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0-21
“我不會輸的。”不錯,她不單對自己有信心,而且還必須要赢。
衛少遊慢悠悠的道:“話,不要說得太過。”
“說那麽多幹嗎,要打就快點。”洛绛雪可不想和他扯下去。
衛少遊似笑非笑的瞧着她,道:“急什麽,條件還未談好。”
“你,真喽嗦。”洛绛雪還真沒見過有男子可以像他這樣的,有點不耐煩了,“你說要怎麽樣?”
“你說呢。”衛少遊嘴邊的笑意更濃,他一步一步用話引她,可她卻還不知曉。這樣怎麽在驅魔道上行走,要是今天不給她提個醒,将來準會吃大虧。
“随你處置。”洛绛雪氣道,她脫口而出當然不會想到後果,而且她也不會讓這後果發生,她隻想到待會要狠狠的教訓他一番。
“好,我聽到了,你可别忘記。”終于等到了這句話,衛少遊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
“不忘記。”洛绛雪嚷了起來,蓦地她想到這很有可能是對方故意氣自己的,心中一怔,定下心神,握緊劍柄,全神應戰。
隻見衛少遊不緊不慢地從背後抽出一支短棒,對準手中的短槍一接,拼成了一把長槍。原來他爲了攜帶方便将長槍分成了三截,槍頭,和兩支短棒。兩根棒一長一短,接口内各藏有一條鐵鏈系着,必要時擰開槍杆利用鐵鏈作遠程攻擊,又可當雙截棍使用。那鐵鏈也并非尋常鐵鏈,那是一條鎖魂鏈,一旦給打中非死即傷,很多邪靈就是不知其中的奧妙,而着了道兒。平日他對敵都隻是用一支短棒接上槍頭的,但今日他知道遇上了對手,他必須用長槍。
槍是百兵之祖,始于戰場上的交鋒對敵,又叫做矛。無論是馬上步下,都适用于大範圍的攻擊。然而除了戰場,單打獨鬥用槍來交鋒的卻并不多。練槍時,身法要求靈活多變,因活動範圍大,步法必須要輕靈、快速、穩健,故有“開步如風,偷步如釘”之說。腰腿、臂腕之力與槍要合爲一體,并要勁透槍尖。槍術在十八般武藝中比較難學,不易掌握,俗話說年拳,月棒,久練槍。别以爲在電視上看到那些演員耍槍很拉風很好看,但真的要學會一套槍法,非得花一番時日下苦功夫不可。槍的套路内容也十分豐富,什麽楊家槍、犁花槍、五虎斷門槍等等。又因槍可以刺,收放極快,防不勝防,所以稱兵中之賊。
“請——”衛少遊将槍尖指地,做了個起手式。其實比武過招根本就不需要什麽起手式,無論是尋常的切磋還是生死相搏,無非是想擊跨對手,這些場面功夫實在有些多餘,但也不得不做。
洛绛雪也不答話,劍平平刺出,使的是一招“天姬送子”。這一招平淡無奇,看上去也是起手式,但卻蘊含了多種變化,不經意間封住了對方的攻勢,同時也讓對方麻痹大意,以爲這隻是尋常的一招而掉以輕心,當他出招拆解時,這一招就會産生變化,讓對手措手不及。
可惜這個對手是衛少遊,别看他年紀輕輕,十八般武藝他可是樣樣精通,随手拈來皆爲招式。此時他并沒還招,側身一閃躲了開去。洛绛雪見對方閃開,繼而踏前一步,手腕一轉招式一變,斜斜向上刺去。衛少遊又是往旁邊閃開。這一招去勢已盡,再不回劍收式,很容易給對手打掉兵器從而落敗。但洛绛雪并未回劍,隻見她手腕一沉,一招“順水推舟”,劍尖已到了衛少遊的面門。因爲不是生死相鬥,所以洛绛雪并未灌下靈力,但長年的訓練令她鬥出來的劍招非同一般,單是劍氣已可使人窒息。不過這個人是衛少遊,一身真氣渾厚,靈力灌滿全身,隻見他膝蓋微曲,一個低身避了過去。
衛少遊再斜斜往外滑出一步,把手一抖長槍閃過一道銀光,道:“三招已過,我可要還手了,小心啦。”
“你早該出手,要不然輸了我怕你不服氣。”洛绛雪絲毫不領情,挺劍再刺。
槍的長度相當于人體直立,手臂伸直向上的高度,大概二米左右。劍一般是三尺左右,手握劍柄垂下,約到地面,而洛绛雪用的冷月盤龍軟劍卻稍稍還要長些,約一米二。兩者間相差了一半的距離,因而洛绛雪在長槍的擋格下難以攻入。她隻得持劍遊走在他周圍,看準時機刺出一劍。衛少遊并未上前進攻,隻是待劍刺近時舉槍招架,看上去很被動,實際上以靜制動,伺機待發。
如此一來,洛绛雪打得有點吃力。她知道要傷到對方必須要快,這樣才可以切入長槍的攻擊範圍内。她的身法是快了,可是對方也不慢,當她将要到對方身前時,對方的槍尖已到了她的身前,逼得她隻能回劍自救。
真是一寸長一寸強,洛绛雪看着那支長槍真是恨得咬牙切齒,巴不得斬斷幾截。她這樣想也這樣做了。在這個方面,她和燕若夢一樣,都可以說是爲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斷,不同的是燕若夢混迹于市井至少還懂得處世之道,做事還懂得一點分寸,斟酌而行。像斷人兵器這樣的行爲,她最多是想想說說罷了而不會真的去做。劍在人在,劍亡人亡;頭可斷,血可流,名譽聲望不可掉,習武之人最重的就是這些。試想想要是将一個人的兵器毀去,那不等同于落了他的面子。這比殺了他還要嚴重。可是洛绛雪并不知道這些,爲了赢,管它用什麽法子,隻要她想得到做得了。要是換作别人,或者會震掉對手的兵器,這也算赢了一招。這個方法她并不是沒有試過,當槍劍相撞的時候,反倒把她震得手腕發麻,幸虧自小經過特殊訓練,要不首先甩掉兵器的會是她。
冷月盤龍軟劍可算是神兵利器,削鐵如泥。然而衛少遊的銀槍也非凡鐵,槍杆的兩支棒子是用精鐵打造,經千錘百煉而成,要削斷談何容易。
洛绛雪見即震不掉,也削不斷,不由得有點煩躁了。她持劍立在一旁,注視着對方。衛少遊見她停下手來,也不去進攻,撫摸着長槍凝神待戰,他知道她不會就這樣罷手的。
對方的槍花使得密不透風,正面攻進已是困難,那唯一的就是在背後。單打獨鬥一般很少會防範身後的,試問大家都是在正面交鋒,又怎麽會跑到後面去,何況也不允許對方繞到自己身後去。那自己要是想攻擊對手的背後,就必須不讓能他知道自己的意圖而有所防範。
洛绛雪緩緩舉起劍,腳步急速展開,一口氣攻出七八劍。衛少遊長槍一圈,随着劍招而變動。
突然洛绛雪縱身一跳,躍上半空,淩空一劍直刺而下。衛少遊舉槍往上一格,誰知洛绛雪腳尖往槍上一點,借力翻到了衛少遊的身後,并劃出一劍。衛少遊急忙轉身,槍尖自洛绛雪耳邊擦過,但他胸前的衣服卻給劃出一道裂痕,不過并沒傷到皮肉。
洛绛雪往後輕輕一跳,握劍指地,得意地笑道:“怎樣?”
高手相争一招判輸赢,兵器不能丢掉,衣服當然也不能破損。即使沒有受傷,仍可再打,也已輸了一招了。
衛少遊哈哈一笑,朗聲道:“從來沒人傷到過我,更别說劃破我的衣服。你是第一個。好,我不殺他們。”
“那我們走了。”洛绛雪收起盤龍劍對兩隻小妖招了招手就想走了。
“慢着。”衛少遊把槍一攔。
“喂,你想說話不算數?”洛绛雪不滿了。
衛少遊狡猾一笑,道:“我隻是說不殺他們,并沒說放他們走。何況你并沒赢。”
“那這是什麽?”洛绛雪指着他衣服上的裂痕,早知如此,當時就該加點力,劃傷他算了,省得他在這喽嗦。
“那你又看看這是什麽?”衛少遊攤開手掌笑道。
他的手上是一隻耳環。
一隻梅花圖案的耳環。
洛绛雪一見,臉色微微一變,伸手摸了一下右耳,果然,那隻耳環不在了。
原來剛才她劃開衛少遊衣服的時候,他的長槍正好刺到,并挑去了她的耳環。要是再偏一點,她就算不死也要毀容了。
“給回我。”洛绛雪攤開手掌伸過來,這雖不是什麽寶物,但這卻是她兄長送給她的十五歲生日禮物。
“這就當是定情信物可好?”衛少遊将耳環收進袋中。
“你——”洛绛雪伸出手來就想搶回來。
衛少遊微微一側身,突然他的左手從另一個角度伸出,抓住了洛绛雪的手腕,并扣着她的脈門,再把手一圈一帶,将她摟進懷中。
洛绛雪隻覺得半邊身一麻,軟軟的靠在他的身上。
“喂,你想幹什麽?”
“你剛才說你輸了就随我處置。”衛少遊低頭望着她,一字一頓的道,“我喜歡你,嫁給我。”
洛绛雪又羞又怒,但很快她冷靜下來,大聲道:“我沒輸。”是的,之前兵器相拼,他們各輸一招,隻能算是平手,她并沒輸。至于現在讓他抓着,這可不是比武,那是她爲了拿回自己的東西,不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