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神情複雜地點了點頭,就睿兒這收入,他往後還真少不了求助。
睿兒又賞了今天跟着他們上山的四皇子的随從,随從們不僅有意外之喜,還神情複雜,同樣是下人,同樣是當差,王爺的小厮們不僅差事當得比他們好,收入更是他們的十幾倍,這人比人,還真是氣死人呢!
四皇子心情更複雜,他從來沒發現,原來自己是個這麽差勁兒的主子!
但睿兒到底還是沒省得下,他那一半原本想分給兄弟的銀子——他被“打劫”了!
“四哥,表哥,你們進山去玩兒……”
“爲什麽不帶上我們?”一直守在府門前的秦家四個小子,一見到他們就連聲質問。
老三還是沒說話,隻是跟在老大老二身後,滿臉委屈地看着睿兒,小四則湊到睿兒管賬的那個小厮面前,“這是你們在山上撿的銀子?”隻一句話,就成功吸引了其他兄長們的目光。
在西北和京城時,秦懷恩偶爾也會帶四個孩子出去打獵,因爲清露把這個叫做“撿銀子”,所以孩子們也這麽叫了。
四個小家夥兒齊齊湊了上來,老大說,“這兒的山上果真能弄到銀子……”老二接口,“不帶咱們去,也得分給咱們一半兒!”絕對是得了秦懷恩的真傳。
老三金口一張,“誰讓咱們是兄弟呢!”一點客氣的概念都沒有。
四皇子樂不可支,睿兒無奈示意,小厮連忙把手中的銀子,分了二百多兩給他們。
老大老二數了又數,生怕分得少了,還不停地讷讷道,“親兄弟明算帳!”這是清露的真傳。
四皇子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不容易分完了,老大老二又說了,“太少了!”“那是因爲咱們沒去!”
把個睿兒氣得牙根兒癢癢,四皇子越發笑得不行,但仔細想想,有秦懷恩和清露那樣的爹娘,這秦家的孩子們往後的“吸金”能力,一定會相當驚人。
但更讓人擔心的是,現在要如何打發掉這四個難纏的小子。
分完了銀子後,四個孩子又提出了新的要求,就是下次進山一定要帶上他們,經過一番讨價還價後,睿兒答應等到他們沐休的日子,就帶他們去山裏玩一次打仗,其他的日子,他則可以陪四皇子“自便”。
這下子,四個小家夥樂了!
看到他們那興奮的樣子,就連四皇子都對這種遊戲好奇起來,而現實情況更是遠遠超過了他的想像。
希望學堂建立之初,就被清露訂了,寒暑假、秋收假以及每隔五天休兩天的規矩,所以四個孩子的沐休日并不遠,不過是兩天之後就到了。
這兩天當中,睿兒每次進山都隻在身邊留下四個小厮,其他的去采藥賺銀子,就連睿兒留在家裏會客的上半晌兒,小厮們也可以自行其事。
在這樣“盡心”的賺銀子之下,睿兒的收入到底能有多少,飽受打擊的四皇子都沒勇氣去問了,索性來了個眼不見爲淨,反正這些和農活有關的事,全是在跨院裏完成的,他根本就沒機會看到。
四皇子不知道,有人卻很關注,除了将夥計增加到了四人,樂不可支的藥童,秦家的四個小子眼見着往跨院去的次數就多了起來,有事沒事兒還打聽下具體收入,那是一個勁兒地大流口水啊!
但讓四皇子感到十分驚奇的是,除了頭一次的玩耍所得,後面小厮的收入,四個小子卻不肯要了,哪怕睿兒主動說分給他們,他們也不要。
“這是爲什麽啊?”四皇子問,“不是說兄弟嗎?”他可不相信,這些孩子是不會算賬。
老大老二說,“不一樣的。”“這……這是勞動所得……”
老四急急忙忙地補充,“太丢人啊!”
盡管孩子們說得亂七八糟,但一點都不妨礙,對秦府規矩和秦懷恩、清露爲人相當了解的四皇子,充分理解孩子們的意思。
出去玩鬧兒得來的銀子是意外所得,是偏财,後來這些則是小厮們或者說睿兒的日常“正式”收入,平常玩鬧也就罷了,就是親生兄弟也沒有要求旁的兄弟養活的道理。
再說,睿兒後來的這些收入,實在是太多了,遠遠超過了四個小家夥可以“回報”的能力,那就不是分享了,而是占便宜,所以秦小四很自覺地說,“太丢人!”嗯,小小年紀就很有骨氣,完全符合“君子愛财取之有道”的俗語。
四皇子很是感慨,有秦家這樣的孩子做兄弟,恐怕是很多人難以實現的夢想,而秦家能教導出這樣的孩子來,又何愁家族不興旺?!
爲了能盡興地玩一天,在沐休這天,睿兒和孩子們特地求了秦懷恩,早上少練了一個時辰的武。秦懷恩同意了,但他回絕了孩子們的邀請,沒有一同去,隻是淡淡地說,“過陣子,我再帶你們進山好好耍耍。”
即便是對孩子們,秦懷恩也一向是一言九鼎的,于是秦家小子們個個都樂得不行,隻有睿兒覺得,自家師傅說最後四個字時,陰森森的,有點可怕。
事實證明,還是睿兒在秦懷恩這裏經受過的“折磨”比較多一點,以至于有了相當準确的直覺。
天剛蒙蒙亮,大家就出發了,因爲要玩遊戲,所以不僅睿兒的七十七個小厮全員到位了,秦家四子還每人帶了十五個優中選優的小厮,再加上四皇子的随從,共有一百六十個人,浩浩蕩蕩地從國公府出發了。
但這點子人,一進入到綿延不絕的浩淼山林中,就不夠看的了,不過,這樣正好,可以放開了地打,很多人心裏都這麽想。
爲了公平起見,他們走得挺遠,來到了一處人人都不熟悉的深山,然後劃分好三塊兒營地,再接下來就是分組了。
睿兒和四皇子,分别成了兩個“王”,他們通過抽簽兒決定誰先選人,特别地公平。
睿兒勝出了。
先選剩下的主子,也就是秦家的四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