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剛剛醒來,就叫她了?
陳墨心裏一動,也沒多說,直接讓司芹帶路,心裏已經有了計較。
一路七拐八轉,來到一處大廳之中,一進大廳,就看到幾位修士正坐在桌邊喝茶,司長老做爲東道主坐在上首,兩邊分别是李豐侯和無道子。除此之外,就沒有旁人了。
李豐侯看上去和以前一樣,依然是一副神情悠哉的模樣。
陳墨自然先向李豐侯施禮:“見過師祖。”然後又一一見過另兩位前輩。
“起來吧,現在身體可好?”李豐侯問道。
“多謝師祖挂心,弟子還好。”陳墨老實答道。
司長老笑道:“看這精神頭就是恢複的不錯,也不白費你家師祖這幾天爲你護法了。”
陳墨聽了一愣,接着反應過來原來自己暈睡的幾天時間裏李豐侯竟然對自己關照過,這次,陳墨的神情上就帶了幾分真誠:“弟子竟不知師祖辛勞,多謝師祖愛護。”
李豐侯微微笑笑:“不過是小事,你醒來就好。”
陳墨再次拜謝。
閑話問完,司長老再次笑道:“這次衍陣能夠成功,也是多虧你的功勞。城主府已經決定爲你嘉獎,靈石十萬,戰功五百,同心丹一顆,龜髓草三株,一會兒就會派人給你送過去。”
陳墨不由有些驚訝,她雖然想過會給她獎勵,沒想到竟然有這麽多。
靈石自不必說,竟然還有戰功。另外,同心丹可是外面一價難求的,是治療聖藥,無論再重的傷,隻要調着一口氣,就能起死回生。并且還能稍有進益。連蔣家的不傳秘藥紫玉丹都無法望其項背。她當初聽說這味丹藥之時,也曾多方打聽過,奈何就算全齋盛典開啓都沒有找到,沒想到現在竟然得到一顆。
另外,龜髓草也是非常罕見的靈植。
沒想到這次城主府竟然出了這麽大的手筆。陳墨心裏倒是真的高興。甚至心裏還暗暗琢磨着,不知這治療聖藥,對自己的筋脈有沒有作用。
陳墨也沒有壓抑自己的高興,再次謝道:“晚輩不過僥幸而已,竟能得如此獎勵。多謝各位長老厚愛。晚輩感激不盡。”
“沒什麽,這是你應得的。”司長老對陳墨的表現很滿意,笑着點點頭:“其他弟子還在全力救治,醒來之後獎勵也不會少,隻要對風益城有所貢獻,自不會少了你們的獎勵。”
陳墨應是。
司長老将要說的話說完,看向李豐侯。
李豐侯喝了口茶,不僅不慢地放下杯子,這才說道:“上次陣成之後,你無法回話,現在就将當日之事講一講。讓我們給你參考參考。”
對于這個,陳墨早有準備,也沒有隐瞞,直接仔仔細細地将當日之事說了一遍,除了隐下那老怪物的事之外,毫無隐瞞。
司長老等人聽了不置可否,直到陳墨說完,司長老才道:“如此說來,也是驚險。”
一旁的無道子終于說道:“陳小友能夠成功過關,可見心性不凡,便是資質差些,也大有可爲,這次東越,倒是出了心堅志強的好苗子。”
陳墨聽了倒是有些躊躇。
李豐侯正要說什麽,看到陳墨的表情倒是有些意外:“怎麽,你還有事?”
陳墨想了一會兒,拱手道:“師祖見諒,這次的事,弟子能撐到最後,怕是和登天梯有些關聯。而且,”
登天梯?聽到這三個字,在場三人俱都一愣。
李豐侯當即問道:“和登天梯何關?”
“弟子資質普通,當年急于求成,就去登天梯淬煉。”陳墨将自己在登天梯上的事情說了一遍。
“你在登天梯淬煉?”這下子,不止李豐侯,連司長老和無道子都有些驚訝了,他們雖在中州,但是也遊曆過東越,對登天梯,也是了解過的,此時他們看向陳墨的眼光才真正的有些變了。
陳墨苦笑着繼續說道:“後來弟子遊曆望仙城,有幸遇到席家的前輩……”
說着,就将望仙城的事情大體說了一遍:“說是弟子雖然因此而使神識有些變化,卻也因此受傷。”
說完,陳墨看向李豐侯。
李豐侯等人一愣,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接着,李豐侯将手放在陳墨的額頭上,過了一會兒。恨氣歎道:“你,你。”說着歎了一口氣。
陳墨看着李豐侯的表情,神色也有些黯然。
“怎麽?”司長老立刻問道。
李豐侯歎道:“你怎麽行這種糊塗的事兒?就算再急,也不能胡亂妄爲啊。”
陳墨問道:“敢問師祖,可是又有了影響?”
李豐侯一時沒有說話。
“若是有什麽影響,還請師祖如實告知,弟子也好早做準備。”陳墨神色黯然地說道。
過了一會兒,李豐侯歎了一口氣,終是說道:“經此一事,怕是連三年都撐不過了。以後,萬不可再亂動神識,否則,”
果然,陳墨心中一歎,她就知道會這樣,這世界向來公平,有得就有失,哪裏那麽容易就能突破的。神識入微也是需要代價的。以前能活五年,後來能活四年半,現在連三年都活不過了。
此時,司長老和無道子也知道了事情的因由,此時也有些歎息。
對此,陳墨雖然難過,倒也有些準備。過了一會兒,平複了一下心情,才再次說道:“一直以來,弟子都在尋找治療的寶物。希望能夠恢複一二,不知師祖有沒有關于這方面的消息?”
李豐侯搖頭歎道:“修複神識,談何容易。”
“同心丸也不行嗎?”陳墨問道。
李豐侯搖搖頭:“同心丸雖是療傷聖藥,但是對神識并沒有多大用處。”
原來如此,陳墨不死心地繼續問:“弟子曾經在書上看過三轉香株的功效。不知道是真是假。”
李豐侯搖搖頭:“三轉香株也不過是傳說中的事情罷了。誰又真的見過。“然後又說道:”我這裏有株天蘿草,雖不能見效,但總能緩解一二。就先送與你吧。”
陳墨聽此,趕緊道謝接了過來,現在對她來說,一點有用的東西也行啊。
收了東西。該說的也都說了。又歎息了一會兒,沒有别的事,陳墨就此告辭。司長老等人也沒有多留,又說了幾句就放她離開了。
陳墨離開之後。
房間之中,
司長老歎道:“可惜了。衍陣,果然厲害。”
所有參加過衍陣的弟子,除了已經死了的人外,現在還全都暈迷不醒,陳墨雖然撐到了最後,卻也讓神識大受所傷。而且,她之所以能撐過去,也和登天梯的磨煉脫不了關系。也并不是她本人的原因,甚至因此,連性命都不保。
無道子笑道:“你這弟子倒是聰明。”
事實上,早在一開始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決定要探查陳墨的神魂了,若不是陣法初成之時不适合,他們早就想查看了,原本想着等她醒來之後再查,誰知他們還沒說,她倒是先提了别的事,想來她也知道她能撐過衍陣的事有些顯眼,怕被人當了實驗品,索性就直接将自己的短處暴露出來了。
李豐侯喝了口茶:“不過是點小聰明罷了。”
就算她不說,他們也是要查的。
對此,李豐侯倒也沒有什麽不适,這世上的事情本來就是這樣,沒有什麽道理可言。若沒有利益糾紛的時候,他自然也會對門下的弟子關照一二,但若有了利益糾紛,就說不得了。更何況,就算沒有他,該發生的事情還是會發生,而他在,還可以爲她多争取一些利益。
“衍陣之事,看來隻能另想它法了。”
确實挺可惜的,這世上确實有幾株可以修複神識的寶物,但又怎麽是陳墨可以拿到的。
李豐侯說道:“她的資質倒底是太低了。”若是資質高一些,或許真的可以将門派裏的鎮派之寶拿出來。可惜她的資質太低,通過突破極限才能提升的實力,終不能長久。并且也無法再通過衍陣了。
陳墨自然不知道他們的談話,此時的她心裏倒是真的有些松快起來。從試煉塔到衍陣,這一趟下來,不管如何,總算是完全結束了。想着,陳墨的步伐不再凝滞,反正輕快起來。
從此之後,她又可以像以前專心一緻地治療自己的身體了。隻是現在由五年之期變成三年罷了。不過,那又怎麽樣,這也未必不是好事,雖然自己的壽命似乎縮短了。但是無形之中,卻也安全了。
陳墨心裏冷笑,這世界上最安全的,就是無用的廢物了。因爲隻有廢物,才不會有人觊觎。
心裏放下了一塊大石頭,哪怕她的時間越來越少了。陳墨還是狠狠地松了一口氣。
回到房間,陳墨什麽也沒幹,直接将浴桶取出來,倒了清水,狠狠地洗了一通澡,洗完之後,隻覺一陣神清氣爽。再也舒服沒有了。
陳墨穿着寬松的衣服,隻覺從内到外,沒有一處不舒爽。
然後,就聽到外面又傳來聲音:“陳小姐,司長老派人送東西來了。”
陳墨一聽,心裏一喜,剛剛去了心裏的晦氣,就有禮物拿,如何不高興。趕緊打開門。隻見門外站着一名練氣大圓滿的修士。
“這位,就是陳師妹了吧,這是我家師尊命我送來的東西。”說着,遞來一個儲物袋。
“多謝這位師兄送來。”陳墨一邊道謝一邊接了過來:“師兄辛苦,可否進來喝杯茶。”
“不必了,我還要回去複命呢。”
陳墨本來就是一句客套,見他拒絕,也沒有再留。
等那修士出去之後,陳墨關上房門,将儲物袋裏的東西查看了一翻,先入目的就先是一堆晶瑩的靈石,看到這些靈石,陳墨的心情又好了不少。她原本的靈石都花的差不多了,正愁怎麽想辦法掙錢呢,結果就又有了。還這麽多。
然後就是同心丸和龜髓草了,同心丸可以留着以後救命用,龜髓草倒是先可以用了。另外,就是李豐侯給她的天蘿草,也可以用了。雖然對神魂可能隻有一點緩解的效果,但是有一點是一點吧。
陳墨将東西整理了一遍,收了起來。然後就坐在床上準備冥想。繼續恢複自己的精神,順便也将以後的路想到更明白點。
結果等她坐下之後,陳墨就發現,房間裏那股讓人舒服的味道已經消失了。陳墨心裏一動,沒想到竟然這麽快就收走了。這果然是用不到她了嗎?
因爲知道自己的神魂混沌,覺得沒用了。所以就将能夠穩定心神的寶物收走了。
對此,陳墨也并沒有多少憤恨,這個修真界的事情就是這樣,實在沒什麽好說的。而且,司長老等人能夠将獎勵再給她,就已經很公平了。再去要求别的,就有些不識數了。
隻是可惜,爲了安全起見,她自己儲物袋裏的蓮花不能拿出來使用了。要不然,也應該會有些效果。
不再想别的,陳墨很快沉入到冥想之中。
時間流逝,很快就到了晚上,陳墨才睜開眼睛,吃了一點東西。然後又好好睡了一覺。倒是沒有再修練,修練講究的是張弛有道,繃的太緊,反而得不償失。
陳墨等人之所以會在城易中心,不過是爲了衍陣,現在衍陣完成,陳墨也已經醒來。已經沒有了别的事。也沒理由再住在這裏了。而且她還想再去市場上看看,就去向李豐侯告辭。
李豐侯點點頭:“我還有事,暫時不能回去。你既然決意要進入小世界,回去準備準備也好。小世界曆經數萬年,或許會有你的機緣也說定。”
“是,弟子尊命。”陳墨告辭出來。獨自一人回客棧。
因爲本來就是在交易中心,陳墨一出來,就被眼前的場景震的又呆了呆,幾天不見,外面的交易市場似乎更加熱鬧了。到處是修者和店鋪攤位。
陳墨一邊走一邊看,倒是又讓她碰到了幾件想買的靈草。問了價格,索性都買了下來。反正她現在又有錢了。又收集了一些資料買了幾本書。
等回到客棧,已經日暮西山。
蔣飛憶不在,陳墨給她傳了音,她也沒有回複。也就沒有在意。回到房間之後,陳墨吃了點東西,休息了一翻,才開始再次修練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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