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伯,您在嗎?”傅嬌嬌扶着傅钰往他住的庭院走去。
“在呢。”傅伯聽到聲音,連忙将手中的東西塞進懷裏,和他身旁的傅媽媽對了個神色,這才應了一聲。
“您來瞧瞧,他這是傷哪兒了?”傅嬌嬌道,她也不懂,傅钰今兒怎麽改了性子,死活不讓她看受傷的部位。
他們從小一塊兒長大,難不成還有什麽地方是她見不得的?
“少,姑娘哪裏受傷了?”傅伯一聽有人受傷,疾步走了過來,不過這個院落裏還有侯府派過來的丫鬟,他連忙糾正了自己的稱呼。
“先進去吧。”傅嬌嬌也察覺到那些掃地澆花的小丫頭們都紛紛往他們這邊瞧過來,便帶着傅钰直接進了屋。
辛榮之前特意帶了四個丫鬟過來,說是伺候傅钰,隻不過都被拒絕了,最後隻留了兩個打掃院落。
她們雖然沒有特意探聽消息,但還是要防着些。
“也不知道他是發什麽脾氣呢,明明臉色都難看成這般了,也不讓我瞧瞧,難不成那馬還是我讓他去騎的?”傅嬌嬌沒好氣地說道。
傅伯一聽這話,頓時有些心虛。
侯府裏頭來了這麽兩匹天山野馬還是他和傅钰說的,他當時想着将他支開了去,又擔心他會出去闖禍,就想着給他找個事兒做。
沒有想到他騎馬都能把自己傷了。
傅伯怕傅钰嘴快出賣了自己,惹得小姐對自己心生不滿,便先開口道:“少爺,老奴不是和您說了嗎,那天山野馬性子烈着呢,你怎麽就不聽我勸,趁着我不注意就自個兒去騎馬了!”
傅钰想着傅伯之前的确叮囑過自己,這個事兒也是他自己理虧,再加上他上次犯的錯還沒有彌補完,頓時整個人都耷拉下來了。
“少爺,和媽媽說,哪兒受傷了,媽媽那有上好的膏藥。”傅媽媽見傅钰小臉兒透着絲蒼白,頓時有些心疼道。
“沒有受傷,就是剛剛颠了幾下。”傅钰雖然臉皮子不薄,卻也不好意思和她們說自己那麽隐私的部位被颠的疼的厲害。
“沒受傷就好,那等下媽媽給你做你喜歡的肚包雞過來。”傅媽媽将傅钰上下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見他的确沒有什麽外傷的模樣,這才放下心來。
“謝謝媽媽。”傅钰小聲道:“我累了,想要睡一下。”
“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傅媽媽看了一眼傅嬌嬌,道。
“你自己好好休息,若是哪裏不舒服,讓傅伯來找我。”傅嬌嬌望了他一眼,又凝聲道:“下次莫再有這事兒,自己的小命最重要。”
傅钰聞言,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原本被他攥在手裏的那枚玉佩一下子變得火燙。
他頗有些惱羞道:“我今天才不是爲了你的玉佩。”
“我知道你是舍不得父親母親留下來的東西。”傅嬌嬌轉過身:“隻是他們也不願意你爲了這麽一個死物傷了自己。”
見傅嬌嬌已經走了,傅钰才意識到好像有哪裏不大對。
這個玉佩不是她給自己的嗎,爲什麽又扯到父親母親了,和他們又有什麽關系?
“少爺就是愛口是心非。”傅媽媽笑道:“小姐你還老喜歡逗他。”
“哪有的事兒,我若是老實說,他非将那玉佩砸碎在我面前不可,您又不是不曉得他那别扭的性子。”傅嬌嬌也頗爲無奈道。
“這個年紀的少年郎都是這般,等年紀再大點就懂事了。”傅媽媽道。
“希望吧。”傅嬌嬌忍不住歎了一聲,又沉聲問道:“媽媽,月娘姐姐可有消息了?”
“之前有消息說她出現在安王爺府上,但是經過一番查探,并沒有她的蹤迹。”聽到傅嬌嬌問到月娘,傅媽媽的臉色也嚴肅了起來。
“繼續去查探吧,媽媽,你說傅家村那麽好,爲什麽小钰兒,月娘姐姐總是想着到外面來呢?”傅嬌嬌歪着腦袋,有些茫然。
若不是爲了他們的事情,她根本沒有想過要離開傅家村。
傅媽媽見她這般模樣,心中一疼,“小姐,他們都還小,不知道這世上啊,唯有安甯才是最難得的。”
“若是找到月娘姐姐,按照規矩,該是要毀了腿腳吧。”傅嬌嬌眼中閃過一絲惋惜,她跳舞的時候最是美麗呢!
“是的,小姐可是不忍?”
傅嬌嬌微微搖頭,“她走之前該是知道後果的,既然她還是決定走這條路,也就沒什麽可以不忍心的。”
傅媽媽瞧着傅嬌嬌白皙絕美的臉龐上多了一絲果斷,心中忍不住感慨,果然是那兩位的孩子啊!
即使還年幼,爲人處世,卻已經有了一番氣度。
“傅大夫。”一個瞧着有些面熟的丫鬟跑過來:“侯爺說有大人找您。”
“知道了,可是在前廳?”
“是。”
“媽媽,該是單大人來要傘了。”傅嬌嬌道。
前廳。
“單尚書,真是稀客啊!”辛懷烨一邊招呼,一邊忍不住疑惑,他和府上的傅大夫又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侯爺客氣了。”單鳳隐沖着辛懷烨微微一點頭,便不再多言。
原本還話不少的慕容沛,此時正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就連慕容灏,神色也沒有之前那般自然。
不知道是不是沾染的血腥太多了,單鳳隐身上總有一股子說不上的陰測測的感覺,
“單大人。”傅嬌嬌拿着紙傘進來,進裏面幾人都隻管默默喝茶,氣氛更是怪異,心中閃過一絲疑惑。
“傅小姐。”單鳳隐看到她手中的紙傘,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案件可有什麽進展?”傅嬌嬌毫不客氣地問道。
“暫時還沒有。”單鳳隐見傅嬌嬌眼中難掩失望,緊接着說道:“不過有一個事情,和傅小姐倒是有一點關系。”
“什麽事情?”
“傅小姐你可還記得那日在街上搭讪你的那位男子?”單鳳隐問道。
“記得。”傅嬌嬌點頭,毫不猶豫道:“不就是說自己叫沈三的單大人您嗎?”
旁觀的另外三人,聞言臉上的表情都忍不住一滞,再下意識地往單鳳隐那邊看去,果然他身上的黑氣又重了幾分。
偏偏罪魁禍首的傅嬌嬌跟沒事人一樣,還笑眯眯地看着他,當真是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