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就是其他正牌夫人對她們有意無意地排擠,各種鄙視和“挑剔”:不會幹活兒,不知減省,下人用得太多……
結果,這兩個妾其中的一個好歹是強挺了一年,後來因爲病得太重了,才被潘淩峰給遣送了回來,到家後,衆人一看啊,這位美人兒老了十歲都不止,完全失去了“戰鬥力”。
另外一位則更慘,不知道因爲什麽事兒,惹惱了潘淩峰,被潘淩峰直接給賣了。
最大的收獲是,自此後,潘淩峰再也沒納妾——他覺得在兄弟面前們丢不起那個人,主要是清露的影響力太大了,不僅把兄弟們收服了,就連家眷們也都爲清露馬首是瞻,他一個人實在是膽戰心驚、孤掌難鳴。
潘夫人因此事對清露的感激之情,猶如揚子江之水,滔滔不絕、源遠流長。
此外,清露還建議潘家往西北繼續運貨,“那地方木材很貴的,竹子也是建築材料啊,做家俱也不錯,一準兒能賺錢,最好連會做竹器的工匠也運過去,直接開家鋪子得了。還有蜀錦,異族人中也有富裕的啊,換些香料和珠寶回來,應該很不錯。”
潘夫人在用心記下的同時,還告訴了清露了一個好消息,“幸虧有秦将軍護着,小姐帶去的那幾個東家也得用,我們的糧食才賣出了好價錢。”這也是她這次送這麽重的禮的原因。
采購軍糧這種事兒,吃虧的一準兒是商人,别說民不與官鬥,就是這些手握重兵雄踞一方的軍官們的跋扈,也不是普通官員能比的。
就算有秦懷恩和潘淩峰在吧,潘家也做好了吃虧的準備,畢竟,這兩個人的品級太低了,不怎麽夠看的。
哪承想,潘家的貨物到了之後,曲少東家等人就全盤接手了,隻要價格不合理,舉着秦懷恩的大旗,就連天王老子的面子都不給。
卻沒想到,人家秦懷恩這大旗非常管用——就連丁志成都被吓得屁滾尿流了,誰還敢硬來啊?!
潘家的生意别說是在露城了,就是在塞坎和黑土城等地都相當地順風順水。
“秦将軍真是厲害啊!”潘夫人代表整個潘家連連贊歎。
清露更高興,就算沒像她想像的那樣漲價吧,秦懷恩也把這些東西處理得很好,總算是不辜負了清露爲他忙前忙後的心意。
就這樣,潘家的厚禮和帶來的消息,讓清露對公叔瑾那隐隐的不快,很快便消散了,卻不是完全消失,而是隐藏了起來,直到有一天清露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而來了一次猛烈地爆發。
因爲潘家商隊的事兒,一行人在西南已耽擱得太久了,即便是在南方,天氣也一天天地冷了下來,而他們現在回京還要往東北方向走,爲了公叔甯的身體着想,清露不再耽擱,直奔京城去了。
即便如此,到京城時,已是十月末了,清露穿上了小襖,公叔甯則裹上了狐裘,隻有睿兒還穿着夾衣,但也披了鬥篷。
離京城還有三十裏時,公叔甯便擺開了儀仗,而他們想到了會有很多人來接,卻萬萬沒想到,公叔瑾會親自來接。
“皇上萬歲,萬萬歲……”公叔甯不過剛曲了一下膝頭,雙肩便被公叔瑾有力的大手給扶住了。
“阿甯——,回來就好!”公叔瑾甫一張口,喉嚨便哽住了,這對情緒一向非常内斂,坐上龍椅後越發莫測的他來說,簡直不可思議。
清露在後面悄悄打量着公叔瑾,發現公叔瑾除了更加成熟穩重、威儀赫赫外,還蒼老了不少,程度絕對超過,上次前身見他到現在的六年多功夫兒,嗯,連皺紋和白頭發都有了。
可見這個皇上也不是那麽好當的,清露很不厚道地有點兒竊喜。
就在這時,公叔瑾犀利的目光投了過來,先在清露的臉上和身上打了個轉兒,又落到了站在清露身前的睿兒身上。
就是這麽短短的一瞬,清露覺得自己在公叔瑾的眼中,已變成了一頭待價而沽的驢子,難道公叔瑾想賣了自己嗎?
事後證明,女人的直覺是相當準确的。
“這是睿兒吧!”公叔瑾很是親切地問。
睿兒連忙上前見禮。
随後,公叔瑾就讓公叔甯和睿兒一道,上了他的特制馬車。
這……不僅公叔甯,就連睿兒和清露都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公叔甯也就罷了,怎麽連睿兒也有這樣的優待?!難道公叔瑾想直接認下睿兒的身份嗎?
盡管這一直是清露的目标,可來得如此輕易,還是讓她十分惶恐。
如果清露是公叔瑾的肚裏蛔蟲,此時一定能聽到公叔瑾心中罵娘的聲音——不是公叔瑾想這樣,實在是秦懷恩那厮在西北作得太厲害了!
爲了照顧公叔甯的身體,公叔瑾并沒在宮中設宴,甚至都沒讓公叔甯進宮請安,而是換成他将公叔甯送到了王府,“好好将養,什麽時候得空了,就進宮來說說話兒,算了,還是等朕回頭來看看你吧!”
這樣無上限的恩寵,弄得公叔甯幾度濕了眼眶,睿兒滿臉的孺慕之情,清露也變得暈暈乎乎的,就連那些早有思想準備的文武百官,都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進了王府後,已是快到午膳的時辰了,公叔甯累壞了,但清露還是忍不住上下打量着公叔甯問,“你這樣的,還能爲皇上做點啥?!”
公叔甯說,“不是我,是你!”聲音平靜自然——他最清楚,公叔瑾确實是真想賣了清露的。
清露後知後覺地發現,原來在這樣吓死人的高規格接待中,最冷靜的人,其實是公叔甯!
難道這兩兄弟是面對面演戲,競選影帝嗎?這樣的問題,清露實在是不敢問出口。
問了又怎麽樣呢?對結果沒任何改變,清露想,梳洗更衣,進入到重回王府生活的忙碌中。
實際上沒啥需要清露忙的,王府就是原來的六皇子府,離宮城很近,在皇城之中,就算經過了規模宏大的擴建,但因爲公叔甯回京拖得實在太久了,也全部修葺完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