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水龍頭并沒有關好,依然還滴着水,上面的那塊鏡子同樣還留有水痕,隻不過淡淡的,看不清是畫的是什麽。不過那水痕再也發不出亮光,那滿室的藍光當然也消失不見。
“發生什麽事了?”
酒吧的店長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打開了這間房的門闖了進來,借着外面透來的光掃向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不像有人!
燈的開關是開的,可是燈沒亮。
會是燒了哪個部位嗎?
可這卻是新換上的呀。
室内适時的響起“嗤嗤嗤”的聲音。
好——熟——悉!
他莫名的一顫,不會是又有什麽不幹淨的東西吧。
“滴答滴答”,像是水聲。
衛生間的燈亮着,但是他不敢走進去,生怕進去看到的是用紅色液體畫滿的牆壁……
傳送的陣法其原理和遁術差不多。
遁術是将己身化爲金木水火土五行,溶入其中,彼此相依,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混而爲一。但是運用此法相當危險,一有差錯,便會被困在其中,出不來,又死不去,生生與該物混爲一體,不會再有輪回。天長日久之後,意識還會被吞噬。
而傳送陣法,故名施義,就像電梯一般,從一樓送到樓頂那樣。很好用的法術,可惜卻不是随意爲之,要不然你想去哪就去哪,這個世界還有什麽禁地可言的?
所以每一部電梯都隻能把人送到這棟樓中每一個電梯出入口那,而不是送到沒有電梯口的廚房或是卧間。
以水爲媒,借水而行。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一滴水化爲江流大道,通往天下百川。陣法一起,任憑前方是銅牆鐵壁也阻擋不了他們的前進。
至于終點,便是那扇顯示着同樣符印的水紋波的門。
”waitingforyou”,一串符号挂在最醒目的位置,仿佛在提醒着人,這地方喚作什麽,或者是主題是什麽。]
“waiting”,等候,等待之意。
“for”,有因爲,由于之解。
至于“you”,則簡單很多,指的是你或是你們。
那麽連起來那就是——“等待由于你”,那去頭去尾就是——“等你”!
等你?
簡單二字使人舒心,絲絲甜意湧上心頭,仿佛裏面真有人心心念念想的是自己、等的是自己。
可是念着念着,總讓人覺得這句話并不能以尋常的翻譯解釋。
爲何用的不是中文,而是外語。
酒吧的主人可是洛绛雪,土長土長的驅魔洛家之人,他們的執着、他們的作風,怎麽看也不像是崇洋媚外的呀。那麽她想隐藏的是什麽意思?
等你!
離家避世二十年,等的是誰?
作爲驅魔家族的人,她活着除了驅魔辟邪之外,還有就是守護家中的成員。那麽她會不會等的是那個同樣也是離家數十載的親人?一生飄零,孤芳獨行,揮劍飲血……不知身在何方,不知魂飄何處。既想見到她,但又怕見着了。她死,她可繼承衣缽;她活,她還得繼續等待。等待中,她熬的是歲月,煎的是那份赤誠之心。
可最終,她卻沒有等到,既沒有見着親人,又得不到傳承。她一生追求的,卻與她擦肩而過!
那她所得到的呢,或者說是她曾經得到過的。
一場比試,結下不解之緣。一根紅線,牽出萬裏情絲。鳳血玉镯,解不開種種恩怨。
無情的是訓示,而非人心。
伴着她成長的是自小的清心寡欲,起草摸黑的艱苦訓練。情之一物,該爲何物?
不該!
不該思,不該想,更不該有!
所以,也不該求!
所得,非所求;所求,非所得!
所以,她将自己困在這個妖氣充盈、暗無天日的空間裏,生生的折斷一切!
”waitingforyou”音譯:“waiting”——爲;“for”——佛;“you”——有?
驅魔龍族的人修的是正道,可是身負的使命,執念之重令人感歎,那四大皆空的佛,又怎會是他們去參的。
那麽再譯:“waiting”——衛;“for”——佛;“you”——幺。
“除魔衛氏”一族修的同樣是道,千百年來,出家修佛的,唯有一人,那就是衛家的幺子——衛少遊。
“you”音又能念“遊”!
會不會其實意思就是這麽簡單呢。
要不然單是“等待”之意,用“waiting”也就夠了,何必要後面的“foryou”呢。
三個單詞,獨獨“you”全是小寫字母,另外兩個,第一個字母卻是大寫字母的。還有“you”這個單詞的顔色也與其他的不一樣,是紫色的。七色分别爲紅、橙、黃、綠、青、藍、紫,而紫居末位,排第七,而衛少遊是衛浩南的七弟,當然是排行第七。
而那位七少爺,早在二十年前就遁入空門,爲的是什麽?當然就不會是殺孽太重,跑去忏悔的。
所求,不得。
又豈是那位心高氣傲的少爺能接受的。
念了二十多年的佛經,參了二十多年的佛理,以他的才智又豈會不懂。可是,平了心,靜了氣,卻始終還是忘不了。
“水”!
挂在舉目可見之處的字,不是“佛”,不是“禅”,而是“水”。
道經有雲: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争,處衆人之所惡,故幾于道。居善地;心善淵;與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動善時。夫唯不争,故無尤。
意思是說:最高境界的善行就像水的品性一樣,澤被萬物而不争名利,處于衆人所不注意的地方或者不喜歡的地方,所以是最接近道的。最善的人,居處最善于選擇地方,心胸善于保持沉靜而深不可測,待人善于真誠、友愛和無私,說話善于恪守信用,爲政善于精簡處理,能把國家治理好,處事能夠善于發揮所長,行動善于把握時機。最善的人所作所爲正因爲有不争的美德,所以沒有過失,也就沒有怨咎。
衛少遊先修道,後學佛。這等顯淺的道理,他焉能不知,焉會不懂,又何須時時刻刻擺在顯眼的地方來提醒自己。
龍遊四海,布雲施雨。
或許他早就知道洛绛雪是龍女。
“水”,看着這個字,如同看着她……
酒吧裏沒有人,不過卻有妖。
靈鹫和雪鷹已被洛绛雪遣到平安堂去,所以接手的隻是新收的幾隻小妖,不過看上去他們像是玩多過是在工作。
他們不敢在這兒亂施術法,不過手頭上的絕技倒有不少,旋轉的盤碟在空中亂飛,乒乒乓乓響個不停,像是給那群妖亂舞的舞台制造音效。台上衆妖各演各的,台下卻是歡呼陣陣,不管好與差,悅不悅目,隻要你上去露了一手,就有人爲你喝彩叫好,這種發自肺腑的聲音,在人間是何其難得。隻是這鬧場在燕、淩二人進來之後就漸漸縮水。也是的,他們的身份擺在那兒,低等小妖又豈敢放肆。
洛绛雪不在,不過他們也不是來找她的,他們隻是來喝酒,一個叫酒吧的地方喝酒。
沒有哪個小妖敢像雪鷹那般若無其事的招待他們,仿佛在他們身邊站一站,也會站掉他們的妖氣。
那新手顫着雙手捧出了酒杯,卻怎麽也無法往杯中順利地倒滿酒,反倒是弄了他自己一身。
他倆對望了一眼,有些無語。那洛绛雪是何許人也,怎會招這樣的人,噢,不,應該是這樣的妖當酒保的。想來連她自己都無法接受,所以扔下了這個酒吧跑到别處去買醉。
“下去吧。”
那一身的酒,那笨拙的手,已足夠不用讓他來服侍了。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月黑天高,夜涼風冷。酒足意滿後,踏在海邊小道,看遠處閃閃燈光,聽草中蟲鳴聲聲。或許是酒精作用,打着酒咯,他記得當時他問:“你與他是什麽關系?”
話一出口,酒醒了,他立即後悔!
幸虧聽到的是——“沒關系。”
還有那緊跟着的補充——“我并不認識他。”
他是不是該慶幸呢。沒有他不想要的答案,還有那看似狡辯卻又不多餘的補充。
空氣中散發着濃濃的酒氣,他知道她醉了,或者說是想醉!
“爲什麽非要今天來喝酒?”
他記得她是看着時鍾喝的。
那最後的三分鍾裏,竟然也不待把酒調好,直接就拔塞狂灌。
“隻想今天喝。”
是的,一過了十二點,她便放下了酒瓶,滴酒不沾,就連之前費盡心思去調的酒也沒瞧上半眼。
“是什麽日子嗎?”
(ps:”waitingforyou”對應的是衛少遊?巧合?好像太湊巧了吧,冥冥之中或者真是天意安排的吧。随意拈來卻又套得那麽的準。期待七少的好戲,可惜呀,可惜,好像後面沒什麽戲份了,後悔極了,早知當初就安排多點。還是挺欣賞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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