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衛大将軍腆着一張老臉,十分讨好地看着衛夫人。
“呵,打痛快了?”衛夫人寒着一張臉說道。
衛大将軍就怕衛夫人這種臉色,連忙認錯。
衛夫人不說話。
她之前就發現,那個婦人的身形有些眼熟。
像極了當年的“雙刀娘子”,隻是她是自己心頭的一根刺,衛夫人自然不會提醒衛大将軍。
當年當今聖上還沒有登基,幾位皇子都是心狠手辣之輩,爲了那個皇位,手段紛出。
再加上當時鄰國虎視眈眈,當真可以稱得上是内憂外患。
先帝病重,她因爲擔心遠在邊疆的夫君,便帶着幾個下人,一路往西。
當時她就是在軍營裏遇到了那個“雙刀娘子”。
都說軍營不留女子,但是偏偏這個“雙刀娘子”是個例外,一身紅衣,将兩把大刀舞的虎虎生威,軍營裏沒有人是不服的。
當時她瞧見他看向“雙刀娘子”的眼神,心裏就一個咯噔。
也許女人都是小心眼的,她看到自己的夫君因爲看着另一個女子,連自己的夫人都沒有注意到,她的心裏怎麽能舒坦。
而且他看向她時,那種熱烈的眼光,是她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
後來她知曉她已經有了恩愛的夫婿,戰事結束後,她更是消失不見了。
他卻是失魂落魄了好幾日……
若說他對“雙刀娘子”特殊的情感,衛夫人是絕對不信的。
“夫人有沒有覺得,那位嬷嬷,像一個故人!”衛大将軍突然說到,一臉沉思的模樣。
衛夫人心中一驚,也顧不上和他置氣,出聲道:“你哪裏有什麽故人,不要想趁機轉移了話題!”
衛大将軍“呵呵”笑着,又讨好地軟聲軟氣地哄着衛夫人。
等兩個人好不容易和好如初了,衛大将軍便去了書房。
屏退了衆人,他這才打開一個卷軸,上頭畫着一個紅衣少婦。
他喃喃道:“是你回來了嗎,紅姑……”
再說傅嬌嬌那邊,衛翹戎一臉崇拜地看着傅媽媽:“媽媽,你還收徒弟嗎,你看我怎麽樣?”
而傅媽媽的臉色卻不那麽好看,想想剛剛那人,二十年前還叫自己弟媳,妹妹,現在竟然喊自己大姐,難不成她老的有這麽快?!
想想衛大将軍那張老臉,傅媽媽就覺得心裏有些窩火。
她最起碼瞧着比他年輕十歲!
“衛小姐謬贊了,衛大将軍武藝高強,衛小姐跟着他,自然能學的一身的好武功。”
“媽媽不知道,我爹多的是蠻力,他的那些功法都是适合男子練習的,我之前學了不過三五年,身上的腱子肉就多了一大片,我娘就不讓我繼續練了。”衛翹戎很是郁悶。
她從小跟着衛大将軍習武,自然瞧不上一般的武師,但不一般的,都不大願意被拘在這麽一小片院子裏。
雖說如今雍朝比較開放,女子習武也不是什麽稀罕事,但是有些規矩多的,有能力的武師,卻是不屑于教女子的。
而她娘親,更是比較在意她的閨名,也不大希望她這個年紀,還跟着男子習武。
各種緣由放在一塊兒,衛翹戎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師父。
“若隻是功法的話,我那裏有不少,衛小姐擅長使什麽武器?”傅媽媽并沒有答應衛翹戎的請求。
她不可能一直待在京城,還是不要給了她希望,又讓她失望的好。
“長槍。”衛翹戎心中一喜,連忙回答道。
“我記下了,找到合适的,便給衛小姐你送過來。”
“你若是覺得哪個地方不懂,隻管到單家找傅媽媽。”見衛翹戎還想說什麽,傅嬌嬌緊接着說道。
“妹妹真懂我!”衛翹戎立馬就心滿意足了。
又閑聊了一小會兒,瞧着天色要暗下來了,傅嬌嬌便和單鳳嫣同衛翹戎道了别,一塊兒回了單府。
衛翹戎一臉不舍,恨不得就此跟了去。
路上的時候,單鳳嫣看着坐在一旁沒有說話的傅媽媽,一臉與有榮焉,好似剛剛衛翹戎誇的是她一般。
下了馬車,單鳳嫣笑眯眯地挽着傅嬌嬌的手往裏頭走,剛到門口,就看到單鳳隐踱步過來。
“三哥。”
“你們回來的正好,母親讓人做了荷葉糯米雞。”單鳳隐不動聲色地将傅嬌嬌掃了一遍,才淡淡說道。
“真的,那我現在就去母親那。”單鳳嫣一臉歡喜。
“那我送傅小姐回去。”單鳳隐見傅媽媽要開口,随即說道:“順便幫我瞧一下傷口,恢複如何。”
傅媽媽頓時不悅地瞪了單鳳隐一眼。
這隻心懷鬼胎,居心不良的老狐狸!
單鳳嫣自然是信任他的,高高興興和傅嬌嬌道了别。
到了書房,看到單鳳隐的傷口,饒是傅嬌嬌博學多才,醫術高明,也有些不解了。
明明用的是最好的藥,包紮也完全沒有問題,怎麽傷口卻好的這麽慢。
“單大人最近是不是用了勁兒?”傅嬌嬌問道。
“最近刑部倒是難得的清閑,并不需要我出什麽力。”單鳳隐看着傅嬌嬌的側臉,她耳朵上的墜子随着她的動作一擺一擺。
“你最近打了耳洞?”
傅嬌嬌一愣,然後才笑着解釋:“這個是耳夾,并不需要耳洞。”
單鳳隐雖然不甚明白,卻還是點點頭。
原來女子耳朵上戴的除了耳環,還有耳夾。
“這個夾着耳朵,不疼嗎?”單鳳隐又問道,至于旁邊傅媽媽殺氣騰騰的眼神,他權當沒有看到。
“若是工匠的手藝好,自然是不疼的。”
“單大人這麽關心女子的首飾,可是在外頭有什麽心儀的女子了?”傅媽媽在一旁說道,還不忘特意加重了“外頭”二字。
“我心儀的女子,自然是……”單鳳隐眼眸微垂,看向傅嬌嬌。
傅媽媽瞧着,心中一驚,就怕單鳳隐說出什麽過頭的話,擾了傅嬌嬌的心境。
她連忙出聲道:“小姐這時辰不早了,該用晚膳了。”
傅媽媽心中氣悶,隻覺得自己搬起石頭,反而砸中了自己的腳。
又見單鳳隐的目光直白,處事奸猾,心中對他的反感更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