人眼前一遞,明晃晃的一個帖子,用大金色鑲嵌着名字,隻看這幾個字就知道光這帖子的造價恐怕也值得尋常人家的一月所需了。
洪易眼神一動:“這是?”
“恩主,這是鎮南公主的邀請帖,不過其中的人物怕是不尋常,看來是有人”沈天揚話未說盡,隻因爲洪易已經打開了請帖。
帖子倒是一貫很有洛雲的風格,埋怨他去了海外居然沒去神風國,然後回京了沒有去見她之類的孩子氣的話語,然後說讓他過幾日去一趟城中的琉璃府,她和玉親王開設了一個宴會爲他接風洗塵。
洪易将帖子合上,眼波流轉間,不知在思考什麽。
此時屋内陷入了一片寂靜,似乎都知曉洪易在下一個極爲重要的決定。(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