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妖精男的秘密


錢三兒挪過來,“嘿,美女,怎麽稱呼?”

我低下頭,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怎麽,還想出去報複我?”

錢三兒嘿嘿一笑,“哪裏哪裏。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愁,雖然你先打了我,我不也不小心傷了你?算是扯平。”

我收了笑,愛答不理的繼續擡頭望天,“都扯平了,那還有什麽好說的。”

錢三兒嗳了一聲,“别介啊,我真不是要報複你,我隻是佩服你的膽色,想和你交個朋友而已。”

“嗤。”我嗤笑出聲,“算了吧,我可沒有動不動就要人命的朋友。我和你不是一路人,别套近乎啊。”

錢三兒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那不是拿人錢财替人消災嘛。”

我重新向他看去,“難道高轶飛就沒有教過你們不義之财不可取?”

錢三兒一下愣了,“你,你認識飛哥?”

我意外的被他那樣子逗樂了,決定逗逗他。好整以暇的問他,“你知不知道你們飛哥頭上有個疤?”

錢三兒點點頭。

我接着又問他,“那你知不知那個疤是怎麽來的?”

錢三兒搖搖頭。

餘光中秦牧言嘴角越翹越高,我心裏歎了口氣,你不仁我不能不義,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西。于是再接再厲的對錢三兒說道,“那你知不知道你們飛哥還欠我一碗面?”

這下,錢三兒眼中的驚愕變成了恐懼,唯唯諾諾的對我點頭哈腰,就差卑躬屈膝了。“大水沖了龍王廟,今兒是我錢三兒有眼無珠,對不住了對不住了。”說着伸手去掏兜。

我正不解,就見他手上出現一疊厚厚的老人頭,“這是給你的醫療費,要是不夠你給我電話,我再給你送。”說着又去掏兜,這一次掏出來的是一張名片。

錢三兒把錢和名片一并遞到我面前。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莫名其妙,一頭霧水。

錢三兒見我不動,急了,拿着直往我手裏塞,“我說姐啊,你就行行好收下吧,啊。不然要飛哥回來,還不得削死我啊。你就可憐可憐我吧,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呱呱墜地的娃,我是家裏的主勞力,你也不忍心見我丢飯碗吧。”

他這一說我就懂了,說辭都是假的,唯有他怕高轶飛是真的。

我忍住狂笑的沖動,面不改色的接過來,抽出一半的錢給他。一本正經的說道,“這是給你的醫療費,我下手也挺重,你也去看看,别那手真廢了,你的母親和孩子就沒人照管了。”

錢三兒好不容易才把錢送出手,見我又還遞給他,自然不肯接。

我也不勉強,隻是閑閑的說道,“你不收也沒關系,那我讓高轶飛給你。”

話音未落,錢三兒一把搶過去,嘿嘿的笑,“我收,我收。”

“三哥,可以走了。”

另一個男人過來叫錢三兒,結果看見錢三兒對我畢恭畢敬一幅讨好像,很是不解的撓撓頭。明明剛才還拔刀相向,要弄個你死我活的兩個人居然和顔悅色的說這話。

不僅他覺得玄幻,我自己都覺得玄幻。要早知道高轶飛的招牌這麽好用,我還跑個屁啊。累個半死不說,還整得身上是傷。要是瞿墨看見了會怎麽辦,我簡直不敢想。

錢三兒瞪了那男人一眼,向我看來的時候又是一臉熱情的笑,“我先走了,要不然我給你喊個車,送你回家?”

我擺擺手,“放心,我不會告訴高轶飛,你可以消失了。”

錢三兒一行走了,我低頭看着手上的老人頭,感慨萬千。這年頭已經不流行背靠大樹好乘涼了,時興抱大腿。抱的大腿越粗,就能跟着吃肉喝湯。

“瞿墨把高轶飛介紹你認識了?”

秦牧言說這話時表情複雜。

我掃了他一眼,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沒有告訴他我認識高轶飛和瞿墨沒關系。

“小葉子,你……”

秦牧言剛開口,小東子走過來,“秦哥,手續辦好可以走了。”

“嗯。”

秦牧言輕輕颌首,伸手來扶我,不等他接觸到我的手臂。我往旁邊一躲,大踏步向外走去,那隻手尴尬的僵在半空。

這樣肯定是不能回去了,我琢磨着先去張曉靜那裏處理一下,裝成沒事兒人一樣回去。隻是一晚上瞿墨也看不出端倪,等他出差回來,手上的傷口都好得差不多了,就可以當作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

我苦笑着搖搖頭,這都是什麽破事兒啊。

黑色跑車在我旁邊停下,秦牧言探身推開車門,“上車。”

我充耳不聞,繼續向前走去。

雖然我當時頭腦發熱沖出去給他解圍,可這并不代表我就原諒了他,事實上現在我的心情很複雜,在我沒理清之前,我不想看見他。

秦牧言歎了口氣,拉上車門發動引擎,用和我一樣的速度往前一點點的挪。像是知道我的想法,他也不再開口,隻是陪在我身邊,一人一車在深夜的大街上緩慢前行。

到底我先忍不住,停了下來,忍住翻白眼的沖動,“秦牧言,你這是幹什麽?就算之前我欠你天大的人情,今天晚上也應該都還清了,你跟着我沒有任何意義了。”

車子停下,秦牧言向我看來,“我隻是覺得在回家之前你大概需要一個地方處理一下。”

我無聲冷笑,“不需要你費心,我自己能夠解決。”

“你要去找張曉靜嗎?這麽晚了你這樣出現在她面前,會吓到她的。你剛才沒給她打電話,不就是怕吓到她?”秦牧言耐心的解釋。

被他說中心事,我憤憤的瞪了他一眼,“這個時候不秀智商會死嗎?”

秦牧言歎了口氣,再次推開車門,“你就不想知道我哥哥是誰嗎?”

我很想說你哥哥是誰關我屁事,然而終是沒說出口,我真的想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于是坐了進去。

“好了,現在可以說了。”

秦牧言看了我一眼,“先到會所處理一下傷口好嗎?”

我冷笑一聲,“不要再在我面前用什麽緩兵之計,沒用。”

秦牧言無奈的苦笑,“放心,我既然讓你上車,就會給你一個交代。隻是,你的傷口确實需要處理。”

我低頭朝手臂看去,傷口并不深,這會兒已經沒有再流血,之前的血液在傷口上凝結,看上去就像一條歪歪扭扭的蜈蚣。

好吧,和誰過不去也不能和自己過不去,我沒開口。秦牧言見狀,發動車子,快速朝會所駛去,不過兩三分鍾,就來到了會所樓下。

誰都沒有說話,我默默的跟在秦牧言身後上樓。會所裏燈火通明,卻沒有一個客人,隻有東子站在前台,看來是秦牧言授意小東子先回來打烊,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秦牧言扯出錢包朝小東子丢去,“去旁邊的商店給葉小姐買套衣服回來。”

“好。”小東子伸手接住,就往外走。

我喊住小東子,“站住。”

小東子不解的看我,我幾步走到他面前,拉起他的手,把之前錢三兒給我的錢放到他手上,話卻是對秦牧言說的,“你的人情我可欠不起。”

小東子爲難的去看秦牧言,秦牧言眼中浮現出一抹受傷的神色,不過轉瞬即逝。我想一定是我眼花了,他秦牧言就算再狼狽,也不會有那樣的表情出現。

秦牧言揮揮手,“去吧。”

辦公室裏,我們相對而坐,中間的桌子上放着一個藥箱。酒精,紗布,金瘡藥跌打藥膏等,意外的齊全,可見秦牧言也并不是我看到的那麽風光。久走夜路必闖鬼,今天晚上這樣的事情之前也發生過。

秦牧言要幫我消毒,被我拒絕了。我打開酒精倒在棉簽上,擦拭着傷口幹涸的血迹。酒精剛一碰到傷口,鑽心的疼痛襲來,在叫出聲的前一刻我死死的咬着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等到傷口都清洗幹淨了,敷上雲南白藥粉,我嘴唇都咬破了,臉上沒有一點溫度。

期間,秦牧言表情不定的看着我,不發一言。

等到緩過勁兒,我擡眼朝秦牧言看去,正要開口,秦牧言先說話了。

“當年在那段錄音中出現的男人,就是我哥哥。”

我一震,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秦牧言往後一靠,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目光渙散,陷入回憶裏。

“我哥哥從小就有一項天賦,那就是模仿别人說話的聲音和語氣,隻要他聽過一遍,就能模仿得惟妙惟肖。後來經過他不間斷的刻意訓練,幾乎達到以假亂真的程度。就算被模仿者本人聽見,也分辨不出來那不是自己說過的話。”

“利用這個技能,他的配音工作做得風生水起。直到有一天,有人找到他,希望他用聲音重現一段床*戲。直覺告訴他不能接這單生意,可找他的人給出了很高的酬勞,他終是禁不住誘惑答應下來。那邊的要求很怪,隻要求他模仿女聲,男聲由他本色出演,并要求帶子不能通過剪輯,必須一次性完成。”

“錄音完成了,哥哥很得意,因爲他一人分飾兩角,完美的呈現了一場讓人聽了就會血脈噴張的床*戲。雖然那邊要求他保密,可他還是忍不住到我面前炫耀,現場給我模仿了一次。”

“我隐隐覺得這件事情沒那麽簡單,會給他招來禍事,告訴他讓他躲一躲。可他不聽我的,以爲我是嫉妒他。雖然我們是雙胞胎,他比我早出生八分鍾,可我們卻各有所長。他舌燦蓮花,而我聽力異于常人。”

秦牧言的目光落到我臉上有了焦距,“一個人的樣貌會變,聲音會變,可是她說話的小習慣不會變。所以美亞初見,你一開口,我就認出你是他模仿的那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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