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可是認識我父母？”傅嬌嬌好似有些不解地看着單夫人。
單夫人眼中閃過一絲懷念和感傷：“若是我沒有猜錯，你母親該是姓‘傅’名‘輕鴻’。”她看着傅嬌嬌，猶豫半響，才靜靜開口道。
當年的天山一族族長，人稱“輕鴻仙子”的傅輕鴻，不過下山幾載，就不知道偷走了多少男兒的心。
“的确。”傅嬌嬌點點頭，隻是她眼底深處有些疑惑，她知道，當初母親結交了不少的好友，但是也惹上了不少的仇家，就是不知道，單夫人是屬于哪一種。
“我和你母親當年……”單夫人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關系頗爲不錯，她還出手救過我，算得上是我的救命恩人。”
隻是當年她們那麽好的感情，最後卻因爲一個男人有了嫌隙。
“原來如此。”傅嬌嬌點點頭，不予置否。
她并沒有從單夫人的眼中看出“關系不錯”的蛛絲馬迹，隻覺得她神色十分的不自在。
“我記得你母親曾經說過，你們一族，若天下太平，便會隐居世外……”單夫人看着傅嬌嬌，欲言又止。
傅嬌嬌看了單夫人一眼，才道：“這是老一輩的規矩，隻是我性子跳脫，就出來玩耍一番。”
她的笑容純淨，模樣甜美，倒是讓人瞧着，一點兒都生不起懷疑的心。
聽到傅嬌嬌這麽說，單夫人輕輕松了一口氣。
隻是想到了單鳳隐，她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你和三兒……”單夫人看了一眼傅嬌嬌：“聽小四兒說，你們關系倒是不錯。”
傅嬌嬌見她一臉躊躇，反而笑了起來。
“我和單大人關系的确不錯。”
單夫人想起當年的那人，忍不住心焦了起來，語氣也急躁了幾分：“你這是在戲弄三兒的感情嗎？”
她們傅家的女子，不就最擅長這些嗎？
“單夫人此話怎講？”傅嬌嬌微微蹙眉，擡眼看向單夫人。
面對如此熟悉的眼神，單夫人隻覺得心中大驚，臉色更是十分的難看。
最後她定了定心神，緩聲道：“是我無禮了，隻是聽小四兒說，三兒對你似乎存有愛慕之情，所以想來問問傅大夫你的心意。”
“單夫人，雖然您是長輩，又是我母親的舊識，但是這問題，着實是有些将我難住了呢。”好似沒有注意到單夫人臉上的神色變化，傅嬌嬌十分坦然地說道。
感情不過是兩人的事情，若是單鳳隐自己來問她，她說不定還能說上一兩句，但是單夫人來問，那就就無可奉告了。
“有好感和沒有好感，就那麽難回答嗎？”單夫人忍不住問道。
她平日裏并不是這麽無理取鬧的人，偏偏涉及到當年的事情，讓她有些失去了理智。
“的确很難回答，畢竟不管歡喜與否，最多也不過是我們二人之間的事情。”傅嬌嬌淺笑着說道。
這樣的神色，這樣的語氣，這樣的話，單夫人隻覺得坐在她面前的，好似就是當年的那個輕鴻仙子！
不愧是兩母女！
想起那人的音容相貌，單夫人隻覺得心頭一酸。
她本不是咄咄逼人的性子，再加上如今心頭大亂，連告辭的話都沒有說完，就匆匆離開了。
傅嬌嬌望着她的背影，隐隐間好似瞧見她的眼睛都紅了。
她忍不住看向站在一旁的傅媽媽，一臉無辜：“媽媽，我剛剛是不是太兇了啊？”
傅媽媽早些年和單夫人也是認識的，自然知道她性子軟綿，當年被人擄走，主子救了她回來，她抱着主子足足哭了有大半個時辰。
若是家中長輩對她說話嚴厲些，她的眼睛也一下子就紅了。
傅媽媽以爲，這二十多年過去了，她多少也該是有些長進了。
沒想到舒坦的後宅環境，倒是讓她幾十年如一日。
“不是小姐你的錯，單夫人當年還未出嫁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性子。”傅媽媽寬慰她。
傅嬌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随即又問道：“媽媽當年和單夫人關系如何？”
傅媽媽知道傅嬌嬌想問的并不光光是這個，便組織了一下話語說道：“當年單夫人和主子的關系十分好，單夫人雖然膽子小，但是爲人單純良善，主子也非常喜歡和她來往，隻是……”
“隻是什麽？”傅嬌嬌問道。
傅媽媽猶豫良久，最終還是搖搖頭，“沒有什麽。”
有些事情，既然主子們沒有和小姐說，那現在，也不該由她來說。
“媽媽。”傅嬌嬌好似她爲何猶豫，說道：“有些事情，母親和父親都沒有來得及和我說便過世了，現在知情人隻有您和傅伯了，難不成你還要再瞞着我嗎？”
傅媽媽被她這麽一問，頓時也不知道如何接話。
最終，她歎了一口氣，說道：“小姐，你還記得當初爲何我如此反對單大人接近你嗎？”
“難道不是因爲媽媽以爲他是皇帝的私生子，不想我和皇家的人牽扯在一起？”傅嬌嬌回答道。
傅媽媽看了一眼傅嬌嬌，“這不過是一個原因，隻是不管怎麽樣，你和少爺老早和皇家的人有着牽扯不清的關系了。”她定定神，說道：“因爲你們本來就是皇家人。”
饒是傅嬌嬌如此鎮定的性子，聽到這兒也免不了大吃一驚，連聲問道：“怎麽回事？”
族規裏頭寫明了的，不能和皇家人有婚嫁的牽扯，她母親的性子，怎麽會？
還是說，要牽扯到更加上面的幾輩……
“你的父親，是當年名滿天下的信王。”傅媽媽并不是那種喜歡拐彎抹角的性子，一開場，便将謎底先說了出來。
傅嬌嬌自然是知道信王的，她甚至還見過信王的畫像，卻從來沒有将信王這個人，和自己的父親聯系在一起。
自己的父親，總是喜歡看些雜書，帶着她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傅嬌嬌雖然還有些難以置信，但她的接受能力一向十分強大，上下聯系了一下，問道：“爲什麽父親和信王的畫像并不十分相像。”
若是一個人，不該有如此大的差别！
“你父親爲了和你母親在一起，改變了面容。”當年風姿卓越的信王殿下，爲了能自由的追随心愛之人，選擇毀去了那張醒目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