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宴後便慢慢漸入夜色,就像一場再完美的演出終有謝幕時的零落。
劉祠容帶了玄玉回水玉閣安置,這水玉閣是楊玄辰特地爲玄玉建的寝殿。因玄玉愛竹,閣中的林廊室内都植着各類翠竹,宛若碧玉,又因她身體一向虛弱,便在她閣中設有水浴溫泉,供她藥浴暖身。故因此,便取名爲水玉閣。
這水玉閣離澄心殿很近,楊玄辰這般安排,自然是出于二人之間深厚的兄妹情誼。
沈茗在楊玄辰及劉祠容退下之後,便很快抽身而去。因爲,若芷已照他的吩咐靜候在蕭笙館外。
回到蕭笙館之後,夜幕已經降臨。沈茗擺手喚來一拘在牆角處奴才,道:“去,叫柳玦清過來一趟,就說我有事吩咐...”
那位新進宮不久的奴才,可能還不太适應手下的活兒,也不太懂這宮中的規矩,竟沒回一聲便徑自去了。
将蕭笙館内其餘的人一一支了下去,沈茗便帶着此時早已是換了一身樂師行頭的若芷進了内室。
“公子在哪兒?”進屋後若芷急切問道。
“呵呵~~”沈茗也不急着答話,隻眼瞅着她輕蔑地揚唇輕笑兩聲,許久,道:“怎麽,心急了?”
“哼~”,若芷斜了他一眼,并不打算回他。
沈茗見她這般反應,起先微微有些惱,目光之中已有些微不悅,但,很快又恢複了一貫的平靜。因爲他知道:見他一面又如何?她的命運早已因自己而改寫...
這時,落芳閣。
回寝宮之後,可顔便命小灼幫着卸完妝。沐浴之後,便穿了一身清涼的藕荷色薄紗,臂上挽一條月白色披帛。
小灼正在鏡前幫她細心梳理着她長長的墨發,偶爾瞥見鏡中剛出浴不久的美人,小灼心下不免偷偷歎道:誰家能生出這般美麗的女子?倒像是從畫中跳出的美人一般,不染纖塵...
“小灼,晚上陪我去荷塘一趟...”可顔腦中一邊想着什麽,一邊說道。
小灼并沒聽清,隻得老老實實做出一副疑問狀:“啊?”
“我說,晚上和我去趟荷塘...”
“哦...”小灼象征性地應了句,腦中卻很快進入思考狀态:前幾日才去了,爲什麽今夜又...難道,是爲了躲皇上?
玦清跟着那位奴才來到蕭笙館,一進内室,他便與沈茗目光相遇。
“不知樂司大人有何吩咐?”玦清并無情緒地埋下目光,恭敬拘禮道,完全沒有意識到身旁正有一束目光對自己緊盯不放...
“前些日子,我在宮外新招進一人,算個可塑之才吧,今兒個你就給她好好指點一二...”說着,沈茗一眼瞥向若芷,眼中帶着一種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緒。
“小的學藝不精,如不嫌棄,願意與閣下相互切磋指點...”朝着若芷的方向,玦清一邊爽快的回着,一邊緩緩擡起眸來。然而當他認出身邊人是若芷的時候,那一瞬間,他驚得張大了瞳孔。
沈茗見狀,很是‘識趣’地獨自出去,隻臨走時,暗向若芷傳達了一句:“記住,你隻有一刻鍾!”
“若芷,怎麽是你?”玦清兩眼直直的打量着她。
“公子,若芷找得你好苦!”說着,她眼中已可見濕潤。
“宮門高地,你怎麽可以進來?信上不是交代得很清楚,辦完事,我就會回去...”言語中夾雜着淡淡的責怪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