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擺場子


阮啓見陳墨上了台,臉上露出陰狠的表情:“什麽第一,我看是垃圾第一還差不多,受死吧。”

說着,阮啓一揮手,一個靈印就壓了過來。

那靈印平平無奇,如同一個簡單的圖案一般,看起來隻是随手一擊。但陳墨心裏卻是一驚,這龐大的危勢,他竟是一出手就用了全力?

沒有任何前奏,那靈印如同大山一樣,直接就爆發了出來。陳墨立刻就感覺了出來,這不是普通的練氣七層的修者,甚至從靈氣的強度和純度上看,同等修爲之下,比論道會上的弟子還要強上一絲。

陳墨立刻後退。這人到底爲何針對她?先是胡言亂語想激怒她,接着又想用雷霆之擊鎮壓她。她可不信這人是個無腦的草包。

台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都想見識見識這兩天的話題人物,此時見她後退,心裏忍不住有些失望。

“果然是廢物嗎?”不少人心裏都這麽想。真可惜,怎麽不是他們先找到陳墨的呢,要不然的話,說不定他們也能打敗陳墨,借此揚名了,真是太可惜了。

他們大部分人雖然也覺得那靈印危勢不小,不過,感受并不深。

人群的一角,站着四五個身穿寶衣的男子,爲首之人穿了件白色外袍,看上去仙風道骨。

他身邊一人看着台上有些皺眉:“梁哥?”

那人沒什麽回應,隻是淡淡地看着台上。

另一邊,也站着數人,爲首之人穿着虎紋法衽的長袍,看着台上嘴角泛起一抹嘲笑,甚至還得意地掃了這邊一眼。

台下暗流湧動,可這些全都和陳墨無關。

那靈印威勢浩大,撲壓而來,給人一種無力反抗的感覺。

陳墨一退再退,卻哪裏能夠擺脫的掉?

說到底,她的修爲是短闆,她又是極限突破,在精純度上也無法和這些天才弟子相比。當初能夠獲勝,主要靠的是對靈氣的捕捉和感悟。而且闵揚是用靈氣刃作爲攻擊手段,相比來說,要比這半米直徑的靈印好防禦一些。

阮啓大聲笑道:“你就這點本事?說垃圾都高擡你了,受死吧!”

說着一揮手,又一個靈印襲來,如同奪命連環一樣,一個比一個急,一個比一個狠。

陳墨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躲的過去。

那就攻擊吧,一味躲避是赢不了的。

攻擊才是最好的防守。

想到這裏,陳墨腳下一轉,碎步施展,退的更快了,然後手指在空中微動,一個又一個的火球術接連激發了過去。

她的第一個法術就是火球術,也一直沒有停止過練習,此時施展起來,又快又疾,很快,就有數個火球被接連不斷地激發了出來。

眼見陳墨終于出手,台下的觀衆還沒來的及興奮,結果看到火球之後全都驚訝起來。

“不會吧,她用火球術攻擊?”

“火球術,真的是火球術?天啊,最基礎的法術。隻有二三層的修者才會用吧。”

确實,火球術是最基礎的法術之一,一般隻有剛剛接觸法術的修者才會使用,等到修爲提升上來之後,自然會選擇更高級的法術。火球術除了點火之外,就很少用了。

法術的攻擊可比圍觀者的說話要快多了。他們的想法剛剛冒出來,還沒來的及說完,結果就發現,對手的靈印,破了。

那看起來威勢無比的靈印,就在一個個火球術的攻擊下,消散了。

不說阮啓,就連台下圍觀的人都有點接受不了。

身穿虎紋長袍的男子看到這情況有些皺眉。

倒是另一邊白袍男子的手下有些高興:“不錯,這陳墨還有兩下子嘛。”

那白袍男子依然沒有什麽表示。

阮啓靈印被破,心中又驚又怒,這靈印可是上品功法,他苦練三年才能勉強駕馭,練成之後從未失手。他原本報着秒殺的心态,根本毫無保留,想要一出手就鎮壓陳墨。隻有瞬間鎮壓才能達到最佳的效果。結果,就這麽被她破了。

這讓他如何甘心?阮啓臉色通紅,原本想故意激怒陳墨,現在卻是被她激怒了。一揚手,渾身的靈氣再次爆發出來:“混蛋,去死。”

比剛才還要強大的靈印再次襲來,但是在陳墨眼裏,卻和剛才沒什麽太大的區别。因爲她拼的根本就不是靈氣。

那靈印雖然強大,但是也因爲強大,施展起來并不完滿。

陳墨自從感悟了《運靈訣》之後,對靈氣更加敏感,那靈印在她眼中如同慢動作的靈氣團一樣,她能夠感覺到那靈印的強大,不是她之敵,但同時,她也能感覺到那靈印的幾個弱點。

越是強大的法術越難駕馭,弱點也就更多。手指揮動,一個又一個的火球精确地攻向那靈印的弱點之處。

最熟練的才是最合适的!

陳墨調動自己體内的靈氣,将基礎法術火球術發揮到極緻,接連不斷攻擊過去。一個不行就兩個,兩個不行就三個。基礎法術使用簡單,施展迅速。陳墨用起來更是得心應手,猶如臂使。

“破了,又破了。”

台下的人驚呼道。

阮啓也有些不敢相信,心中震驚不已。可是他不能輸,無論如何也不能輸。接着,阮啓不再激發靈印,而是又施展了一個高階法術,火海,火焰如瀑,激烈地燃燒着。同時,更是将威壓爆發了出來。碾壓而去,等級的差距總是擺在那裏的,阮啓一邊用靈威震懾着她,一邊施展火海訣。

管理修士看到這裏,有些皺眉,不過并沒有阻止,畢竟兩人都是簽過契約的。

台下圍觀的衆人也是心驚不已,這戰術,簡直就是生死相搏了,不過,心驚的同時也有些興奮。這樣的挑戰才有看頭。

封玉看着挑戰台上,心裏也擔憂不已。

火焰燒起,靈威襲擊,幾乎将她埋了進去。封玉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卻無計可施。

就在海洋一般的火焰既然埋沒她之後,突然一陣火海湧動,卻見陳墨手裏握着一杆長槍,竟真像乘風破浪一般殺了出來。

“我的天。”有人禁不住叫了出來。

阮啓的靈壓并不能壓制她,陳墨将靈力附在長槍上,震力揮動,将身周舞的密不透風,同時帶動靈風,在火海之中分出一條路來。

靈印也好,火海也罷,任何法術都是靈氣轉化而來,在火焰燒起的危機時刻,她反而冷靜下來。

她沒有别的辦法來應對火海,在長槍取出的那一刻,火焰就不再是火焰,而是無數燃燒着的靈氣。是靈氣就總有運行的規律,有規律就總有弱點存在。

但這一瞬間,陳墨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隻是憑着本能地揮動長槍。腳下踩着碎步,從裏面沖了出來。

結果在即将沖出來的那一刻,陳墨心頭一跳,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襲卷全身。這火焰,要爆炸了。

陳墨心頭一凜,來不及想别的,轉槍向一個地方刺了過去。與此同時,那火焰真的爆炸了。‘怦’的一聲無數火焰炸開,氣浪翻滾。

“陳墨。”封玉一驚,大聲叫道。

卻見一道人影飛出,那人影竟然乘着爆開的氣浪,倒飛出來,一下子滾到了地上。

陳墨灰頭土臉,身上尚帶着幾處燒灼的痕迹。不過,卻并沒有就此一蹶不振。反而手一轉将長槍插在台上,借着長槍的力量站了起來。

“你既然還能站起來?”阮啓驚道。

“當然,”陳墨扯了扯嘴角,靠,疼死她了,不過好在疼死也沒死,沒死就能打!

“哼,這次算你運氣,”阮啓冷笑道:“我不相信,你會一直這麽運氣。”說着,就開始再次施展法訣。

“你以爲我還會讓你再施展出來嗎?”陳墨說道,突然也爆發出靈威,襲卷而去。

阮啓感覺到壓力襲來,突然又儲物袋裏取出一件法器:“你的神識對我無用。”

“是嗎?”陳墨突然持槍,攻了過去。紮向他拿法器的手。其實她早就想到别人既然挑戰她,肯定會作這方面的準備。所以一開始就沒有打算使用神識攻擊。而是将自己的靈威使了出來。

一次一次的,動不動就有人拿靈威壓制她,好像她就是那籃子裏的軟柿子,人人都能掐着這點捏一捏。而她隻能被動抵抗。這次,她也要試試用靈威壓人的感覺。

帶着心中的怒氣,陳墨一槍挑了阮啓手中的法器。

“好快。”陳墨盛怒之下,圍觀衆人甚至都有些沒看清楚。

修者修練,除了劍修之外,鮮少有人将冷兵器作爲攻擊的手段。而陳墨,不是槍修,卻勝似槍修。在這一點上,她倒是占據優勢的。

長槍就像她延長的手臂,無論是速度還是危勢,都比主修法術的修者強的多,也更靈活的多。

法術需要時間,槍法卻是不需要的。而陳墨的槍法和步法,都是靈活無比。兩相疊加之下,讓一直以研究靈印爲主要目标的阮啓應付起來,竟真的有些措手不及。手上的法器竟然真的被她挑飛出去。

外物總是不可靠的。

神識防禦的法器一消失,阮啓立刻感覺到了一股沉重的壓力。這不是神識攻擊,隻是修者等級威壓。

但是就算如此,這個比他低一級的女修,依然讓他感覺到了壓力。仿佛是他比她低一級一樣,兩人的感覺完全調換了過來。

阮啓極力低抗。行動依然慢了下來。

而他這一慢,陳墨就再不給他機會。

一槍一槍,快速而犀利,讓他隻有招駕之功,根本無法有效的反擊。

槍之道,在于勢。

陳墨乘勝追擊,心裏含着一股氣,一股作氣,虎虎生風。

台下圍觀之人眼睜睜地看着這阮家子弟阮啓被人壓着打。

“她真的是陳墨。”

“果然是她。太厲害了,原來槍修這麽厲害,我也想習槍了。”

無數人議論起來。

人群之中身穿虎紋長袍的男子看到這情況,神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

“哈哈,”另一邊的白袍男子的手下再次高興起來:“阮啓那小子輸定了。”說着,又撇了虎紋長袍的男子一眼:“哼,看他們以後還怎麽嚣張。”

那白袍男子看着台子,平緩地說道:“這并不值得高興。”

那手下一愣,奇怪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台上,突然想到什麽,終于歎了一口氣:“是啊,确實不值得高興。”

不管别人怎麽說,挑戰台上的戰鬥還在繼續。

終于,陳墨再次瞅準阮啓的一個破綻,長槍一掃,狠狠地擊在他的腰上。将他掃下台下。

阮啓慘叫一聲,這一擊這下,他清楚地聽到自己腰上的骨頭發出一陣碎裂的聲音,接着騰空飛起,狠狠地落到了地上。嘴一咳,吐出一口鮮血。

一朝得勝,陳墨原本想乘勝追擊。結果這時,

管理修士突然說道:“此局結束,陳墨勝。”

陳墨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現在是在挑戰台上比鬥,而不是在野外生死搏鬥,雖然在挑戰台上比鬥也是生死自負,但是一旦一方落下了台,就等于認輸,是不能追殺的。

這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管理修士拿起原本保管在他那裏的牌子:“你赢到了你的賭資。”

那牌子裏就是那戰功點了。看到這個牌子,陳墨的心情再次平靜了下來。是啊,她現在最缺的就是了戰功了。而她也是爲了戰功才打的。如此看來,也還算不錯。

陳墨将牌子接了過來,對管理修士說道:“多謝道友。”

“想不到你真的赢了。”這時封玉走了過來:“恭喜你。”

“謝謝。”陳墨說道。

結果沒想到,封玉這一過來,竟然還有不少人向她們這邊靠過來,隻是沒有靠的太近。

“陳墨,陳墨。”竟然還有人叫她的名字,畢竟剛才的戰鬥太精彩了。就連那些原本對她有意見的女修現在看她也有些順眼起來。

當然,也有一些修爲比較高的修者有些不屑,小聲地酸道:“哼,現在厲害又怎麽樣,一個沒有未來的修者,再厲害也是廢物。”

陳墨拿着手裏戰功牌子,看着周圍的人群。又看了看阮啓,心裏突然冒出一個主意。

然後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好,陳墨突然說道:“還有沒有人要挑戰我的。隻要有戰功,我就接。”

啊?周圍的人聽到這裏全都愣了一下。

陳墨繼續說道:“本人承接各種戰鬥,平級以下10戰功,7層以上30戰功。來者不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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