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死不瞑目,陳墨也險些噴出一口老血,轉手就扔出一張靈符。
那紅衣男子趕緊招出法寶抵擋,口中喊道:“等等,等等,我并無惡意。”
一擊之後,陳墨也冷靜下來,這人的等級也已經達到了練氣七層,而且看上去似乎比魔修還要厲害的多,她剛剛經過一場大戰,靈氣耗盡,精神疲憊,戰勝他的希望并不大。她往嘴裏塞了一顆增元丹,慢慢恢複自己的靈力,順便聽聽他說什麽。
那人忍不住咳了一聲:“幹嘛這麽看着我?我要不出手你那張靈符也未必殺的了他。”
這人還能再無恥一點嗎?陳墨冷冷地說道:“你如果沒有擋下的話更有說服力。”
“呵呵。”紅衣男人尴尬地笑了笑,又說道:“不過,憑你的修爲竟然差點殺了他,真是讓人意外。”
陳墨警惕地看着他,修仙界殺人奪寶的事簡直不要太多,有時候正道和魔修也沒什麽區别。陳墨心中暗暗盤算着自己還能用的力量,攥緊了手裏的槍。
那男人見此,忍不住笑道:“我說,不用這麽看着我吧,我九開在修仙界也算有點名聲,還不至于做出以大欺小的事情。”
九開是誰?陳墨毫無印象。不過,這名字真奇葩。爲啥不叫‘八開’?
那男子驚奇道:“你不會沒聽說過我吧?這裏離望仙城也沒多遠啊。”
陳墨沉默。
九開的神色一下子失望下來:“不會吧,真的沒有?難道我名聲下降了。”接着又說道:“啊,不對,應該是你得有多孤陋寡聞啊,山溝裏出來的吧。”
陳墨沒有理他,上前撿起那魔修的儲物袋和法寶小旗:“既然你如此有名聲,想來不會搶我的東西吧。”
九開立刻上前一步:“哎,這應該算是我們倆的吧?再怎麽說,最後人也是我殺的。”
這時候,鎮子上的幸存者看到魔修已死,也紛紛走了出來。看着地上死去的親人,臉上露出悲傷的表情。
因爲陳墨的幫忙,當時崔家武館參與攻擊的人并沒有全死,還是有一部分人幸存了下來。崔老就是其中之一,崔老雖然沒死,但是傷了一條腿,被他的女兒攙扶着走上前來:“多謝兩位仙人爲我鎮鏟除妖魔,老朽感激不盡。”說着一輯到底。他身後還有不少普通人跪了下來,一臉感激虔誠的樣子。
九開擺擺手:“魔修做亂,我修仙之人得而誅之,不必多禮。”
崔瑩偷偷擡頭,見他相貌英俊,行動潇灑,又是仙人,自與别人不同,看着他的眼神裏就有了一絲崇拜。
崔老又向陳墨施禮:“之前是小老兒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還望仙人恕罪。”
經過剛才的一戰,陳墨感于他們出手的勇氣,對他們的看法大有改觀。隻是她并不習慣應付這些事,也擺了擺手:“沒什麽,也是我沒有說明。”
關川滿身傷痕,看向陳墨的神色倒是平靜:“沒想到你是仙人。”
陳墨對仙人這個詞還真是不怎麽感冒,說道:“不過是修練之人罷了,還要多謝關教習這幾天的指導。”
關川點點頭,知道她要走了,畢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隻說道:“保重。”
陳墨點頭,算是道别。
倒是崔瑩看着陳墨的表情非常羨慕,想到自己之前的作爲,感覺自己就跟跳梁小醜一樣。若是自己也能修仙就好了。不過,和仙人接近的機會就在眼前,這讓她的心裏既激動又渴望,她眼神飄動着,偷偷地去瞄九開,早把關川忘到腦後。
最後,崔瑩突然一下子跪在九開面前:“仙人,救命之恩,無以爲報,請您帶我一起走吧,我願意服侍您。”
崔老看着自己女兒的表現倒沒有阻止,事實上,能夠碰到仙人也是他們的機遇,若是能呆在仙人的身邊,說不定也會有成仙的希望。
九開拒絕道:“不用了,我不需要。”
他們還想再求,結果一擡頭,發現人已經不見了。
鎮子之外的小路上,九開站在一塊巨石上,擋住陳墨的去路:“我說,怎麽說殺那魔修我也出力了,你這麽話都不說一聲就走,不太好吧。”
陳墨原本趁着他被人糾纏,立刻用了禦風符打算悄悄離開,沒想到還是被人劫住了,她将長槍擋在身前:“所以,你還是來殺人奪寶的?”
九開笑道:“别這麽說,我要真有殺人奪寶的心思,你以爲你能拿到儲物袋?”
陳墨想想也是,隻是繼續冷靜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九開笑道:“其實我是來和你打個商量的,我也不要别的,那魔修的儲物袋裏有一本關于陣法的書,我隻要一個副本就行。”
陣法?陳墨突然想起之前她在鎮子周圍尋找陣法卻怎麽也找不到的事情來。不過,若隻是一本書的副本的話,她也沒必要爲了這個和一個強敵交手。隻是,陳墨奇怪道:“你就是爲了這個,才親手殺他的?”爲了有一個理由和她要陣法書?
“當然不是,這是我的任務。”九開說道:“你殺魔修也沒用,我殺了,就可以去交任務了。”說着,九開拿出一塊石頭晃了晃:“這是留影石,就是我完成任務的證據。”
“任務。”陳墨心裏一動,她現在花靈石花的如流水一樣,也該去做任務了。
陳墨想了想說道:“可是原本那魔修是我殺的。”
“不會吧。”九開一聽就明白她的意思了,誇張地說道:“我不打劫你,你倒來打劫我了。”
陳墨說道:“我說的是事實,這樣,我也不多要,我把陣法給你,你給我一半任務的獎勵。公平公正,怎麽樣?”
九開想了想:“行,我答應你。就算交個朋友了。”說着,九開話風一轉,突然笑道:“其實你最大的目的是想讓我帶去望仙城吧?”
陳墨一頓,她确實也有這個意思,因爲她對這個世界真的很不熟悉。從青玄山離開之後她就憑着感覺亂跑,其實她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哪裏來了。
九開哈哈大笑:“看你走的這個方向就知道了,前不着村,後不着店,即不是修真人的聚集地,也不是曆練的地方。我說你不會真的是從山溝裏出來的吧。”
陳墨白了他一眼:“我隻是第一次出來而已。”而且,就算沒有他,她自己早晚也能找到地方,隻是多花點時間罷了。
九開搖頭:“練氣四層就自己一個人出來曆練,你比我還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