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男人再度發出了這樣的笑聲,并且再一次擡起手來。
“啊啊啊!!!!!”
慘叫聲再次從楚遠的聲帶裏嘶吼而出,這一次,是他的左臂被洞穿,鮮血再度噴湧而出。
再一次的劇烈疼痛,讓楚遠的意識幾乎接近昏迷,而雙臂都被洞穿的結果所導緻的是他已經幾乎完全都感覺不到雙手的存在,這導緻被懸挂的他完全無法再使用什麽力氣,身體的重量完全憑借着骨骼在懸挂。
鮮血在噴湧後仍然在流淌而出,感覺再這樣下去,自己應該就很快死去的吧。
呵,不知道爲什麽,在這樣的時候反而很想笑。
大概是因爲雖然得到了臨時緩解債務的機會,但同時也因爲這樣的機會,而讓自己置身于危險之中。感覺就像是明知道眼前的可能是毒藥,但又不得不吞下去,以爲能夠依靠着自己的抵抗力支撐過去。
誰知道……
還是把所有事情想得太兒戲了啊。
若幹個念頭在楚遠心裏閃過,最後他想明白的是,不管說不說出來,自己最後恐怕都無法改變結局,那既然這樣,還不如光棍點,什麽都不說。
至少這樣,自己還算是個男人。
所有的想法都閃過後,楚遠動動嘴唇,有些艱難卻堅定的說。
“我說,你真的認錯人了。”
這一次,那個男人沒有再說話,而是再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擡起他的手。
這一次,猶如心髒被洞穿一般的更劇烈的痛苦瞬間從某個點擴散到全身,楚遠感覺自己在那一瞬間,幾乎都要休克了。
但并不是猶如,而是真的——他心髒的位置,出現了一個不大,卻從前面貫穿到後面的洞,鮮血在最初的噴濺之後,仍然飛快的湧出。
楚遠看得見自己心髒的位置在流血,但他似乎已經沒有了什麽感覺,唯一的感覺,隻是自己的五官感知在飛速的模糊,意識也在飛快的渙散,感覺就像是抗拒不住的睡意一般,但這睡意裏還帶着疼痛,以及無法呼吸的窒息,很難去形容這樣的感覺——就像是你知道你要死了,你在恐懼,你的意識和你的神經都在抗拒與不想接受這個事實,但卻沒有任何辦法。
在感知徹底模糊,意識潰散,陷入一片黑暗之前,隐約中聽到的,那個男人的最後一句話,似乎是在說。
“就算是認錯了,我也不在乎。”
然後他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但顯然,男人卻似乎有些意外,楚遠就這樣瀕死這樣的結果,皺了皺眉頭,像是自言自語一般。
“還真是人類啊,算了,還是要換個地方了。”
他這樣說着,随之離開了房間。
房間裏再度陷入一片黑暗。
不過這黑暗并沒有持續多久,又過了快五分鍾,門口處傳來了砰的一聲巨響,房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給沖開,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莫莉。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好大的血味……”她說,“還是來晚了嗎?”
這樣說着,她又朝前走了幾步,卻又咦了一聲。
“居然還活着,秦叔,你來看看怎麽回事。”
“是,小姐。”
秦爺,也就是莫莉口中的秦叔,從門外走了進來,并且在到被懸挂在半空的楚遠面前。
“嗯,這小子的心髒有些異于常人,在受損了一部分後,仍然能夠持續供血,暫時維持他的生命,但也持續不了多久,最多隻有五分鍾,他大概就會因爲心髒徹底停止跳動、或是供血跟不上失血的速度而死亡……區别隻是究竟會是先因爲心髒停止跳動導緻的體死亡,還是會先因爲供血與供氧不足,先導緻的腦死亡的區别而已。”
在下了結論之後,秦爺沒有再說話,事實上他也不知道,自家小姐爲什麽會對這樣的一個家夥感興趣,在他看來,這樣的家夥,是毫無意義和沒必要存在的,也就是說,死了就是死了。
但顯然他家小姐并不這麽想,在聽到秦爺的判斷後,莫莉隻是沉吟了一下,就從大腿一側摸出了兩把精緻的飛刀,随手揚了出去。
寂靜中嗖嗖的兩聲,懸挂着楚遠的兩根粗大的麻繩瞬間被切斷,楚遠也跌落了下來,正好落在已經半蹲在地上的莫莉的懷裏。
“小姐你這是……”
“救他。”莫莉這樣說,然後查看了一下楚遠的傷勢,皺了皺眉頭。
“看來初擁是沒辦法了。”
于是她伸出了自己的手,将緊身皮衣的拉鏈朝下拉了一些,剛好露出一小半白皙而飽滿的胸部,然後她又伸出一根手指,對準了自己心髒的位置,猛然刺了下去。
噗哧的一聲,莫莉那纖細而修長的手指,竟然直接戳進了她的胸部。
“血魄轉生……小姐,這有必要嗎?”
“也許沒有。”莫莉說,她的表情并沒有什麽變化,“但也許有?誰知道呢,你想說,實力受損的話,呵,就算實力沒有受損,我也打不過那些老家夥們,不然怎麽會跑到華夏來?”
聽到莫莉這樣說,秦爺也沉默了,隻是悄然的退到了門旁,當起了護衛。
莫莉緩緩的将自己的手指抽出,然後放在嘴裏吮吸了一下,接着手指劃過了白皙的頸部,劃過了鎖骨線,在快要接近胸部的血洞時又離開,而同時本應該受到地心引力而向下流淌的鮮血,也在此刻跟随着手指,漂浮在空中。
莫莉的手指,在空中短暫的停頓之後,又落到了楚遠心髒側被綻開的洞旁,而她的血液,也在跟随着手指抵達楚遠胸口的同時,像是有生命一般,瞬間便鑽入了楚遠那綻開的血洞之中。
黑暗中奇異的芳香也在擴散,寂靜中忽然有似是充滿魔力一般的呢喃聲響起,伴随着似有似無的暗紅色的光,莫莉胸前的血洞,與楚遠胸前的血洞之間,鮮血懸浮在空中,以奇異的方式律動,不斷傳遞與流淌。
将近半小時後,莫莉站了起來,她看起來皮膚更蒼白了一些。
“秦叔,後面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她這樣說着,然後也離開了房間。
而躺在地上的楚遠,此刻的呼吸已然平緩,心髒也在有力的跳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