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咱東北的這糧食總量還是沒改變的,所以,隻能是一時支應。”清露最後總結道,将自己做的一份并不詳盡,但卻很關鍵的計劃書,遞給了睿兒。
倒是秦懷恩的一句話,直接解決了最具體的問題,“我給潘小四寫信,往後東北的糧,不給西北了,缺糧問他們西南要去!”
睿兒本來還有些不忍心,“不,不好吧,潘伯父那個人……”慣會打掉了牙,往肚子裏咽的,但看到清露笑眯眯地在一旁點頭,立馬住了嘴。
王府的教授和小厮們,從西北回來已經兩年多了,對西北的情況并不了解,但清露不同,一直遙控指揮着西北的自家生意,可以說完全掌握着第一手資料。
既然清露說西北沒問題,那自然是沒問題了,于是,睿兒喜滋滋地接下了這份“意外收獲”,覺得問題一下子解決了大半。
實際,情況和睿兒猜得差不多,經過這幾年的建設,西北土地增加或者說是恢複的速度,還是挺快的,已經能養活不少的人口了,如果不是一下子增加了太多的狄人,完全能做到自給自足。
主要是清露爲了個人的利益和保護好西北的安定,把主要的精力放在建城了,不然的話,西北的糧食産量還能增加。
潘淩峰那個人,當發現東北的商人在糧食一直有賺頭,不好意思把西南的糧食大量運到西北去,怕影響清露的收入,本來西北的生意是清露在壟斷嘛!
得知了朝廷的聖旨後,清露可沒隻是一個勁地傻樂,早已經在等秦懷恩他們回來的這幾天裏,将消息發布了出去,很多東北的大糧商,甚至大地主,都開始派人去西北了,不爲别的,是打算把開在西北一些糧食鋪子兌出去。
要知道,秦狀元客棧離睿兒的封地可離西北近太多了,除了松江水運外,基本走不了多少的陸路,别的不說,但這運費一項節省太多,有銀子誰不知道賺啊?!
現在離秋收還不少的時日,潘淩峰完全有時間安排好一切,是國公府的下人,也能把這個事兒辦了,秦懷恩現在這樣,隻不過是正式通知一下潘淩峰而已。
最大的問題解決完了,清露又借着這個機會說起了别的,“這經商啊,并不是什麽人想控制能控制得了的,大家見到有利可圖了,勢必一哄而,所以必須得順勢而爲,假如把露城當成終點的話,從這裏去,距離大緻相當,如果去清城的話,還能經由露城到這裏更近三成的路,所以,東北不是不能經商,關鍵是看這路好不好。”
癸一點了點頭,“在下倒是覺得,主子封地的這第一座城池的選址,得好好琢磨琢磨,”清露說的這一點,他也想到了,“隻不過現在還沒去畫一份詳細的圖出來,不好立時決定。”他們在劫掠的過程,對東北狄人的區域隻是有個大緻的了解,接着,又提出了一個想法,“東北雖然經商不便,”和西北起來,怎麽都是遠,“可東北這地可西北肥沃多了,隻不過是異族人不善于農耕,這才隻能放牧。”
清露聽得連連點頭,她是實實在在的紙談兵,自然不過這些在狄人區域内搶劫了幾個月的人熟悉,便隻是提了一句,“注意保護環境。”無下話了。
好不容易等清露和睿兒把話說完了,秦家的幾個孩子,立刻紛紛表示,“娘啊,我們要讀書!”“還要學看賬本。”“我們回村學堂。”态度别提多急切了,想來這次再讀書,他們的表現一定會以往好得多了。
“書到用時方恨少”這話,不到真正用起來,恐怕沒有這麽如此深刻的體會,現在秦家的孩子對這個道理領會得别提多深刻了,他們恨不得立時長出十個八個腦袋來學東西,隻因爲他們想學的實在是太多了。
清露笑着點頭,很是得意地看了秦懷恩一眼,秦懷恩立刻朝清露豎起了大拇指,是的,引導孩子們主動地讀書寫字,可半強制性地帶他們練武,要困難得多了。
吃過午晌飯後,秦懷恩和清露便親自送睿兒他們離開了,臨行前清露除了仿佛叮囑要注意安全外,還建議睿兒,“幹什麽都不是一天能幹完的,做爲統帥,要善于利用人力資源。”說白了,是讓睿兒該偷懶偷懶,最好盡快回來。
睿兒對這個理解得非常到位,結果,不過是剛剛過了半個月,睿兒回來了,那時候,秦懷恩和清露還沒來得及離開秦狀元客棧,反倒是睿兒等不及,帶着自己的人,先回秦家村賺銀子去了。
這時因爲,睿兒到了軍營後才發現,軍士們因畏懼秦懷恩的威名以及清露的财勢,十分容易收攏,至于狄人,早被“響馬”們收拾得一點脾氣都沒有,恨不得敲鑼打鼓地迎接睿兒這位新主子,一點鬧事的念頭都沒有,主要是他們西北的狄人多了一個優勢——不是和大楚混居,還是原來的人住在原來的地方,從心理特别容易接納睿兒這個帶着他們過富裕日子的王爺。
清露這邊,本來一等睿兒走了,想收拾東西動身回秦家村來着,卻接到了消息說,嶽杏兒見了紅。
清露心一凜,立刻方下手所有的事情,去韓狗子在秦狀元客棧長包的院子。
自打清露回了東北後,嶽杏兒一直跟在清露身邊,像韓狗子總想着秦懷恩一樣,但秦懷恩不好跟,清露卻是很好跟的,所以清露和嶽杏兒相處得極好,嶽杏兒不怎麽愛說話,但每次說出來的話,自有一番道理和主意——她原本品性好,也不笨,後來跟着韓狗子又不斷開闊眼界,自有一番與衆不同的内裏乾坤。
嶽杏兒現在懷的這個,是她和韓狗子的第五個孩子了,最讓清露羨慕的是,在這之前嶽杏兒生了兩男兩女,是個兒女雙全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