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兒

前段時間看新聞，說是什麽去寺廟收養孤兒的。某些人的目的，什麽是非，就不去講了，反正一人一套，說也說不清的。

不過主持人的一句話，卻使得我心中一震。原話是怎麽的，不太記得了，反正我是過耳就忘半的。大概的意思是，爲什麽現在的人，甯願将棄嬰扔到看破紅塵的寺廟，也不交到社會福利院去，後面還有一句什麽什麽的，就不說了。

一直以爲扔嬰兒，都是扔到醫院呀，街邊呀，那些人多的地方。扔到寺廟去？還是隻在故事中看到，現實還真是頭一次聽。

也不是很認真去看，隻是經過瞟了兩眼。鏡頭前，隻是看到幾個小孩蹲在地上，好像是在洗東西吧，看不清楚，應該是吧。已經不記得像他們這些小的時候，自己是在幹什麽的了，但絕對應該不會是洗東西，如果真要問我，那隻能說，應該是打水仗吧。像他們這麽大，不就是應該玩嗎？

不知是記憶錯覺，還是真有那麽一幕，有個小孩好像回頭一望。那眼神，沒有驚，也沒有好奇，好像很平靜。一點也沒有我們這些人小時候坐在課堂裏，一聽到飛機經過的聲音，哄的一下，什麽也不管了，直撲到窗前，看那遠去的尾巴，那種大驚小怪。他們仿佛真的是與世無争，是因爲他們自小在寺裏長大嗎？。

忽然間，我在想，是不是弄錯了。或許他們最需要的不是什麽家庭溫暖，而是堅強獨立。被家人抛棄，因爲他們不要他了，他拖累了他們，那是不是不應該再去依賴那些一直被人所依賴的東西，而應該靠自己。既然不要我了，那我是不是更要堅強，不要讓他們看扁了，做出一些成績讓他們瞧瞧，讓他們知道當初是錯得多麽厲害。這麽說，估計很多人又會說我的不是了，怎麽能這麽說的呢。可是你又不是他們，又怎知他們所想。

記得幾年前，照顧幾個孤兒的時候，聽到最大那個，跟着電視廣告喊“巴巴”，我以爲她不過是看到那一桶滿滿的雞腿，想吃罷了。可沒過幾天，我抱着她的時候，她卻在我耳邊輕輕叫了一聲“馬馬”，我以爲是她聽到附近的小孩在喊媽媽，可是瞧了瞧，附近沒有人。跟着我很奇怪的問她，你剛才說什麽？她緊閉着嘴巴，不再說話，樣子有點怕。再後來我想了想，好像有點明白了。讓普通家庭帶這些小孩，不就是想讓他們體會到家庭的溫暖嗎？哦，原來如此。那之後，我就像對細妹那樣待她，以爲這樣就是對她好。可是她再也沒喊過那樣親昵的家庭稱呼了，即使是一聲姐，也愛喊不喊的。那時還以爲她是恃寵而嬌。然而現在再一想，感覺又不像，那種眼神，好像是劇裏不屑的眼神。她根本就不希罕！她雖然小，連話也不會說，但是在她的心裏或許很清楚，與我們是什麽關系。

開始時也許她并不明白，她會将你的職責當成是好，可是漸漸的，她明白了她自己的價值，她不會再将你對她的好當成是好，會以爲那不過是你的責任，你應該那樣做的，而不是真心。就算她知道你是真的對她好，她也不會領情了。幹嗎要接受你的同情。

看來我是被那些格式化的東西弄懵了。所謂的溫暖模式不過是爲了美化這個社會罷了，不管是不是孤兒，其實都不應該沉浸在這些溫暖窩裏，别人隻能保護得了你一時，真正能照顧你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