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秦懷恩起床氣十足不同,清露還是挺高興的,連忙爬起來穿戴好,“我得去看看,皇上這回又給我什麽了!”
結果讓清露有點失望——沒有免死金牌!
要說公叔瑾這次宣旨,還是很給清露面子的,雖說給的東西不多吧,但宣旨人的規格是前所未有的高——四皇子親自來了!
此外,考慮到清露身體不便,還特地允許清露坐着接旨,這種待遇,自打公叔瑾登基後,除了清露隻給過公叔甯一人。
“爲啥皇上封我家将軍爲超品國公,就隻封我爲一品诰命啊?”清露直接問,她就是好奇來着,因爲她知道,秦懷恩這次升官,全都是她立的功。
睿兒告訴清露,“想來是沒有這個例制,不過,姨母,你那鳳冠霞帔俱是特制、禦賜的,霞帔還用了明黃色,和旁的一品诰命很是不同,所以你還是高了一品的。”皇伯父這次很大方啊,要知道,從順帝到公叔瑾兩朝隻封了秦懷恩這麽一個超品國公,其餘的都是仁帝時期封的,現在好像基本上沒有活着的了,順帝倒是封了丁志成老爹做國公來着,可那是追封的,完全不是一檔子事兒。
清露撇了撇嘴,很想說,越是這皇家專用的顔色,她心裏越膈應,就打沒有睿兒的這回事,她也不想在京城裏呆着了,更不想入宮了!
倒是公叔瑾賞賜給睿兒的那些珍寶,清露十分喜歡,“好東西啊,真是好東西啊!”就差流口水了。
四皇子看着清露的樣子直樂,打算回去後,對父皇好好描述一番,想起以往聽父皇說,叔父曾言清露此人極爲容易取悅,他還不相信,現在親眼見到,不得不信。
睿兒則大方地說,“姨母,我的就是你的,喜歡什麽盡管拿去用。”
清露毫不推辭,這好東西啊,就是拿來用、拿來享受的,大不了等正式分府時再還給睿兒好了,點頭道,“好啊,好啊,”末了再加上一句,“我的還是我的!”
這下子,連睿兒都笑出了聲兒,秦懷恩覺得他養家的壓力更大了。
四皇子則認爲,他應該建議父皇,往後給秦夫人的财物賞賜再厚一點,不過又一想,能讓清露看上的好東西着實不多,父皇估計也挺爲難的。
梳洗更衣後,就是歡迎四皇子到來的家宴,菜品十分豐盛美味,還相當具有地方特色。
四皇子很吃驚,“本來覺得這時來叨擾很是不妥,想去住驿站的。”他和秦家人是同一天到的,倒不是他們趕得急,實在是清露在秦狀元客棧盤桓的時日太久了,“沒想到秦夫人真的是持家有方啊!”整個府邸不見一絲忙亂,一點都不像是頭天搬家過來的樣子,擺宴都如此迅速。
清露一指劉秀芬,“喏,都是她弄的!”
因爲前陣子和四皇子在一同辦差中,結下了深厚的“戰鬥友誼”,主要是自打生秦小四那陣子起,四皇子就動不動住在王府,所以現在大家相處得很是親熱,這不,雖說是擺宴,但除了菜式外,其他的用餐習慣,還是和以往相同的。
對大家的誇贊,劉秀芬感到有些受之有愧,别看清露他們是今天才到,但王府的下人們,除了在京城和北平有差事的,那可是随着運貨的隊伍早就到了,該幹的活兒全幹完了。
不僅如此,在建宅子的過程中,秦家還添置了很多的下人。
以往的秦家,除了孩子們的小厮和皇後娘娘賞賜的那幾個嬷嬷,再有就是公叔甯當初分派給清露院子裏的那幾個下人了,現在宅院這麽大了,清露又明确地提出,睿兒一天天地長大了,過不了幾年就要娶親,所以侯府和王府不管是否還住在一處,都必須分清楚,不能再混在一處過日子,當然了,花費還是清露一家負擔的。
就這樣,劉秀芬在建宅子的過程中,又買了一百多個下人,并訓練好,其中一部分得用的,已經和工匠一道派回雙嶺村修宅子去了,剩下的則幫劉秀芬将宅子打理得妥妥貼貼的。
“在這個地界,咱們家的下人再好招不過了,”劉秀芬臉上不禁帶上了喜色,“莫說太太待人好,人人都爲入府擠破了頭,就是那希望學堂裏的學子們,也是個個能幹得很,要男有男,要女有女,有很多女子都因此提早成親了!”清露到了現在,還是不用丫鬟,隻用婆子,身邊的那幾個丫鬟都是公叔甯當初給她的,她現在正打算把人嫁出去呢!
四皇子笑着點頭,其實不用劉秀芬說,他也能想像得出當時的情形,以往不到東北,真沒如此深的切身體會,怎麽說呢,用句大不敬的話來形容,這秦家啊,就是東北的“土皇上”啊!
四皇子第一次對父皇派他來東北的用意,有了懷疑。
是的,四皇子這次來東北,其實是帶着公叔瑾特别的“意思”在裏面的,隻不過,四皇子原本并不打算執行就是了,現在看到這種情形,他有點拿不準自己該怎麽辦了,想到最後,他還是決定要實話實說。
晚宴過後,一家人聚在一處喝茶,眼見着清露精神不濟,四皇子趕緊把事情交代清楚了,“睿兒啊,父皇對你甚是想念……”
睿兒靜等下文,四皇子卻不說了,睿兒會意,原來公叔瑾隻是提了這麽一句,并沒說旁的,便說,“四哥,我也很想念皇伯父,但既然是護送姨母回鄉生産,總要等姨母做滿了月子再回去,”那就是幾個月之後了,“當然了,若是這期間有什麽事,隻要皇伯父一聲召喚,我晝夜急奔,幾日也就到了!”
四皇子聽了連連擺手,“父皇隻是這麽一說,哪裏有什麽急事?”雙手一攤,“這不,連我都躲了出來,現在在京中一出門,到處都是阿谀奉承之言。”低聲道,“舅父們也就罷了,連母後現在對我都不同了,我這個别扭啊!這不就學你的樣子躲了出來?!這次的差事,是我在父皇那裏求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