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封城是個大城,陳墨一走進去,就被其中的繁華吃了一驚,她一路走來,各種仙城也算見過不少,可竟沒有一個比的上陽封城的繁華。
蓋因爲陽封城背靠幾大宗門,是那幾大宗門的必經之地,再加上除了靠着的那幾大宗門,還有無數小宗門也在附近建址。所以這裏格外繁華。
陳墨走進城的時候,也覺得此處的靈氣似乎比别的地方更加濃郁了一些,看來傳聞中這附近有中品靈脈的說法也是真的。隻是不知都被哪些宗門占了去。
陳墨對宗門的事倒是不太關注。現在她的主要目标就是尋找修複材料,外加修練。修練是永遠都不能落下的。而陳墨也喜歡那種修練的感覺,倒也相得益彰。
她到達的時候已經晚了,今天不适合再去靖元閣,陳墨索性先找了一個客棧住了下來。順便買了點消息研究了一下。對靖元閣有了一個更深的了解。心中計較了一番,定下了明天的計劃,就開始繼續修練起來。
她定的這個客棧不錯,後院還有專門修練外攻的場地,倒是挺适合陳墨練習她剛剛領悟的步法的。隻可惜好地方代表着好價錢,尤其是在陽封城這種繁華之地,花費更是高昂,再加上吃食一類的各種費用,陳墨在這裏住一天,竟要花幾百靈。
貴,實在是太貴了。
陳墨心中感歎,她的法器還沒更新,功法也還沒重置,然後就快花的沒錢了。再加上築基之後無論是修練還是什麽,花費都更加巨大。
以至于讓她的儲物袋越來越癟,再這樣下去,實在是個大問題,而且,如果真的找到青木解,也得需要不少錢。沒辦法,陳墨隻好又賣了一次物資,将儲物袋裏用不着物資都清理了一遍。尤其是那些用不着的妖獸材料,除了伏蛟之外全都清了出去。總算是又得了一筆錢。
賣妖獸材料的時候,陳墨意外地發現自己的地龍蛇非常受歡迎。原來是陳墨直接用神識殺蛇,将它的身體完整地保留了下來。所以,在估價上,價值就更高一些。
沒想到還有這麽個說法,陳墨記在心裏,這樣的話,那她以後出去狩獵的時候,還真的要注意了。
不過,陳墨不知道的是,這種方法殺敵,其實非常耗費神識力量,而且無法長久,尤其是剛剛築基沒多久的築基修士,
那些剛剛築基的築基修士本身才剛剛接觸神識,無論從哪一方面都還很薄弱,根本無法長久使用。更何況,就是築基後期,對神識的看中也非常寶貝,都是留着預備發生什麽大型的戰鬥的,誰會用來去狩獵殺妖獸?
也隻有陳墨認爲這個掙錢的好辦法了。其他人根本不會這樣做。所以,相應的,也就導緻這種妖獸的價值更高一點。
賣了材料,陳墨的靈石又增加了一些,但是滿打滿算,也不過才六千中靈,雖然看上去已經不少了。但對陳墨來說,依然還是不經花。還是得想辦法掙錢。
掙錢是個長期的活,現在先不想這些。
陳墨回到客棧,付了靈石進了後院,然後開始練習起自己的步法來,多花靈石也是有好處的。這個後院裏的陣法非常完備,完全不用擔心任何人的打擾。陳墨可以放心地将自己的步法運行到極緻。
練完步法,陳墨又回到客房,修練其它的功法,經過這幾個月的修練,她的築基之力已經完全穩固了下來。雖然還是築基初期,但是修爲已經有了一點增長。
一夜修練,第二天,陳墨前往靖元閣。
靖元閣的地方倒是挺好找,就在陽封城的西側中心。共分五層,每層都有九米。看着巨大的靖元閣。
陳墨走了過去,然後,馬上就被攔了下來。
“道友,請出示靖元令。”一位頭發花白,看不出深淺的修士說道。
陳墨說道:“我是來參加考核的。”
那修士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道:“請問道友要參加哪種考核?”
靖元閣的考核有三種,一種是由人舉薦,或者持有名貼,然後再通過考核;一種是自爆身份,條件符合着也可以參加考核;還有一種,則是什麽都沒有。然後直接參加考核。
這三種都要經過考驗,但是程度卻不一樣。顯而易見的,最後一種的考核難度最高,也算是給散修或是不願意自爆門派的人一個機會。但是最後一種,通過者了了。
其實對陳墨來說,後一種比較适合她,但是最後一種考核因爲通過者太少,或者說已經很久沒有人通過過了,太容易引起關注,有違陳墨一向低調的初衷。而且,她想要參加考核不過是想打聽青木解的消息罷了。沒必要引起什麽哄動。
所以陳墨直接取出了天傀令,說道:“我不是天傀門的人,但是我有這個做證明,可以參加第二種考核嗎?“若是這個不行,她再參加第三種不遲。
天傀令?
那花白修士看了一眼令牌,倒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天傀門是個大派,自然是有資料參加第二種考核的,但是她又本身不是天傀門的人。這倒是有趣。不過按照規定,這種情況已經是沒有資格的。
不過,正當那修士想要拒絕的時候,突然發現什麽,猛地又看了一眼那令牌,然後竟然改變了想法,說道:“雖然沒有先例,不過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隻是你隻有一次機會,若是失敗。以後就都沒有資格參加考核了。”
“可以。多謝道友。”陳墨立刻應道,反正隻要有一個機會就行,若是失敗,她就去别的地方找青木解的消息。倒也沒必要一定進不可。
那花白修士一笑:“那就跟我來吧。”
陳墨點頭,跟着那修士往裏走去。進去之後往左拐就是一個寬闊的走廊,陳墨觀察這裏的情況,倒是建的非常大氣。
隻是沒走兩步陳墨就一愣,隻見前面除了一棟牆之外什麽都沒有,也沒有出口,已經進了死路。
那花白修士卻微笑着伸手一指:“開始吧。”
看着那牆壁,陳墨狐疑地走了過去。将手放在牆壁上,依她看來,這牆或者是一道門,但是将手放上去卻什麽都沒有發生。
陳墨奇怪地看了那花白修士一眼,卻見那修士隻是微笑地看着她,不語不動。一點提示都沒有。
陳墨明白這也是考核的一關,然後閉上眼睛,沉下心來,開始探出神識。既然這牆不是傳送門,那麽肯定可以用其它方法打開。這隻是考核難度的第二重,若是這一關都過不了,那麽第三重的難度就更難了。
神識探出之後,慢慢地探入牆壁之中,隻見裏面一片青黑暗沉,除此之外似乎什麽都沒有,而且看起來還無邊無際,隻有一些細微的磚石顆粒。
神識入微!
陳墨直接将神識分散,也化爲無數顆粒鋪入整個牆面之中,仔細地審視每一個磚石顆粒。神識入微之下,所有的顆粒都清晰可見。陳墨仔細地分辨着,尋找着看似異常的地方,外圍處沒有異常就探入裏面,裏面如果還沒有就探入更裏面。一層一層地推進。
無論是這牆有什麽機關還是陣法,總會有地方與衆不同,而目前爲止,一直沒有陣法的波動,那麽看來就是機關了。
陳墨耐心地将自己的神識一層一層地推進,仔細辨别着,而這,卻是一個非常浩大的過程。
神識入微由于太過繁瑣,所以非常消耗精神力。其中的消耗甚至比神識相撞之術還要多。而像這種不間斷的使用之下,則更加厲害。
慢慢的,陳墨竟然開始有些精神不濟,開始疲憊起來。
不行,她隻有這麽一次機會,不能失敗。
一旦行動起來,陳墨就将自己要加入靖元閣的目地抛在腦後了,隻知道這是自己的一道關卡,要想辦法通過才行。
所以,這個時候,陳墨倒是心無旁骛,一心一意地尋找起來了。
一層又一層,每一層都比之前的更深,更廣,觀察的也更仔細。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陳墨探進了多少層,就在陳墨越來越疲憊之時。
突然,一個小凸起出現在陳墨眼前,那小凸起靜靜地立在那裏,通體青色,似乎還泛着流光,和周圍的磚石顆粒明顯不同。
陳墨心中一喜,立刻試探着往前探去,結果,自己的神識剛剛碰到那個凸起,就突然有一道極強的吸力傳來。陳墨連忙收回神識。然後,就是一陣天旋地轉。
看到陳墨消失,不遠處的那花白修者一愣,看起來倒是有些意外,竟慢慢地浮出一絲微笑:“進去了,不知道能不能出的來。”
而此時的陳墨也在想這個問題,她到底還能不能出的去。剛才一進來,陳墨就陷入了戰鬥之中,如同進入了修羅場一樣,到處都是人影,然後齊齊發動攻擊。這麽多築基層次的攻擊同時襲來。就算是陳墨,也有些應接不暇。
沒想到隻是第二難度的考核就如此厲害,陳墨心裏不由的暗暗慶幸,慶幸自己沒有選擇第三種,否則,難度再上一層,就困難了。
不過就是現在,陳墨應對起來也非常艱難。主要是這攻擊實在是太強了。而且非常簡單粗暴,就是攻擊,攻擊,再攻擊。
陳墨心火一起,将自身的實力也提升起來,手裏利劍一轉,一手揮出,然後腳下一動,越步開啓。
越步一出,三十丈之内如同等閑,陳墨的身影也如同影子一樣,在空間之中急速變換。這還是陳墨越步練成之後第一次用于實戰之中。
但是在這種實戰之中,陳墨卻仿佛猶如神助,變得格外靈活起來。配合着自己的攻擊,倒是戰了個旗鼓相當。
而此時的外面,又有數人進了靖元閣。
其中一人身穿藍色道衣,拿着把折扇,看上去非常悠閑:“袁老,今天又有人闖關了?”
花白修士目光低垂,連擡都沒擡:“沒錯。”
聽到他們的談話,又有一名身材高大的修士說道:“不知道這次是哪家弟子,能不能闖過。袁老,他進去多長時間了。”
“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那身材高大的修士重複了一句,複又搖搖頭:“這麽長時間,估計不成了。”
“哼,”那藍衣修士冷笑一聲:“靖元閣收人的門檻還是太松了,仗着自己的身份什麽阿貓阿狗都來闖關。又闖不過去,白費時間。走了,沒意思,上樓吧。”
每天都有來闖關失敗的修士,那幾名修士也見怪不怪,問了一句就不再關注,徑直上了樓。
倒是那個花白修士,淡淡地掃了一眼裏面。不置可否。
而此時的陳墨已經進入了苦戰,長時間的戰鬥讓她靈氣和精神都非常疲憊,但是攻擊卻似乎無邊無迹一般。
而陳墨此時已經完全忘記了别的,隻知道來怪就殺,殺了再殺。哪怕累到身體僵硬,也依然不減慢自己的速度。而此時她的身上,自然也受了無數的傷。
爲了不讓傷勢加重,陳墨隻能不斷地加快自己的速度,步法越來越快,手上的攻擊也越來越快。漸漸的,竟讓她的越步更加成熟起來。仿佛已經變成了本能,完全融入自身之中。
突然之間,陳墨一下爆起,雙掌推出,然後就見兩條火龍突然竄出,燒向那些人影。正是火球術,築基之後,自己的火球術再次發生質變,金光更盛,一揮之下,就有兩條由火球組成的火龍同時出現。陳墨再次一揮,火龍拉長,竟然漸漸變成了火海。
火海熊熊,煉獄重重……
時間慢慢流逝,外面的花白修士也不由有些皺眉,心裏不由有些失望。看來,她也通過不了了。
結果正失望着,突然之間,人影一閃。就見一人突然出現。
花白修士眼睛一亮,出來了。
陳墨腳踏實地,過了好久臉上才恢複了一絲血色,回頭看着那嚴實的牆壁,心裏還有些後怕,并且狠狠地松了口氣。她總算還是通關了。隻是這一關也太難了。幸好,幸好她沒有一時沖動選擇第三種,要不然肯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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