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柳雲自己消化這段話,海果撿起澄藍和飛卡吸收吐出來的晶體,不足百枚,但解當前的困頓之态足矣。
空有使不完力氣的感覺身上卻一點“氣”都沒有,如此的反差顯得很詭異。
已經習慣依靠“氣”的海果如坐針氈,如同脫光了衣服站在陽光下、失去了翅膀的老鷹。
快的吸收,即使讓柳雲看到這一過程也沒心思顧忌了。
專心的吸取近乎屏蔽周圍一切,度比四級時快上了一倍!
海果摸着晶體忽然停住,度不由自主的慢了下來,捏着晶體湊到近前,對着陽光仔細的看。
本來一到手裏就泛黑的晶體,度慢了那麽半分,雖然一樣是瞬間完成的,在五感敏銳的海果眼裏,這一點非常明顯。
度慢了一個級别,在海果的眼裏像是一個放了好幾倍的慢動作。
海果看看自己和桌子的距離,再看看攤開的手掌,将手中的晶體扣在桌子上,手一點點拿開,緊緊盯着桌面。
晶體沒有任何的東西觸碰它,竟是以肉眼可見的度泛黑直至化作粉末!
看清楚這一幕的柳雲微微瞪大眼睛,盯着黑色粉末略微沉思,視線來回在粉末和海果的表情之間轉悠兩圈,心裏清楚海果又強大了,小心的收斂目光,情緒沉澱。
慢慢退回鍋子的旁邊,白皙幾近透明的手指略微彎曲,捏着碗的邊沿,蹲下身舀了舀手裏的肉沫。
陽光下眼睫毛遮擋,眼睛泛着淡淡的幽光,默不作聲的舀起一勺浮着一些肉沫的湯水,看着這渾濁的湯水失神,定了定神動了動手再舀了幾勺,大約盛到一半,放下勺子。
眼眸深幽,伸手慢條斯理的歸好散亂在周圍的調料罐子,待做好這件事擡頭,海果還在研究晶體的變化,眼裏閃現一點笑意,看來不用想如何分散她的注意力了……
握了握手,體内終于不再暴動,向着好的方向變化,迷茫的看着海果,現在必須加大力度接觸海果才能勉強遏制住,那幾個月過後呢?
他已經做不到傷害海果,究竟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捏着勺子拌了拌,舀起一勺,眨了眨眼睛,穩穩的湊在海果的嘴邊。
海果認真的看着晶體的變化,聚精會神,看也不看的一口喝下,繼續盯着桌子上面的晶體,嘴唇略微紅潤。
看着海果咽下,柳雲又看了看碗裏的肉湯,眼睛一陣撲閃,修長的手指捏了捏勺子柄,又舀了一勺……
第四勺之後,終于意識到不對勁的海果木木的轉過頭,心中詫異萬分,什麽時候她能操控食物自動進入嘴巴裏了?
湊近嘴邊,可海果不張嘴,握着勺子的手頓了頓,柳雲還處于專注的狀态,前面的四次産生了一定的慣性,第一反應是皺眉,理直氣壯的,“張嘴。”
海果深深的一窒,顫巍巍的張開嘴,柳雲趁着空隙就送了一勺。
“不是,這……”海果快的咽下去,結結巴巴的。
柳雲眨了眨眼睛,顯然也意識到自己的态度,一瞬間轉移視線,躲避海果的視線,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海果看了一會兒他,想起那個在無窮無盡的黑暗中在她的背後,穿着奇怪卻漂亮的服裝“柳雲”,說出來的話像不是自己說的:“嗯……喂吧。”
轉過頭繼續研究這項能力,看看究竟能用到哪裏,雖說隔空能直接吸收裏面的能量,可需要集中精神,路上的低級喪屍隻要擊倒在地不妨礙即可,一路直沖向前,哪有功夫集中注意力站在原地吸取……
收拾低級喪屍的晶體是飛卡和澄藍的事情。
看來需要訓練一番,現在還是握在手裏加快度吸收,“氣”可是她保命的根本,空間内新放進去晶體除了一開始準備研究的晶體,樣貌實在是奇特的還剩下一些,正常的晶體早就吸收了。
一邊吸收一邊看看紋路,總是覺得吸收出來的“氣”會有什麽問題,回了幾遍的“氣”确定沒有問題才接着下一把晶體。
看着一旁無聊到盯着蒼蠅的飛卡和澄藍,指了指下方,“需要上千的晶體,順便帶幾株變異植物上來,對你的承諾。”
本來還不情願的澄藍立即豎了起來,“唧唧唧唧”的催着飛卡帶着它飛下去。
海果看着這一幕微笑,搖了搖頭,澄藍還是蠻好哄的。
剛想繼續說話,張開的嘴被肉湯堵住。
“……”
盡心盡責負責喂食的柳雲一臉正色。
僅僅注視他一眼,低頭接着完成剛才的工程,從空間内又拿了一把晶體,捏着吸收剩下來的晶體。
柳雲抿了抿嘴,嘴角勾了勾,看着海果的動作,看着空閑重新舀了一勺,遲疑的湊近海果嘴唇。
餘光察覺到身旁的動靜,張了張口,喝下喂食的肉湯。
柳雲顯然很是高興,稍稍頓了頓,舉着手又送上一勺,一喂一喝,不過半刻鍾,三碗肉湯已經見底。
抿住唇,海果微微搖了搖頭,看向一旁的窗台,聲音壓的很低,“我飽了,你吃吧,外面有動靜,澄藍、飛卡呢?”
柳雲伸出來的手頓住,從來沒有見過海果說謊,所以一定是真的。
瞥了瞥旁邊,澄藍和飛卡在這會兒功夫已經上來了,嫌上下太累,便在周圍啃食周動物屍體,海果之前處理食材丢出來的占大半,還有天上的鳥等等。
天上飛行的生物都是因爲血腥味吸引而來,澄藍和飛卡裝作害怕的模樣,在飛行生物眼露狠厲氣勢洶洶而來的時候,低到一定的距離,飛卡兇猛的立即出擊。
現在旁邊堆了一堆的晶體,幾顆孤零零的植物,累計晶體的度和海果吸收的度持平。
他們轉了轉頭,顯然聽見海果的話語,乖乖的跟在海果的旁邊。
海果對着柳雲道:“有飛卡和澄藍就足夠了,你在這裏别亂動,有事情呼救。”
語很快,說完已經轉了身,望着海果的背影微微點頭,小聲的道:“好”。
眼眸暗沉的盯着隔着一面牆的對面,眯了眯眼睛。
地上的晶體已經吸收的精光,一點痕迹都沒有,海果在轉身的時候收走了全部的晶體,就用短短幾秒鍾,不斷的握在手裏直至全部吸收完畢。
還沒看清到底是什麽東西,轟隆隆的聲音一陣陣,聲音之大,海果甚至有些擔心這棟大廈是否牢固,特别是靠近的時候,總覺得前面這一塊地方下一刻會直接分裂墜落。
搖了搖頭,這應該是那次做夢的後遺症。
和海果想象中的不一樣,侵入者不是龐大的生物,居然沒有海果大。
是一群密密麻麻細小的蟲子,它們不斷的躁動着,雖小可量多,在海果靈敏的聽覺裏這聲音簡直災難,完全聽不見任何其他的聲音。
這裏可是最高的樓層!
有什麽吸引這些蟲子的存在嗎?
等了一會兒觀察這些小蟲子的動靜……目标一緻,整齊的向海果聚攏,沒有蟲子散亂在其他地方。
底下大型的生物攢動,有些因爲前面的生物巨大,擋在後面看不見前面,眼睛沒有長在頭上,脖子又不能向上扭動觀察高處,每每來不及刹車,時不時的撞上海果所在樓層。
按照這個程度最多大約半天,這棟樓肯定支撐不住倒塌。不光是海果所在的這棟樓,整個城市都将變成廢墟,汽車是不能再用了,成了一塊廢鐵
再看看遠方,一眼望不到頭頭,看這情況,那邊水勢比海果想象的來的猛啊!
不過這邊依然是幹燥,再過去肯定更加幹旱,意識到這一點的動物們也許有大量滞留在這裏。
停在兩者之間,等一個月之後水勢再長高一些,便是再次大規模遷移。
密密麻麻、或高或底的動物群中,有不一樣的就很明顯了,難得見到同類,他們随着動物一起行走,在動物擠動物之間勉強維持。
僅僅看了一眼,視線不在意的回到前面的蟲子群,幾乎靠近一些,飛卡便撲了出去,以它自身的優勢,在蟲群中飛舞的格外暢快。
這些蟲子目前看來沒什麽特别的能力,飛卡不光張大嘴巴吞下他們,尾巴劇烈的甩動。
自從現異物進入他們的領地,蟲群也不攻擊海果了,唯獨向着飛卡圍攏。
偶爾幾隻飛過來,澄藍蹦跳着吞下。
還有個别澄藍忽略的,靠近海果的,一接觸皮膚一聲“刺啦”,仿佛觸電一般掉下地,一動不動。
飛卡那裏一層又一層,以海果的感知确保無事,漫不經心的看向下方。
那裏一夥人還在艱難的移動,火紅色的頭一晃而過,看着像是個歐洲人。
一個人到處察看什麽,似乎在尋找地形,偶然擡頭對上海果。
海果一愣,這麽遠,她的視力自然可以看清對方的臉,可正常人甚至現不了海果的存在。
這個人居然有種對上她眼睛的感覺,着實古怪。但隻是一個能對上她眼睛的人而已。
再看飛卡那邊,蟲子已經不見了蹤影,肚子胖胖的,幾次向下一頓一頓的,差點墜落。
肚子顔色和蟲子顔色一樣紅,看起來非常消化不良。
海果伸手抱住飛卡,注入一些“氣”,幫助它消化消化。
飛卡濕漉漉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非常後悔自己的急切。
待肚子不再紅,抖了抖身子吐出一攤惡臭的液體,直直的噴到對面,腐蝕出一個口子。
一瞬間完成。
飛卡再吐出一顆正常晶體大小的紫色透明塊,海果伸手拿起,捏了捏硬度,和正常的晶體一樣。
沒當回事的吸收,留下來黑色的粉末,全部放進空間内。
看了看天空,想試着飛行,可身體重重的,如果這麽下去可就直直落下了……
單知道五級可禦空飛行,可怎麽禦空飛行完全是不知道的。
五級和三級相差甚遠,上一世原本三級的海果無法接觸到五級的存在,所以就不知道如何飛行,現在可麻煩了。
可誰知道她還有機會重來一次呢?
隻能慢慢琢磨了……
摸摸下巴,下面的那群人她有點興趣,見他們車停在海果所在的那棟樓下面,海果頓了頓不再看,向裏面走去。
看了看周圍,一個一個把賣相不錯、味道不錯的食物全部收起來,示意飛卡和澄藍将剩下的收拾掉。
澄藍看見一個就吞一個,飛卡與之相反久久不動,選擇性的挑選食物。
最後澄藍吃的最多,飛卡僅僅比的上澄藍五分之一的量。
很快,收拾一空,獨留大鍋還在沸騰,應該是柳雲重新下了一鍋,還挺多的。
柳雲老神定定的慢慢的往嘴裏塞。
吃的津津有味,有部分甚至眉頭一皺,嚼了一下立馬吐在一邊……
不食煙火的柳雲這麽接地氣的一面,海果稍微詫異,總覺得從前柳雲從來不這樣。
看的專注,柳雲甚至感到略微刺感,稍稍低頭看自己的着裝是否有不妥的地方,找了一圈沒找到,轉而疑惑的看向海果。
兩兩對視,飛卡慢悠悠的飛至柳雲對面,用尾巴動了動柳雲的手臂。
柳雲才回神,咳嗽了一聲,“怎麽了?”
看了半天也不知道哪裏不對勁,吃飯人之常情,柳雲既然是人自然也吃飯的。
最後歸結在于第一次看柳雲吃飯了。
“沒事,這好吃嗎?”海果蹲下身,瞧了瞧湯。
“很、很好吃。”柳雲點點頭,漫開一個笑容。
見海果感到無趣轉過身,注意力不在這裏,柳雲不留痕迹的吐出一口氣,自從那一個吻之後,失去很久的味覺重新恢複。
甚至連饑餓感也恢複了,仿佛要把之前損失的全部補回,吃上一口便停不下來。
摸了摸心髒,跳動的仿佛全身都随之暖,這不是……動的冰涼無用的跳動,而是自身自的鼓動。
短短不過一年半而已,便已經到了這個效果……
還過不久,在知覺上就和正常人一般無二了,冰涼了那麽久從來沒有這麽暖和過。
最暖和的還是海果,這個女人身上仿佛有無窮無盡的溫暖。是他失去了所有的感覺之後唯一能感受到的溫暖。
這麽想着,就有些忍不住的走向她。
還在盯着下面看,忽然感到背後一暖,渾身雞皮疙瘩一陣。
幾乎全部被柳雲圈住,海果本就嬌小,個子更小,就這麽輕輕松松的一層包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