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天尊？”墨懿眼神一縮，此原始非元始，元始乃是一切之初，萬物因果之源，名号既是命運因果，神話時代的天尊也無法免俗，自然知曉前後，不過原始天尊的名号也不同凡響了。

“竟然真有原始天尊此人，不是說乃是虛構麽？”墨懿眼神一動，不待被控制的化蛇至尊回答，自然想到了答案，肯定的帝尊成就之後，爲了怕被人追尋原初，在萬古的歲月之中抹去了己身前世存在的痕迹。

畢竟原身的痕迹便是一切道果的初始，很可能被人查出己身手段的源來，帝尊如此小心也不是沒有緣由的，不過傳聞之中帝尊開創的‘兵’字秘訣，原來是原始天尊開創出來的麽？仔細想想殘留下來的隻言片語，倒也不足爲奇了。

要知道那本名曰‘封神’的話本可是不少人看過，原始天尊一脈層出不窮的法寶讓人記憶深刻，兵字決的手段根本正是錘煉法寶道器，倒是隐約之間有了幾分聯系，看來帝尊也是不甘自己的事迹完全隐沒啊，留下了飛鴻片爪的痕迹。

然後墨懿又提出了另外一個問題，爲了防止化蛇至尊的元神崩潰，他盡量不直接讀取它深層次的記憶。

“古昆侖仙山，九百九十九條祖龍仙脈，還有仙鍾的存在，你們的先祖是不是有成仙之人？”

随後他頓了頓又接了一句：“任何意義上的成仙，包括進入了仙域！”

“當然，當年古昆侖曾經有過一條穩定的仙路，達到天尊級别的存在都可以通過它進入仙域中，可惜後來天地意志衰落，仙路也崩裂了！”化蛇至尊點頭說道。

“曾經有先祖從仙路歸來，送來了仙鍾作爲昆侖的底蘊，可惜最後被帝尊強上了仙山，擊破了守護的仙陣，奪取了仙器。”

“你被封印在了飛仙星是因爲帝尊發覺了這裏将要在萬古之後鏈接到仙域麽？”墨懿眉頭一皺，按照化蛇的意思，仙域之中不該沒有仙人級别的高手，以這麽長久的歲月，堆也可以堆出幾個半仙級的人物出來吧？爲何他們大戰的時候不見一絲半點仙域世界的動靜出現？

“是也不是！”化蛇靜靜的回道：“飛仙星的出現，是我等先祖算到的，那裏有一個禁忌人物留下的封印，帝尊當年也是打破了仙山，最後發覺了那些秘聞，才去的飛仙星，将重傷的我封印其中。”

墨懿輕輕颔首，然後古昆侖就落在了帝尊的手中，最後和古天庭的存在一起留在了飛仙星，在帝尊的謀劃之中，舉教飛升不知爲何變成了成就他一人，引來了不死天皇的忌憚，聯合了許多古代至尊對陷入暮年的帝尊動手，可惜帝尊早已經到達了蛻變的邊緣，将計就計，假死離世，成就了不朽仙人之軀後，才開始了萬古的布置。

果然是好大的手筆啊！

對于帝尊統領時期乃至于他過去一些目标動靜有了了解之後，墨懿鎖定了帝尊極爲關鍵的一個變換，爲何他會突然改成了成就一人，畢竟隻看他前期的動作絕對不是一開始就謀劃好了要成就一人，否則那些古代至尊們也不會出世相助。

最後的計劃纰漏也不止是不死天皇的敏銳，更有的是臨時變換計劃破綻太多的原因。

那麽究竟是什麽原因呢？墨懿的心中已然出現了一個答案，帝尊必然在那個時候便已經與太初古礦中的那個東西交過手了！

明白了哪怕是仙人也不是極緻，甚至有着死敵的他，面對未知的恐怖，隻有不斷加強己身才是唯一的道理。

臨時改變的計劃有了勉強說得通的理由之後，很多事情脈絡清晰了起來，對于古天庭興亡有了猜測之後，墨懿輕聲詢問道：“神話時代究竟有多少人通過仙路？”

就在此時，一個聲音響起，帶着不凡的氣勢，一股絲毫不弱于天心大帝極緻的威壓散出，卻被身周的陣紋束縛，隻見一個灰白色頭發的年輕人站立了起來，雖然衣衫破舊，卻難以掩蓋他決然的氣質，傲世九天的眼神之中，卻露着幾分滄桑和苦澀。

“很難計數，至少就我所知的，很多...很多！”

褪去了老朽過去的寂滅天尊終于清醒了過來，插言出聲除了回答墨懿這個至強者的問題之外，也算是緬懷過去的歲月。

墨懿見得有清醒的人物出現，自然不會再控制化蛇，大手一動，無盡的仙光之下，一個光繭出現，将化蛇的身軀團團圍住，深層次的修複在它的元神之中展開，也許不久之後一個完整的古代至尊将要再現塵寰，另一邊的史前生物也被其仙光籠罩，每時每刻都在修複着它那接近崩潰的元神，不過是可以随時中斷的手段而已。

“新的時代，感覺怎麽樣？”墨懿輕輕一動，圍繞着寂滅天尊周圍的陣紋就被收掉了，寂滅天尊也沒有離去的意思，陣紋雖然強大卻沒有限制他鏈接神念網絡，哪怕是半睡半醒之中，他也從周圍不時鏈接的波動之中，涉及了神念網絡。

達到他這種地步，至尊級的神念便是權限證明，很多的信息在他深層次蛻變的時候已然被其獲知，自然明白他面對的人物究竟是何等存在，如何會産生逃跑這種不可能達成的念頭？

“好得不能再好了！”寂滅天尊的眼神深邃，帶着幾分無奈：“如果當年...”

隻見他搖了搖頭，過去再談起又有什麽意義呢？

“仙尊需要知曉什麽。”寂滅天尊話音一轉：“我知無不言！”

墨懿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後露出了一絲笑意：“好！”

“你剛剛說到的通過仙路的人很多？”

“是啊！”寂滅天尊輕輕一歎：“到了我們的時代其實已經是神話時代的末期了，在初期實際上人間界還有仙人駐留的，可惜人間界破損太嚴重了，他們都回到了仙域之中，最後仙域和人間界的聯系也斷裂了！”

“那個時代之中仙路并不隐秘，甚至有凡人走着走着就進入了仙域的奇聞趣事，仙域和人間界是互通的。”

寂滅天尊娓娓道來：“可是到了中期不知道爲什麽，仙域的強者大規模回歸，甚至于仙路也開始斷裂，不少的仙路在當時甚至是一個聖地賴以生存的東西，仙路斷裂的後果可想而知。”

“不過還是有着仙路不時的出現，偶爾也有仙域人來到人間界傳播一些傳承道法，成仙還并非是虛無缥缈的事情，除了運氣好一點被仙域之人帶回去，那個時期達到了如今準帝戰力就可以尋覓一個仙路前往仙域了，天尊甚至可以随時前往仙域。”

墨懿眼神一動：“事件什麽時候發生的變化？”

“我也說不清，神話時代綿延很長，幾乎等于兩三個太古的時間，到了後來，成仙越來越難，最後聯通仙域成了幾乎不可能的事情！”寂滅天尊似乎在回憶他說知曉的記載：“到了後來誰能沖破阻礙進入仙域，簡直就是轟動世代的事情，不過後來有人發現了仙路帶着仙域和人間界的道則化成了仙域殘片世界，也能夠延長許久的壽元，算是另一種成仙。”

“那個時候天地已經漸漸呈現道艱的迹象了，天尊越來越少，甚至一代隻能出一位也是那個時候定下的事情，不到天尊或者不得天尊庇佑，幾乎無法進入那仙域殘片世界，于是乎天尊得到了所有人的敬仰，供奉，宇宙共尊。”

寂滅天尊的眼神仿佛帶出了一曲神話時代史詩：“後世古皇大帝的威嚴也是那個時候确立的，成道者無可比拟的力量也是其中很大的一部分因數，不過那個時候底蘊不缺，倒也還有不少存留的至尊人物。”

“到了我們的時代...别說仙域了，就連仙路出現也往往隔絕了許多的歲月，有時候一代天尊壽元耗盡也無法等到一條仙路的出現，天地大道越發隐沒了，長生物質變得稀薄，天尊的壽元也開始下降，長生飛仙成了許多人追求的東西。”

“所以這才有了神話時代九大天尊相繼橫空出世，創造了九秘法決，希冀挖掘人間界的長生之法，或是無比戰力直接打到仙路世界之中去？”墨懿眼神中似乎看到了九大天尊橫掃世界的歲月，那是一段無法言語的壯闊時代，天地不予，人定勝天，不斷的追求，成就，失敗，再改換道路。

九大天尊，不止是道教中無上的存在，更是長生不朽的開辟者，探索者，他們這些存在，可以順利突破，成就紅塵仙人的境界，豈不是也有他們曾經邁入過無數苦難探索了許多隐秘的緣故麽？

“是啊！”寂滅天尊眼神閃過了一絲火熱：“那個時代，因爲有着成仙的記載，對于仙域和仙路認識也不差，無數人前仆後繼開辟了許多的道路，探索長生，尋覓飛仙之法，或許成就不比如今的得天獨厚，可是那等火熱的氛圍卻是類似的。”

“隻是可惜啊！成功的終究隻有那麽幾個，或者說大部分的天尊最終都成了白骨一團。”

寂滅天尊一聲嗟歎：“也許...我這樣的，算是結局不差的一個了！”

歎息一聲，道盡了悠悠古今，多少寂寥落寞，神話時代猶如一場流水，就這樣在墨懿和寂滅天尊的一問一答中，緩緩被再建重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