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玉分析道:“有可能是陳墨這兩天掙了很多戰功點,那些人看着眼熱。所以才故意隐藏修爲和你挑戰。”
也有這個可能,估計現在自己在普通修者眼中,她也算是富有的了吧。所以有想隐藏修爲的修士來挑戰也不奇怪。搞不好現在還有很多人盯着自己,就等着她出城之後來殺人越貨呢。
封玉勸她在傷好之前最後不要再出城,這簡直就是不可能的,她若不出城,恐怕一輩子都要好不了了。
“你真的不考慮加入青玄山嗎?”徐慕問道:“你現在麻煩這麽多,加入門派也會安全一些。而且,青玄山有藏書閣,你要查資源也方便些。”
藏書閣啊,聽徐慕提起藏書閣,陳墨不由想到當初在藏書閣借書的日子,也想到當初指點過她的書閣長老。
心裏一陣感慨,接着,她微笑着問徐慕:“現在我被阮家找麻煩,身體也練廢了,你還邀請我,難道不怕青玄山得罪阮家嗎?”
徐慕卻是無所謂道:“不過是幾個弟子挑戰切磋罷了,還升不到這個台面上。至于你說的身體原因,不管将來如何,我看好你的現在,你現在這種努力的态度,說不定還真能治好自己。”
“謝謝。”陳墨由衷地道:“我真的非常感激。”
徐慕聽了卻非常無語地白了她一眼:“難道我說這些就是爲了讓你感謝的?”
“哈哈,”九開笑道:“你就不要勸她了,她是不會加入門派的,我都不知道邀請過多少次了。她要加入早就加入了。”
陳墨真誠地笑道:“雖然不能加入,但我真的很高興認識你們。”
倒是徐慕見陳墨還是不肯加入青玄山,覺得挺可惜的。雖然她當初在論道會上輸給了陳墨,但她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并不會糾結于此。也正因此才更欣賞陳墨的品性。她倒是真心實意地想邀請她加入青玄山,不過,她既然不願意那就算了。
呃,看着徐慕有些可惜的表情,陳墨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說,心裏還有點莫名的心虛。其實,她現在算是青玄山的逃徒吧?
加入青玄山肯定是不可能的,就算加入别的門派,若不能得到核心弟子的待遇,與她的傷勢也沒有多大用處。
而陳墨心知肚明,就算沒有受傷,以她的資質也是不可能會得到重點培養的。就算加入門派也不過是當個普通弟子,就像當初的席家一樣。
當日席家也說可以收她做普通弟子,那時就已經明确說明了對她的傷勢不會有幫助。最多就是減少一點現在明面上的麻煩,不過,她現在的麻煩雖然不少,但是門派弟子也有門派弟子的麻煩。就像她在青玄山的時候,也不見得麻煩就少一點。
不過,陳墨倒是挺可惜當初在青玄山的時候沒有遇到徐慕,她當時光和一群極品糾纏了,讓她差點都以爲青玄山沒有正常弟子了。現在想來,恐怕也是她當時的層面不夠,地位太低,所以不可能接觸到的吧。
就算她和陸希音交好,也隻和她一人交好而已。高層的人物也接觸不到。
天色已晚,衆人也到了分開的時候。陳墨再次返回客棧。不管外面如何,在這間客棧裏倒是還挺安全的。畢竟一塊靈石一天,總要物有所值啊。
這兩天陳墨的事情幾乎傳遍了所有吃飯住店的地方。客棧的小二看着陳墨臉上的表情更加好奇了,掌櫃依然是老樣子,似乎完全沒有受到外界的幹擾。
這就是陳墨一直選擇這家客棧的原因,這掌櫃的淡然讓人安心。
進了房間,陳墨洗漱了一翻,将從任務中心兌換的《融春術》的傳功玉符拿了出來。下午湊夠了戰功之後,陳墨等人爲了減少夜長夢多,就先是去了任務中心兌換了《融春術》才又去錦殇樓吃飯的。
《融春術》的傳功玉符和其它的功法玉符不同,是一次性的,隻要接受了裏面的信息,玉符就會自行碎掉。
而且據說除了口訣之外,《融春術》的運轉也很難記錄下來,傳給别人,所以才會一直沒有山寨的出來。
陳墨将玉符放在額頭上,憑心靜氣,調動靈氣引導。沒過多久,一絲絲涼意就進入陳墨的腦海,仔細感覺就會發現,那就是傳來的功法信息。
大約一分鍾左右,《融春術》的功法就傳完了,當最後一絲信息都傳入陳墨的腦海之後,陳墨清晰地聽到一聲‘卡’的聲音。低頭一看,玉符果然已經碎了。
陳墨随手将碎裂的玉符收進儲物袋之後,就不再管它,深吸一口氣,就開始研究《融春術》的口訣。
這種傳功玉符确實比較好理解。研究了幾遍之後,就漸漸地掌握了它的運行方法。
所謂融春,其實更像是散春,就是将自己筋脈裏的靈氣逸散出來,反饋于身。
關于這點,這個世界又和陳墨以前了解的修真有很大不同。
她以前看小說,靈氣都是儲存在丹田中的,但是這個修真界不同,練氣期的修者不會開辟出丹田,靈氣都是儲存在遍布全身的筋脈之中,使用法術調動靈氣的時候,筋脈裏的靈氣會根據手印和口訣,以及其它的方式運轉,最終形成防禦和攻擊。
每每想到這點,陳墨心裏都更加震驚,通過這些天的瘋狂了解,陳墨已經明白所謂練氣的本質。練氣是修者踏上仙路的第一步,也是基礎的開始。爲将來的築基做準備。
其實現在分什麽練氣幾層或者練氣圓滿,都沒有什麽意義。最大的意義就是能夠将自己的身體鞏固到什麽程度。所以很多天才弟子在練氣期不會追求修爲。自己的修爲過快的提升反而不是好事。
就像闵揚,在年輕一代中,他的修爲最低,也提升的最慢。但,就是因爲如此,才讓他的基礎比别人更牢固,将來的成就也會比别人更高。高樓大廈有根基,練氣期就是他們的根基。
說是練氣,其實分爲兩個部分,一個是淬練靈氣的精純度,另一個就是練體了。靈氣遍布在全身的筋脈中,日夜溫養。以達到‘以靈練體’的效果。
可就是這樣,才會讓她這麽震驚,她簡直都不知道自己的筋脈到底是差到什麽地步了,才會在這種日夜被靈氣溫養的情況還會被斷言活不過五年。
想到以前自己的修練方式,陳墨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她雖然不後悔,可是現在想想,也覺得确實太冒險了。幸好發現的還算早,還給她留了五年的時間,沒到崩潰根上才發現。陳墨苦中做樂地想。
現在先不管這些,還是先試試《融春術》吧。最近她的修練提升速度實在太快了。快的吓人。但願融春術能解決這個麻煩。
陳墨又将整部融春術的功法全都梳理了一遍,确認無誤之後,才默念口訣,開始慢慢地運轉起來。
很快,随着功法的運轉,陳墨身體裏的靈氣就開始流動起來。因爲運靈訣的原因,陳墨現在對靈氣格外敏感,她現在已經能夠清楚地感覺到靈氣在自己體内流動的樣子了。
和其它功法不同,在融春術的調動下,陳墨能夠感覺到自己體内的靈氣原子漸漸地被排出筋脈之外,然後在整個身體細胞裏穿梭遊走。在這個過程中,有一小部分靈氣原子漸漸地就消散了,再也無法回到筋脈之中。
知道不是真的消失,陳墨也不着急,繼續運轉功法,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竟然覺得自己的身體微微的竟有越來越輕松的感覺。這才是真正的靈氣滋養嗎?
直到運行了一個小時,陳墨才停了下來,喝了口水,然後感受了一下。轉而開始運行起《運靈訣》來,她得看看這個融春術的效果。
又是一個小時,運靈訣結束,又感受了一下。
剛才融春術所消耗的靈氣竟然被全部補了回來,不僅如此,相比起昨天來,還又增加了五天的修練速度。
陳墨有些驚訝,這次她沒有使用任何靈藥,又運行了一個小時的融春術,竟然還能有這種效果,該說這果然不愧是高人給的功法嗎?
不過,幸好現在有融春術了,總算能抑制一下它吓人的修練速度。
陳墨現在每天能夠修練四個半小時,必須得合理分配才行。她琢磨了一下,最後決定每天修練一個小時的運靈訣,然後剩下的三個半小時全部用來修練融春術。
修練運靈訣的時候,她還是會将自己搜集的各種養身的靈藥泡入水中。
所有的修練都結束後,陳墨再次查看體内,對自己的修練非常滿意,雖然修爲沒有增加,但是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好了,甚至連皮膚看上去好像都更滋潤了些。
陳墨笑笑,不管将來如何,她隻要朝着這個方向努力就行了。
接着,陳墨手一翻,一顆白潤的丹藥出現在手中,正是鑄型丹。看着鑄型丹,陳墨歎道,是時候離開這個地方了。
阮家後輩莫明其妙來找麻煩,雖然原因不明,但以她現在的能力,根本沒實力去查看。再加上她在望仙城搞出這麽多事,将來肯定麻煩不斷。實在不利于她修行和養傷。
中州?陳墨的腦海裏莫名響起這個詞,她曾經聽九開說過,中州修仙者雲集,是強盛之地。如果她能走到中州,說不定真的能找到傳說中三轉香株。
陳墨一邊整理着搜集到的線索,一邊計劃着。
她要想安全離開,除了改變容貌之外,還不能有太異常的舉動,最好向平常一樣,随着出城曆練的修者一起出城。
陳墨将明天要換的衣物裝備好,又取出一把劍來放在床邊。衣服和劍都是她在決定離開的時候就已經預備好的。就是爲了掩人耳目,人人都知道她用槍,所以,在完全離開望仙城之前,她就不再能使用了。
将所有的東西都檢查了一下,陳墨确認無誤之後,才将蓮花取了出來,繼續放在一邊上床睡覺。這恐怕是她最安全的一晚了,必須得養足精神才行。
一夜安眠,第二天一早,陳墨起來之後洗漱了一翻,又看了看周圍,沒發現什麽異常,然後就拿出鑄型丹,一口吃了下去。
鑄型丹一入喉,瞬間在自己體内化開,陳墨一下子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軟綿綿的,似乎變成了可以随意捏動的泥巴一樣。這種感覺,還是挺神奇的。
她在心裏幻想着自己将要變成的樣子,身體也随着自己的想象開始随意改變。看着鏡子裏的自己一點一點地扭曲變化,和ps一樣。倒是挺有趣。
不過,她時間不多,不能耽誤太長時間。陳墨将腦海裏其他的念頭清除,開始專心地塑造自己的新形體。
原本她也想過和封玉一樣女扮男裝,變成男人差距大,不過,想一想還是放棄了。她從來沒有女扮男裝過。
一點經驗也沒有,就算外貌改變了,說話動作什麽的也很容易露出破綻。就像法術一樣,不熟悉的法術有時會成爲災難,不熟悉的裝扮也是一樣。
所以陳墨最終放棄了這個決定,将自己幻化成了一個普通的女修。
穿上昨天預備好的衣服,随意換了個發型,再将劍取出來提在手上。一切就成了。看看鏡子裏,已經與之前完全不同。陳墨敢保證,就算是陳百依她媽來了也認不出她來。
陳墨笑了笑,轉身出去。
不管望仙城發生了什麽事,都不過是幾天的熱度,該出城曆練的繼續出城。
陳墨提着劍,一臉坦然地跟着人流往外走。一直出了城,也沒有發現任何問題。還真是意外地順利啊。陳墨心裏慶幸不已。
她不知道,在她離開客棧後不久,前後有兩波人來找過她。
一波是席家的侍女,得知陳墨不在之後,以爲她隻是出去了,就留了話,希望她回來之後能夠通知她。
而另一波,卻是九開和徐慕。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