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這樣了,睿兒索性都說了出來,“至于其他的空地,我也想好了,可以用來建馬場,地方屬于我租朝廷的,每年都付租金,隻要朝廷需要,我随時可以把地方讓出來,”直接把馬場遷到城外就完了,“一塊塊地圈起來,一點都不會難看的!”
“嗯,”公叔瑾點了點頭,“這倒是個好辦法,朝廷不僅沒有損失還有收入。”這些出租土地的銀子,也不少啊,又問,“你們隻要内城的地嗎?”在清露的啓發下,他也是很上道的,北平外城的面積可是内城的好多倍呢!
睿兒說,“自然是先可着内城的地方來,因爲内城的地價高,不過外城的也要,可以直接賣,還可以建成了宅子倒手賣,出租的話也是筆收入啊!”搬遷工作已經結束了,清露就很願意當建築開發商了。
“哈哈哈……”公叔瑾笑了,這樣一來,旁的不說,他建宮城的銀子,可就不缺了,“嗯,你說這法子很妙,我得賞你啊!”
睿兒連連擺手,“不用,不用,這些主意都是我姨母出的,我姨母也是有私心的,實在是當不得皇伯父的賞。”毫不留情地把清露給賣了,怎麽說呢,睿兒總覺得皇伯父對上姨母時,是弱勢的,是需要保護的,這真是太奇怪了,卻是實實在在的感覺。
公叔瑾微微俯下身,故意帶着神秘問睿兒,“你姨母有沒有告訴你,她除了告訴朝廷的這些外,還有沒有其他的來銀子道道兒?”笑容很是慈祥,将他的試探和殷殷期待,都掩飾得很好。
睿兒很是驕傲地宣布,“不用姨母告訴,我知道,姨母這樣是爲了快速增加北平的人氣,”地賣出去了,還是被很多人買的,自然就有更多的人去建宅子,這些人也是人,去了就要消費,“姨母已經建好的那幾家鋪子裏,現在都沒什麽人買東西,她這不是着急了嘛!”他已經不是頭一次來問公叔瑾要北平的地了,所以才這麽不好意思。
上次睿兒要的那幾塊内城中寸土寸金的地方兒,都用來建商鋪了,比如西香閣和西寶閣,這些店鋪已完全裝飾完畢了,貨都鋪好了,但因爲原來燕京的人口不夠多,所以生意不太好,利潤很低。
“隻要人氣增加了,不光鋪子裏的生意好了,地和宅子的價格,也不斷往上漲,先買地的我和姨母,這不就賺了嘛!姨母說,這叫‘炒’!”睿兒用手比劃了一個炒菜的姿勢,“越炒越熱,所以,皇伯父啊,我偷偷告訴你,這地千萬别一下子賣出去,等需要銀子了,就賣一些,因爲越往後價格越高!”
公叔瑾被睿兒的樣子逗樂了,指着睿兒笑罵,“你這個吃裏扒外的小東西,若是被你姨母知道了,你壞了她的生意,不會責罰你嗎?”心裏還是很得意的,覺得睿兒到底還是和他比和清露要親近。
睿兒滿不在乎地搖頭,“不會的,我姨母有的是銀子,她現在賺銀子,我看着就是爲了好玩罷了!”他心裏真是這麽想的。
清露也是故意讓睿兒有這種錯誤認識的,如果她不表現出自己的經濟實力,公叔瑾又怎麽會惦記着她,給她接下來的賺錢機會呢!
用清露的解釋是,她對公叔瑾這是先教賺,再教花,不然的話,你讓一個古代帝王,直接采用現代的經濟理念,還不知道要費多少的功夫兒,過于急切的話,還容易弄巧成拙。
公叔瑾到底還是賞賜了睿兒很多東西,看得四皇子很是眼熱,不是眼熱這些東西,而是眼熱清露的能力,不過,他再也不會愚蠢地去奪取和利用了。
即便是這樣,四皇子也是得到了好處的,他和睿兒一樣,一道得到了内城很大的一塊兒宅基地作爲賞賜,并按照清露說的法子一分爲二,一部分自己住,一部分則用來賞賜人,使得他在往後的日子裏,又多了一個收買官員的有力手段。
此外,四皇子還和睿兒一道用便宜的租金也開了幾處大大的馬場,要知道,開在城市裏的馬場,有很多天然優勢,比如可以當成訓練和娛樂場所,增加銷售和交往什麽的,可比往城外跑方便多了,隻不過是,現在的都城寸土寸金,人口密集,有再多的銀子都找不到地方就是了。
當清露心滿意足地拿到了足夠多的北平土地,并按照合理的價格,倒賣給露城的嫡系和好友們,組織人立即去建設時,京城送信的官員們,也到了西北。
這些送信的官員除了品級比較高外,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個個是算賬的好手,分别來自戶部、兵部,還有兩個工部的,其中不乏公叔瑾的親信,因爲他們是來徹查露城賬目的。
潘淩峰對他們的到來表示了熱烈的歡迎,好吃好喝的供着,差點兒就熱淚盈眶了,他不怕有人來查啊,他最怕沒人管他,這個啞巴虧,他可是吃得比黃連還苦啊!
等看了清露的那封信後,潘淩峰的眼淚終于還是掉下來了,他發現,這世間最理解他的人,非清露莫屬了,清露對他說的話,簡直是字字珠玑,而這些官員明明就是清露幫他弄過來的啊!
官員們見潘淩峰如此,還是非常擔心的,他們不怕别的,怕就怕潘淩峰阻擋他們辦差,潘淩峰這個封疆大吏本身就非常可怕了,偏生還是四皇子的老泰山,不得不投鼠忌器,就連皇上來之前都親口交代過,西北現在要以安穩爲上,旁的可徐徐圖之,卻還是一再強調,這筆賬目的重要性,并且催得很急。
這意思就是說,賬目要查,還得查得快、查得準确,潘淩峰還千萬不能得罪,可真是爲難死這些官員了。
這些官員們帶着這樣的壓力,連路途的疲憊都來不及緩解,便戰戰兢兢地投入到了這份萬分爲難的差事當中去了。
結果卻令他們一下子驚掉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