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别的書坊逛了逛,各種書籍選了不少,全是和法器相關的,回到客棧之後,陳墨将所有的書粗略地看了看,大體有個了解,然後分門别類。其它的先放在一邊,先将那本《器靈雜想》拿出來。深入看了起來。
陳墨一向是尋根問底的性子。所以,當她碰到一種新的功法體系之後,最先研究的,不是那功法有多厲害,也不是先把功法練出來。而是先搞明白那功法是什麽。讓自己心裏有個底,清楚明白。
若是心裏不明白,就算是練成了,也難以發揮出它的作用。更甚至,若是弄不明白,她可能根本就無法修練成功。因爲心裏模糊着,就如同心裏存了道屏障一般,會阻礙她的修練。但若是心意相通了,自然就會事半功倍了。
所以,在别人看來,以她的修爲去研究那些高深的理論實在太不知天高地厚,但對陳墨來說,卻是必須如此。否則心意不通,她根本就無法修練。
現在也是這樣,她知道這裏的器修有獨特的功法體系,剛才又通過觀看别人的戰鬥心有所感。更是讓她對這個大陸的器修産生了強大的興趣,不過她卻沒有去找那功法,而是先将各種理論書籍都找了出來。
而所有的基礎理論之中,她對那些雜想更感興趣。往往能從這些雜想裏得到很多不同的思路。
隻是翻開那些書,裏面古奧難懂的言辭也是一個麻煩。看着那比文言文還文言文的《器靈雜想》,陳墨有些頭疼,那些前輩高人既然要著書立說,就不能寫的簡單一點嗎?白白的給她們這些後輩增加難度。
當然,陳墨也隻是随口報怨一下。事實上,能有前輩留下書籍來,就已經值得人尊敬了。
索性她研究了幾年書籍,也算有了些經驗。此時一一對照下來。雖然看得慢。不過卻看的很認真。
一連數天,陳墨除了修練之外,大部分時間就是研究這些古書。
幾天之後,陳墨坐在客棧裏,拿着把小刀在手裏翻來覆去地在手裏摩挲,一邊摩挲一邊想着書上的内容:
“力在器上,器随靈轉,器直而分先後,力使可分厚薄乎?……”
不知過了多久,陳墨手裏轉動的刀慢慢地停了下來。看着手裏的利刃,心裏既驚訝又有些佩服。
佩服人類,果然不愧是萬物靈長。
隻要給他們一點機會,就能研究出一切來。
通過這幾天的研究,陳墨對這個大陸的器修體系有了一個大體的了解。所謂‘力在器上,器随靈轉。’通俗的說就是将所有的力量巧妙地運用在法器上。而本質上,其實他們是在模仿‘身器合一’的境界。
‘身器合一’的境界何其難得,想要領悟并不是容易的事兒,既需要機緣也需要對法器的掌控程度。不是人人都能領悟的,但是它本身又非常實用。
所以,就有人對此深入研究,妄圖通過其它方法達到這種狀态。古書上記載原本這隻是上古之時的一種理論,後來有一位劍修帝尊到達了無中有劍的境界,之後就遇到了瓶頸,再難寸進。
那位帝尊爲了尋找突破的契機。就開始從身劍合一開始,研究這種理論。最終研究出了這種功法,以特殊的功法來模仿劍道。并且又通過這種功法反證劍道。最終終于一舉成功,成功突破瓶頸,到達了更高的境界。
而這種功法就流傳了下來,後來又經過很多其他大能的填充,修繕,已經不單單是身劍合一,還有各種其它力量的運用,最後終于形成了一個體系。以功練器,以器證道。
怪不得,怪不得當初陳墨看到那個用槍的女修的時候,感覺格外吸引人呢。後來看到那個扇修時又有了一種熟悉的感覺。竟然不止是靈氣軌迹的原因,之前倒是她想簡單了。
現在她總算是找到熟悉的源頭了。
當然,這種模仿的道法和領悟的道法是不一樣的。再加上無數萬年的沉澱。那些功法早就已經固定下來。形成了固有的理論。
而在人類世界,凡事成了固有,就難免會喪失活力。固有的功法在初期可以發揮出更強的威力。但同時也會成爲一道屏障,隻有突破那道屏障,才能再進一步。一時倒也難分熟劣。
即便如此,這依然讓陳墨非常感慨了。對于這個修真世界,以及這個修真世界裏的修士,更加了解了一些。
人類總是會自己尋找出路,地球人無法修練,成就了科技文明,修真世界則是将修行發揮到了極緻。
将這個先放到一邊,陳墨搞明白了這個修練體系的大概,心裏就是一陣火熱。對槍法的修練又拓寬了很多。
陳墨本身就自己領悟了身槍合一,并不用去模仿它。但是自從領悟了身槍合一之後,她在槍法上的修行也算是到了一個瓶頸,一直沒有什麽進益,如今倒是不防試試這個。
“你說這話簡直就是想挨揍的。”傳音符裏,傳來九開的聲音:“那個身槍合一你才領悟了幾年就說一直沒有進益。況且你領悟了之後槍就壞了。也好意思說這話。”
咳,陳墨也笑了:“總要往前看啊。”
“修練狂魔,看來你近期又回不來了。”
“嗯,等我完成前輩的囑托吧。”
又聊了幾句,陳墨收起傳音符,依然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自己的槍上。
不由望向雷音山的方向。之前的時候覺得半年時間不長,現在,她卻有點等不及了。
若是用别的槍,一時心裏還有些不願意。
陳墨微微皺眉,思考着各種方法。也不知道除了雷音山之外,還有什麽地方比較适合煉器。另外,就是一些槍法的功法也需要準備。
将心裏的思路整理了一遍,陳墨出了客棧,打算去收買一些消息。
這次,陳墨直接去了交易中心,處在雷音山下,坊市裏的交易中心自然以法器見長。刀槍劍戟,斧钺鈎叉,各種法器琳琅滿目,應有盡有。
陳墨一一看過去,各種類型,各種品質,讓人眼花缭亂。走了好幾家店鋪,陳墨最後選了一家看起來品質最高的。
“道友想要什麽法器?”店小二熱情地招呼。
陳墨問道:“你們這裏修不修法器?”
“修法器?”店小二微微皺眉:“不知道友是修何種法器?”
陳墨直接将青色長槍取出來。
看到這青色長槍,店小二有些意外,不過很快就收起了意外的表情,笑道:“原來是四品普器,沒問題,道友放心。這種法器隻要半個時辰就能修好。你等一會兒就成,隻是價格上嘛,道友也知道,雖然是四品普器,但也是要耗費煉器師的不少時間精力……”
不等那小二說完,陳墨就說道:“價格不是問題,但我要上品地火。”
“上品地火?”店小二一愣,:“道友,您這隻是件四品普器,上品地火,沒必要吧……”
對于小二的态度,陳墨也沒有在意,每個人的價值觀不同,也說不得什麽。隻是直接搖搖頭:“和法器無關,我隻要上品地火,或者玄級中品也行。”
那店小二還是第一次見想用上品地火修複四品普器的人,事實上,像這種品質的法器,連修的人都很少。更别說挑地火了。
“沒有嗎?”陳墨有些失望。
那小二一笑:“道友,實不相瞞,若是平常時候,這上品地火自然沒問題。但是現在,卻是不行。您知道,雷音山的煉器室都被包了。所以……或者您再看看我們這裏的其它法器,丈八五鈎神飛槍,高品築器,能發揮出築基後期的威力。”
那小二指着一杆長槍介紹道,光看外表,峰頭猙獰,确實是一杆神槍。隻是看着就能激發出一絲修者的血性。
陳墨也不由自主的将那杆長槍握在了手裏,随手一揮,卻發現有些沉澀之感。最後還是搖搖頭。不過在那槍的旁邊,陳墨倒是看到一面盾不錯。
“這是金背盾。也是高品築基,道友好眼光。”店小二立刻介紹道。
隻見那金背盾的表面是一片暗金色,卻仿佛連光線都能吸收了一樣。
陳墨将這盾拿起來,随手試了試,最終和那小二讨價一番,将這面盾買了下來。
然後又向其它的店鋪走去。一連逛了好幾家,結果現在哪一家也沒有上品地火,不由讓陳墨失望異常。又看了眼雷音山,難道真的要等半年後?
一路下來,長槍的事還沒着落,倒是别的法器又買了幾件。
她原本就沒多少錢。之前去跨橫山脈掙了一些,很快就花光了。不得已,隻能将複雜世界裏的奇花異草拿出來幾株。暗中出售。才勉強換了幾件法器。
這樣一來,陳墨就又缺錢了。好像築基以來,她一直都是在缺錢的狀态。這種捉襟見肘的感覺可真不好。空間碎片倒是值錢。不過還要用它修練,也不能賣。
正逛着。突然一道聲音傳來:
“陳前輩,好巧。”
陳墨詢聲望去,卻是一名身穿藍衣的男修:“牧才康。”
“正是晚輩。”牧才康笑道:“那日還要多謝前輩。”
此人正是陳墨剛剛從那複雜世界裏沖出來之後遇到的那五名修者之一,那日陳墨和魯修士從複雜世界裏出來的時候,不慎給那五位修者造成一些麻煩。後來陳墨賠償了他們的損失,又幫他們獵了巨臂兇猿。後來又一起出了山脈。到了坊市之後,就分開了。也算認識。沒想到竟然在這裏又遇到了。
“前輩是來買法寶的?不知前輩想要何等法寶?若是可以,晚輩倒是可以介紹一二。”牧才康說道:”晚輩不才,也認識幾家法器行。”
聽此,陳墨心中一動,說道:“不是買法寶,是修法寶。現在雷音山被封,我在找上品地火。”
“上品地火?”
牧才康喃喃地念了一句,然後不知想到了什麽了,笑道:“那前輩可是找對了人了。”
陳墨一擡頭:“你有?”
牧才康左右看了看,說道:“如今這上品地火可不好找。前輩若是願意,我們去前面的茶樓談談。”
這是要講條件了,陳墨稍微考慮了一下。點頭答應了。若是她能出的起,自然還是早日找到爲好。她可不想再拖到半年之後了。
進了茶樓,牧才康主動給陳墨倒了茶,笑道:“我倒是認識一個朋友,有上品地火。不過前輩可知,靜音果?”
靜音果?陳墨想了一下,搖頭:“這靈果我倒是沒聽說過。”
牧才康笑道:“所謂靜音果,乃是此處的特有之物。生長環境非常苛刻,是練制玄級丹藥聚魄丹的主要靈植之一。”
玄級丹藥?
陳墨心裏一震,她如今見過的最好的丹藥也不過是當初風益城獎勵給她的療傷聖藥同心丹,縱使是這種療傷聖藥,也不過是黃級上品而已。除此之外,就是蔣飛憶送給她的七品丹藥紫玉丹了。那些八品九品的,她都沒有見過。
各種丹藥的初始都是一到九品來分,再往上,就是天地玄黃,四種等階。
想不到這個牧才康竟然在謀求玄級丹藥。
陳墨搖頭歎道:“我可沒有這東西。”
“我知道。”牧才康笑笑:“而且就算有,晚輩也買不起。”說到這裏,牧才康一頓:“事實上,晚輩無意中知道一處靜音果的所在,已經和另外幾位前輩相約一起去探查,若是前輩能助晚輩得到一顆靜音果,上品地火,自然沒有問題。而且,晚輩隻要一顆就好,至于其它的收獲,概不參與。不知前輩意下如何?”
原來如此,牧才康竟然是打的這個主意。陳墨思考了一下:“你說的位置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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